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不是，那你为什么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艺珍轻轻哼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酸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道：
“啊……我知道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河智苑啊？”
听到“河智苑”这个名字，裴云顿时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提到智苑姐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智苑姐姐性格温柔，身材又好，在圈子里口碑也是出了名的干净。”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她那一款的？所以你才对姐姐我视而不见，对不对？”
看着孙艺珍这副打翻了醋坛子，非要问个水落石出的模样，裴云只能摇头苦笑。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酒精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平时在镜头前温婉大气的国民影后，喝了酒居然会像个小女孩一样，揪着这种问题不放。
面对孙艺珍这带着几分娇嗔的盘问。
裴云伸手轻轻握住酒瓶，将它拿到自己这一侧，阻止孙艺珍继续倒酒。
他看着双颊酡红的孙艺珍。
“你这挑拨离间的功夫，可比法庭上的辩护律师还要厉害，要是让智苑姐听到你这话，她估计明天就得找你算账了。”
“少拿她来压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孙艺珍双手托着腮，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大有不拿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裴云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眼神真挚地看着她：“好，那我就认真回答。”
“首先，我和智苑姐接触，纯属偶然，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其次……”
裴云顿了顿，目光落在孙艺珍那张因为醉意而显得生动的脸上。
“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
“嗯？”孙艺珍眨了眨眼。
“在韩国，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刚才之所以推脱，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和嫌弃。”
裴云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而是因为我现在还清醒着，我是个检察官，如果我顺着你刚才的话往下说，那叫乘人之危。”
他看着有些发愣的孙艺珍，笑了笑：
“我要是今天真的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等明天姐你酒醒了，回想起今晚的事，怕是连剥了我的心都有。”
“到时候，我可就不仅是失去一个好姐姐，还会多一个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敌人，这笔账我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听到裴云这番条理清晰的回答，孙艺珍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拍了裴云的胳膊一下：
“呀！裴大检察官，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说职业道理的机会，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裴云笑了笑：“当然不是了。”
他主动帮她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
老实说，在面对案子和犯人时他能运筹帷幄，但面对一个喝了酒，半真半假调戏自己的国民女神，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为了转移话题，裴云笑了笑，顺口问道：
“既然你在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要不跟我透露点真正的内幕？天天看大检察厅的卷宗也挺枯燥的，我对你们娱乐圈的八卦倒是有那么点好奇。”
“莫？”
孙艺珍端着汤碗，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秀眉，随后忍不住打趣道。
“大名鼎鼎的裴检察官，居然也会关心娱乐圈的八卦？我还以为你每天满脑子除了国家法律，就是财阀腐败呢。”
“我也是普通人，偶尔也是有好奇心的嘛。”
裴云笑着耸了耸肩，“平时看新闻，总觉得真真假假的看不透，这不，今天面前坐着一位行业标杆，不得赶紧请教一下。”
孙艺珍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她索性把椅垫往裴云这边挪了挪，像个和闺蜜分享秘密的小女生一样，神秘兮兮地说道：
“既然你想听，那姐姐今天就给你说几个外面绝对听不到的真料。”
她以手掩口，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
“比如，去年大家都在传的那对因戏生情的荧幕情侣，新闻里写得可浪漫了，什么私下约会，同游国外。
其实啊，真相是男方早就结婚了，女方其实是和那个剧的导演在一起。
那场绯闻，不过是片方为了掩盖导演的婚外情，顺便宣传新剧，花钱找男方配合演的一场戏罢了。”
“还有啊……”孙艺珍说得兴起，眼神亮晶晶的。
“大家都觉得顶流偶像偷偷谈恋爱都是去汉江大桥或者地下车库对吧？其实最顶尖的那几位，手段可聪明了。
他们会在同一个高档公寓区租两套相邻的房子，对外说是上下辈关系，实际上电梯卡都是通用的，保安就算看到也以为只是同公司的同事串门。
等过几年不想谈了，一退租，神不知鬼不觉，连私家侦探都拍不到证据。”
裴云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和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们检察厅每天面对的那些卷宗都显得有些枯燥了，没想到你们娱乐圈也这么精彩。”
“精彩？”
孙艺珍斜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带着些许深意的笑意，借着酒劲摇了摇头：
“这才是冰山一角，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的是呢。”
“大家都只看到聚光灯下的光鲜亮丽，觉得这里是个名利场，但实际上，娱乐圈里的水深得很，有时候啊，可真不比你们检察厅简单。”
孙艺珍微微叹了口气。
“你们检察厅办案，好歹还要讲个法律程序，讲个证据。”
“但在我们这行，有时候要捧红一个人或者毁掉一个人，背后的资本，人脉，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交易，才真的让人防不胜防。”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以说，这里的权力交织和人心算计，比起政治圈来，也只是换了个舞台而已。”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看着裴云：
“所以呀，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的，至少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听到孙艺珍最后那句感叹，裴云顿了顿。
黑白分明？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她还是把检察厅想得太理想化了。
在这个看似代表着绝对司法正义的地方，私底下的权钱交易，政治妥协，派系斗争，其肮脏与残酷程度，比起娱乐圈的资源争夺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那里，法条有时候不过是掌权者用来博弈的工具，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裴云脑海中转瞬即逝。
他看着孙艺珍那张在酒精作用下显得娇憨而没有防备的脸，并不打算向她倾吐检察厅内部那些复杂的权力斗争和阴暗面。
没那个必要。
她只是个演员，就应该待在属于她的聚光灯下，没必要让她接触到检察机关那深不见底的政治泥潭。
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于是，裴云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顺着她的意，不着痕迹地应道：
“也许吧，至少在法庭上，法典上的字是不会变的，这就比飘忽不定的人心要好对付得多。”
他放下茶杯，主动替她把话题拉了回来，笑道：
“不过，听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倒是觉得，你们娱乐圈的危机公关课，我们检察厅的发言人真该去旁听一下。”
随着酒意彻底涌上来，孙艺珍的眼神变得愈发朦胧，软软地趴在桌上。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酒精彻底释放了她平日里压抑的本性。
她突然微微偏过头，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带着几分迷离与说不出的妩媚，直勾勾地盯着裴云。
她红唇微启，轻声唤道：“裴云呐……你看着我，觉得我好看吗？”
这毫无征兆的转折，让裴云愣住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秒他们还在严肃地探讨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和检察厅的黑白深浅。
结果下一秒，话题直接大跨步跳跃，毫无过渡地落在了她个人的魅力展示上。
这思维跳跃的速度，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既然这位喝醉了的“国民女神”都主动发问了，裴云倒也大方。
索性收起先前的调侃，顺着她的心意，当真极其认真地端详起面前的女人来。
裴云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大银幕上的脸庞，此时因为醉酒而泛着红晕。
皮肤紧致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再往下，是天鹅般优雅的颈项，精致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而更往下，是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轮廓，在衣衫的包裹下显得尤为诱人。
从头到脚，无论是五官、肤质，还是身材与那抹动人的成熟曲线，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见惯了大场面的裴云，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孙艺珍，确实有着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资本。
裴云收回目光。
“既然你问得这么认真，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你很好看，而且，不仅仅是漂亮那么简单。”
孙艺珍眨了眨眼，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评价。
“圈子里漂亮年轻的女孩很多，但你不一样。”
“不管是皮肤、五官，还是身材，你都保养得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一种小女孩没有的成熟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