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是公司，也不是你平时录节目聊天的地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郑秀晶立刻点头，表情难得乖顺。
“放心吧，我不会随便说话的。”
郑秀妍转身打开门。
“走吧。”
郑秀晶连忙跟了上去。
姐妹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不久之后，两人就到了检察厅。
郑秀晶跟在姐姐身边，原本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可真进了检察厅大楼，看到来来往往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后，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
她凑到郑秀妍身边，小声说道：“欧尼，这里气氛还挺吓人的。”
郑秀妍淡淡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刚才让你不要乱说话。”
郑秀晶立刻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姐妹俩刚在接待区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郑秀晶抬头看去。
裴云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他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身边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正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
裴云一边听，一边翻开文件，偶尔停下来问一句。
“这部分证据链还不够完整。”
“把资金往来的时间线重新整理一遍。”
“另外，相关合同的原件和扫描件都要核对，别只看表面条款。”
几句话下来，身边的人立刻点头记下。
郑秀晶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亮了亮。
她之前只见过裴云一面。
那时候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很模糊，只觉得他长得不错，气场也强，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她其实说不上来。
可现在看着他站在检察厅里，冷静，说话不拖泥带水，整个人好像天然就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郑秀晶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嗯。
未来姐夫候选人之一，暂时加分。
至于权宁一？
不好意思，从一开始就没进入过候选名单。
相比郑秀晶单纯的好奇，郑秀妍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她和裴云之间已经算的上熟悉了。
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讨厌，多会气人，也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故意。
可眼前这个裴云，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他就站在那里，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冷静严肃。
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锋芒不露。
郑秀妍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接触到的裴云，只是他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个站在检察厅里的男人，才是另一个他。
她有些不太自在。
尤其是，当裴云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看向她们时，那种眼神。
没有半点异样。
仿佛昨晚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你们来了。”
裴云走到两人面前。
郑秀妍：“……”
他越是这样公事公办，她反而越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郑秀晶倒是很乖，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裴检察官，你好。”
裴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好。”
郑秀晶眨了眨眼。
这人还挺正经。
郑秀妍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语气也跟着冷淡起来。
“你要的资料。”
裴云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封面和分类标签，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整理得不错。”
郑秀妍本来想说“废话”，但考虑到这里是检察厅，硬生生忍住了。
裴云看向她。
“先去会议室吧，有些内容需要你确认。”
说完，他转身带路。
郑秀晶跟在后面，偷偷凑到郑秀妍耳边，小声说道：
“欧尼，他工作的时候还挺帅的。”
郑秀妍面无表情。
“装的。”
郑秀晶差点笑出声。
……
权宁一被带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裴云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郑秀妍坐在一侧，帽子和口罩已经摘了下来。
郑秀晶则坐在姐姐旁边，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可看到权宁一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表情也跟着收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一直不喜欢。
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权宁一没想到郑秀妍会在这里。
他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到郑秀妍身上，随即冷笑了一声。
“郑秀妍。”
郑秀妍抬眼看他，语气冷淡。
“权宁一。”
两人只是互相叫了对方的名字，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已经有些不对了。
裴云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抬眸看向权宁一。
“权先生，请坐。”
权宁一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视线从郑秀妍脸上扫过，又落到裴云身上，似乎在判断什么。
片刻后，他才慢慢拉开椅子坐下。
只是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仍旧盯着郑秀妍。
“我还以为你会躲着我。”
郑秀妍看着他，冷冷道：“该躲的人不是我。”
权宁一脸色一沉。
郑秀晶在旁边默默抱紧了手里的包。
来了。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见面，绝对不可能心平气和。
权宁一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讥讽。
“你现在倒是硬气了，以前需要资金，资源，人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郑秀妍的眼神冷了下去。
“你是想提醒我，你当初帮过我？”
“难道不是？”权宁一盯着她，“郑秀妍，没有我，你那个品牌能撑到现在？”
郑秀妍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捏紧。
可她脸上却还是平静的。
“没有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还要谢谢你吗？”
郑秀妍冷笑。
“合同条款是你安排的，补充协议是你让我签的，供应链也是你的人在中间做手脚，你一边说是帮我，一边把我所有退路都堵死。”
权宁一猛地坐直了些。
“郑秀妍，说话要讲证据。”
郑秀妍毫不退让。
“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