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裴秀智难以置信地看着IU。
“我?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啊!”
“哎,好吧……”IU有些气馁地垂下肩膀,叹了口气,“也是,人家是司法界的,我们是娱乐圈的,确实不怎么搭界。”
不过,IU的脑子转得极快,沮丧了没两秒,她突然眼神一亮,一拍大腿坐直了身体,盯着秀智问道:
“不对啊!我记得前阵子纠缠你的那个跟踪狂骚扰案,不是闹得挺大,最后移交到检察厅那边处理了吗?”
“当时负责你案子的,难道不是他们那个部门的检察官?你就没趁机认识一两个检察官?”
IU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语气期待。
面对闺蜜的步步紧逼,裴秀智只觉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汗。
何止是“认识”啊……负责她案子的检察官不仅是裴云。
而且她的梦里现在全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可这些话,她打死也不能跟IU说啊。
“那,那都是正规的工作程序啊!”
裴秀智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解释道:
“当时所有的对接都是公司的法务团队和经纪人出面处理的。”
“我作为受害者,也就做了几次笔录而已,人家检察官每天忙得要死,态度严肃,公事公办完就走了,我怎么可能跟人家私下里去套交情,要联系方式啊……我们根本就不熟好不好。”
说着,她有些心虚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试图借此避开IU询问的目光。
“也是,那种地方的人,规矩肯定特别多。”
IU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嘟囔道,“太可惜了,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
看着IU一脸惋惜的模样,裴秀智表面上跟着附和地笑了笑。
第148章 聚众那啥?
接下来的几天里,裴云的生活被割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
白天,他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里冷面无私的年轻骨干。
一身笔挺的西装,出入于办公室和法庭之间,言行举止没有一丝破绽。
而每当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洗去一身疲惫的裴云便会换上便装,游走在江南区和梨泰院各大顶级的夜店。
裴云通常会点一杯威士忌,安安静静地坐在光线昏暗的卡座角落,或者是二楼视野开阔的围栏边。
他的目光在闪烁的灯光中扫过每一个VIP卡座,搜寻着那几个熟悉的目标。
然而,一连几天下来,他的运气实在算不上好。
那本该在这里花天酒地,行事招摇的纨绔子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所有常去的声色场所都没有露过面。
裴云靠在吧台旁,低头看了看腕表。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难道是真的学乖了,不来了?”
按照那些纨绔子弟以往无法无天的行事作风,没有连续多日缩在家里当乖宝宝的道理。
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混乱景象,裴云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已经生出了放弃这种蹲守的念头。
再这么耗下去,只是在浪费精力。
他今晚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肆无忌惮的嬉笑声和轻浮的说话声从一侧的vip专用通道传了过来。
这声音,裴云太熟悉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转角。
只见四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人正被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簇拥着走出来。
为首的那个纨绔子弟,正将一只戴着名表的手臂搭在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肩膀上,整个人半晃半就地往对方身上靠,笑得轻浮放肆。
裴云挑了挑眉。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以为今晚又要空手而归,没想到这几个人终究还是憋不住,自己送上门来了。
裴云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微微一侧,像一抹幽灵般重新退回了夜店的昏暗阴影里。
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不停地往纨绔子弟身上蹭,短裙下的大腿和手臂不安分地磨蹭着,嘴里还发出发嗲声:
“哎呀,欧巴~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呀,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就是说啊,今晚可不能轻易放过你,必须自罚三杯哦~”
那几个纨绔子弟被捧得飘飘然,一双双咸猪手在女人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嘴里吐着粗俗的脏话。
“哎呀,话说回来,欧巴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啊?”
那个贴得最紧的女人一边扭着腰,一边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语气娇嗔抱怨:
“好久都没来找我们玩了,信息也不怎么回,人家还以为你有了新欢,把我们都给忘了呢~”
然而,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还一脸荡笑的纨绔子弟们,脸色却变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与阴鸷。
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狠狠地在女人的后腰和侧乳上用力一捏!
“啊……!”
女人没料到他会突然下重手,疼得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欧巴……疼……”
被捏疼的女人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却只敢咬着嘴唇,委屈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捏完人的那名纨绔子弟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啐了一口唾沫,转过头对身旁同伴抱怨道:
“西八,真是憋死我了,天天被关在家里,连大门都不让出,老子活像个囚犯!”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留着狼尾发型的纨绔子弟附和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晦气。
“我爸这次是动了真格,直接把我所有的信用卡都给冻结了,车钥匙也全部没收。说是什么最近地检那边风声太紧,盯着我们这帮人,非要我在家跟那帮老头子大眼瞪小眼。”
“我更惨。”
另一个戴着耳环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怨气。
“我老爸直接警告我,说现在是敏感时期,要是被检察厅那帮疯狗抓到把柄,他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天天派人盯着我,要不是今晚趁着他去参加政商晚宴没回家,我设计把家里的保镖支开,我现在还被锁在二楼的房间里呢!”
听到这里,隐身在暗处的裴云笑了笑。
原来如此。
难怪这几天在各大夜店都蹲不到人,原来这几个家伙不是学乖了,而是被他们背后的那些老家伙强行关了禁闭。
这几个纨绔子弟被判了缓刑。
为了防止家里的蠢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惹是生非,把整个家族拉下水,这些家长才采取了如此强硬的手段。
然而,这几个被娇惯坏了的二世祖,显然低估了严重性,仅仅被关了几天,就按捺不住寂寞,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寻欢作乐了。
“行了,别提那些倒霉事了。”
为首的纨绔子弟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大手不安分地在对方臀部拍了一记,大笑起来。
“今天好不容易逃出来,必须玩个痛快!走,上车,今晚去江南我那套私人别墅,哥们儿带了新货,保证哥几个玩得尽兴!”
“哦?又有新货?那今晚不醉不归!”
几个人顿时发出一阵猥琐笑声,簇拥着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私人别墅……新货。”
裴云站在阴影中,默念着这几个字。
随着那辆豪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裴云收回视线,站在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保持距离,别被发现。”
裴云坐进副驾驶,递过去几张大面额的韩币。
司机看在钱的份上,心领神会地踩下油门,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为了调查这帮人,白天跑地检,晚上蹲夜店,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私人车辆确实太不方便了。
坐出租车不仅容易跟丢,而且在需要紧急行动时也缺乏主动权。
“等这桩案子了结,是该去买辆车了。”裴云在心里暗自做出了决定。
车在首尔江南区一处高档别墅区缓缓停下。
这里依山而建,绿化高,每一栋别墅之间都保持着相当宽敞的隐私距离,显然是专为避开狗仔和公众视线而建的消金窟。
裴云叫出租车在几百米外的阴暗路口停下,自己则徒步摸了过去。
隔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他看到那几个纨绔子弟搂着那群娇笑着的女人下了车,迫不及待地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隐隐能听到他们口中粗俗的调笑和急切催促。
没过多久,别墅一楼的灯光暗了下去,而二楼那扇落地窗后,灯光骤然亮起,隐约还传来了电音舞曲声。
裴云借着树影的遮挡,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别墅的外墙。
他贴着墙根,仰头向上观察。
这栋别墅的防盗系数虽然高,外墙上也装有监控,但对于接受过严格体能训练的裴云来说,设计上的几处凸起平台和二楼凸出的露台,简直就是天然的梯子。
他迅速锁定了监控摄像头的盲区。
“还好,以我的身手,翻进去不算难事。”
裴云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
当二楼窗帘上投射出几道交错的人影,嬉闹声逐渐放肆时,裴云动了。
他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助跑两步,单脚重重地踩在院墙的凸起上,借力往上一跃,双手精准而无声地扒住了二楼阳台的边缘。
腰腹发力,双腿一晃,他整个人轻巧地翻过了栏杆,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二楼阳台的阴影之中。
阳台的落地窗留了一条缝隙,大概是为了透气。
裴云宛如一尊石雕,贴在落地窗旁的阴影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内窥去。
客厅里,几个身材火辣的女郎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她们脸色酡红,神情亢奋。
一边跳着舞蹈,一边随着节奏肆意摆动着身体。
没过多久,客厅中央的毛毯上散落着她们随手放下的随身物品,几个女郎在酒精和音乐的刺激下纵情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