权宁一盯着裴云的背影，眼底冷意越来越深。
“裴检察官。”
裴云脚步一停，回头看他。
权宁一一字一句道：
“你最好确定，自己今天能查到想要的东西。”
裴云看着他，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权先生。”
“如果这里真有我想要的东西，那不是我的问题。”
“是你的问题。”
权宁一的脸色猛地一沉。
裴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财务室。
金美珠跟在旁边，路过权宁一时，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压着的怒火。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头。
可他到底没有挥出去。
也不能挥出去。
对方是检察官。
第95章 案件调查情况
搜查继续进行。
权宁一站在办公区中央。
他的律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不断记录着检察厅工作人员的行动。
偶尔有工作人员打开文件柜，律师就会上前确认调查令范围，生怕裴云走错一步。
但裴云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每一个资料柜，每一台电脑，每一份被带走的文件，都有现场登记。
程序干净，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让权宁一更加烦躁。
因为他原本想抓住裴云急于推进的漏洞，借此反咬一口。
可裴云偏偏不急。
他带来的人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完全没有可以找茬的漏洞。
金美珠站在财务室门口，低头翻看着刚整理出来的付款清单。
很快，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裴检。”
裴云走过去。
“发现什么了？”
金美珠把几页资料递给他。
“这几笔咨询服务费有点奇怪。”
裴云接过来看了一眼。
金额不是很高，但出现得很频繁。
付款对象是不同的咨询公司，名义也各不相同，有的是市场分析，有的是海外渠道调研，有的是品牌顾问费用。
单独看，每一笔都像正常业务支出。
可问题在于，这些费用出现的时间太巧。
有几笔正好发生在郑秀妍方面要求核对财务数据之前。
还有几笔，则发生在品牌授权合同调整前后。
裴云看着资料，淡淡问：
“对应的服务报告呢？”
财务负责人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这个……应该有。”
裴云抬眼看他。
“应该？”
财务负责人咽了咽口水。
“时间有点久，我需要找一下。”
权宁一冷冷开口：
“裴检察官，品牌运营过程中聘请外部顾问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能因为你不了解商业操作，就把普通支出看成问题。”
裴云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翻着付款清单。
“我没有说聘请顾问不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财务负责人。
“我问的是，钱付了，服务在哪里。”
财务负责人额头开始冒汗。
裴云继续道：
“三亿韩元的咨询费，至少应该有合同，会议记录，服务报告或者邮件沟通之类的，一样都拿不出来？”
权宁一的脸色更难看了。
律师立刻说道：
“相关资料可能需要时间整理，公司业务繁杂，不可能所有文件都立刻拿出来。”
裴云点头。
“可以。”
律师刚要松一口气，裴云就把付款清单放到金美珠手里。
“这些公司列为重点，全部封存，找不到的，也记录为未能提供。”
金美珠立刻应声：“是。”
权宁一冷冷看着他。
“你很会做文章。”
裴云淡淡道：
“我只会做记录。”
权宁一咬咬牙。
这个人很难对付。
另一边，技术人员正在对几台电脑进行数据镜像。
忽然，其中一人抬起头。
“裴检，这台电脑里有一批删除过的邮件记录，时间和付款日期接近。”
裴云走了过去。
金美珠也跟了上来。
坐在那台电脑前的是财务室的一名年轻女职员。
她脸色发白，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紧张地不敢抬头。
技术人员点开恢复出来的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
没有抬头，也没有多余说明。
只有一句话。
“按之前说的拆成三笔，不要写Jessica项目。”
裴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问：“发件人是谁？”
技术人员说道：
“不是公司内部邮箱，是私人邮箱，账号经过修改，暂时还不能确认实际使用人，需要进一步追踪登录记录。”
裴云点了点头。
“保存，打印，编号。”
“是。”
权宁一也看到了那封邮件。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冷笑。
“这种没有署名的邮件，能说明什么？”
裴云转过头看他。
“现在还不能说明太多。”
权宁一刚要开口，裴云又道：“但至少说明，有人不希望这笔钱和Jessica项目联系起来。”
裴云看着他，语气平静。
“权先生，这个邮箱，你有印象吗？”
权宁一冷冷道：
“没有。”
裴云点头。
“没关系。”
他看向技术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