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智苑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自然看出了裴云想要把话题拉回正轨的意图，倒也不拆穿，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啊，其实今晚也是来等一个人的。”
“嗯？”裴云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河智苑瞧见他这副略显警惕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放心好了，我说的等那个人，可不是你，检察官先生。”
“我也没往这方面想。”裴云面不改色地解释了一句。
“我是等我的一位朋友。”
河智苑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继续说道，“她跟我约好了在这儿碰面，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要到了。”
正当裴云想要询问她等的是哪位朋友时，茶所门口那道竹帘被掀开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带着宽檐帽，围着浅色丝巾的身影款款走来。
来人环顾了一圈有些冷清的茶所，目光在落到河智苑这一桌时微微一亮，随即踩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智苑，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咦？这位是？”
女人随性地拉开河智苑身旁的椅子。
当那张精致，温婉却带着一种天然娇憨的脸庞在灯光下完全展露出来时，裴云一顿。
孙艺珍。
如果说河智苑是大气与知性的成熟天花板，那么眼前的孙艺珍，则是小女人的娇媚与顶级演员的韵味完美融合的化身。
即使到了如今年纪，依然单身的她身上依然保留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少女感，一双爱笑的月牙眼在看向裴云时，满是好奇。
但此时此刻，裴云的内心深处却有点尴尬。
身为一个在人前向来冷静克制的检察官，他脑海里此时闪过的，竟然不是这位的那些催泪纯爱片，而是……
几年前大学时期，他在寝室里和室友一起偷偷看过的，孙艺珍早年间主演的那几部大尺度，极其考验演技和身材的艺术电影。
银幕上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与眼前这个穿着优雅大方，真人出现在面前的成熟女性瞬间重合在了一起。
裴云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喉咙有些干燥。
“啊！你就是那位直接动手打人的检察官？”
孙艺珍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全是一个女人对传奇人物的好奇。
她用手托着下巴，那双似乎能勾人心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云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
红唇微启，调侃得比河智苑还要直接：
“真人比新闻图片上的还要帅气呢。”
“怎么，最近停职了，所以大半夜跑来跟我们智苑约会？要是我不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年轻人的好戏了？”
“艺珍，别胡说，他可是在等别人。”河智苑笑着拍了她一下。
同时也不忘打趣裴云。
“等别人？那是等到了，还是没等到啊？”
孙艺珍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反而带着一种熟女独有的攻势，微微偏着头，对裴云眨了眨眼：
“如果裴先生等的那个漂亮姑娘没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今晚坐在这里陪检察官先生喝杯茶呢？”
裴云看着眼前这位比河智苑攻势还要猛烈，而且在脑海里还有着特殊记忆的国民女神，只能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聊了一会儿后，裴云以去洗手间为由，暂时起身离开了座位。
看着裴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处，孙艺珍这才收回视线，有些迫不及待地凑到河智苑身边。
“智苑，你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认识这位明星检察官的？按理说，你们俩的圈子根本挨不上边啊。”
话说了一半，孙艺珍动作忽地一顿，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片段。
不对！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同样是在这家茶所里，她和河智苑约了碰面。
当时河智苑比平时迟到了不少，语气神秘地解释说，自己在汉江边散步时遇到了一位挺有趣的年轻检察官，聊得有些投机，这才耽搁了时间。
孙艺珍微微睁大眼睛，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他……该不会就是你上次提过的，在汉江边遇到的那个检察官吧？”
河智苑见瞒不过这个闺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头承认道：
“就是他。”
“不过，人家毕竟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检察官，心思敏锐得很，你一会儿可别太口无遮拦了，免得让人家觉得我们不正经。”
孙艺珍见好友这副隐隐有些维护对方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能跟他说什么呀？无非就是谈谈心，聊聊感情，顺便指点一下年轻人的情感困惑。”
“大姐姐关心一下帅气的小朋友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两人正咬着耳朵，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裴云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神色自若地回到了座位上。
但他敏锐的直觉还是察觉到，自己离开的这短短几分钟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变得更有默契了。
裴云坐回原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他有些头疼。
大学时期除了跟着室友在寝室见识过孙艺珍早年的两部大尺度艺术片外，他平时对娱乐圈根本不关注。
两人的作品，他顶多算听过名字，知道她们在忠武路名头极大，至于细节，他一概不知。
孙艺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裴云：“裴检察官平时看电影吗？”
“极少。”裴云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们两个的电影，你总看过吧？”孙艺珍偏了偏头，眼神期待。
裴云放下茶杯，如实摇头：“实不相瞒，两位的名气我知道。”
“不过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翻卷宗，除了大学时期跟室友看过的……那两部，其余的我基本都没看过。”
他话说得很坦白，但听到“那两部”时，孙艺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河智苑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含着笑，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哪两部？”
孙艺珍往前凑了凑，明知故问地眨了眨眼，“大学时期，男生宿舍里流传的，通常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主流纯爱片，你当时看的是哪一部？”
听到这调侃，裴云淡定回答道。
“《妻子结婚了》和《白夜行》。”
他目光直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坦荡。
“当时宿舍里的男同胞们，对孙小姐的身体曲线评价都很高。”
“噗嗤。”河智苑在旁边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检察官不仅没害羞，反而接话接得这么顺溜。
孙艺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目光在裴云脸上扫了一圈。
手最后在落在自己胸前掐出的玲珑线条上，语气挑逗：“既然都看过了，那裴检察官不如当面评价一下……”
“你觉得姐姐现在的身材，和当年电影里比起来，怎么样？”
坐在一旁的河智苑刚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差点没呛着。
她放下茶杯，有些震惊地看着孙艺珍，压低声音斥了一句：
“艺珍，你疯了？这问题是能跟小朋友讨论的吗？”
面对孙艺珍大胆的直球，以及河智苑的惊愕，裴云却显得从容不迫。
他没有回避视线，反而顺着孙艺珍的引导，大方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从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慢条斯理地打量了一圈。
那眼神不带半分猥琐，却极具侵略性，像是在审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电影里的光影有修饰成分。”
裴云收回视线，迎上孙艺珍的眼睛。
“不过就刚才目测的结果来看，现实里的孙小姐，无论是围度还是饱满度，都比胶片里更有冲击力。”
“我很赞赏。”
这下轮到孙艺珍的呼吸微微一滞了。
她本想逗弄一下这个年轻的检察官，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下了招，甚至反手把暧昧的氛围推到了顶峰。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俯视感，反而让她心里泛起了一股异样的酥麻。
“智苑，你看他。”
孙艺珍收回身子，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对着河智苑咯咯直笑。
“现在的检察官真是不简单，胆子比罪犯还大，连姐姐都敢调戏。”
河智苑慢悠悠地给裴云续了杯茶，眼角带笑地瞥了他一眼：
“我刚才就提醒过你，他心思敏锐得很。”
“这下好了，便宜没占到，反倒被人家用眼神对你审查了一遍。”
“这就叫职业病，明白吗？”
河智苑的话让包厢内的气氛更加轻松。
孙艺珍咯咯笑着，顺了顺胸口：“是是，你说得对，我都忘了他是检察官了。”
她随即转过脸，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裴云。
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弱势的样子：“检察官先生，我不会被抓吧？”
裴云看着她这副收放自如的演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一笑：“你又没犯罪，我抓你干什么？”
“我没做什么嘛？”孙艺珍冲裴云妩媚一笑道：“我貌似在调戏检察官吧？这是不是犯罪呢？”
旁边正准备喝茶的河智苑停下动作，支着脑袋，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两人。
裴云放下茶杯，迎着孙艺珍那勾人的视线，神色自若地回道：
“韩国刑法里可没有‘调戏检察官’这个罪名。”
“不过，你如果非要坐实这个指控的话，只要不上升到妨害公务，我个人倒是可以免予起诉。”
“哎呀，那真是谢谢检察官大人网开一面了。”
孙艺珍眼波流转，笑得花枝乱颤，显然对裴云这种从容且不失锋芒的应对方式非常满意。
河智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孙艺珍道：“艺珍，差不多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