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些生理反应的,还有难以自控的情绪波动。
她变得比以往更加敏感、容易焦虑,甚至看着天边的一朵乌云都会有些莫名的伤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站在电视新闻里大放异彩。
他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她名义上、也是事实上的依靠。
“欧尼,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事。”
郑秀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一方面,她为自己男人的优秀和耀眼感到自豪。
可另一方面,一想到他如今正只身游走在深不见底的政治深渊边缘,她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
她不求他能大富大贵、权倾朝野,如果可以,她现在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安安全全地退下来。
可是她也知道,裴云一旦做出了选择,就绝不可能轻易回头了。
…………
夜幕降临,江南区一家私密性极佳的高级料亭包厢内。
裴云端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捏着一只精致的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刚泡好的热茶。
茶香袅袅。
而在他的正对面,坐着精心打扮的孙艺珍。
今晚的孙艺珍多了一丝骨子里的妩媚与性感。
她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黑色深V领丝质上衣,外搭一件松垮的西装外套。
明亮的灯光下,她那白皙如玉的锁骨清晰可见,再往下,便是一道动人心魄的沟壑。
随着她饱满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能容纳世间的任何巨物,勾得人有些移不开眼。
孙艺珍单手托着香腮,那双极具风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盯着裴云。
“哎呀,我们的大明星检察官。”
孙艺珍红唇微启,打趣道:
“这两天只要一打开电视,铺天盖地全是你和大统领并排站着的新闻。”
“啧啧,跟大统领同屏,还被摸着手亲切勉励,你这可真是越走越远,站得越来越高了啊。”
她微微前倾身体,领口随之微微敞开,那抹饱满的弧度更加扎眼。
她挑了挑秀眉,感叹道:“真是不得了,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几年,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裴长官’了?”
裴云放下茶杯,目光从她领口那抹惊心动魄的白腻上掠过,随后迎上她调侃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艺珍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别人看着风光,你还不知道吗?站得越高,风就越大。”
“大统领身旁的那阵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人吹得骨头都不剩,我这哪是平步青云,分明是火中取栗。”
孙艺珍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她就喜欢裴云这股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清醒,哪怕被捧到天上去,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飘飘然。
她端起手边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
“那倒也是。”
孙艺珍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意味深长。
今天裴云其实也是临时被孙艺珍约出来的。
临近傍晚,他刚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案卷,正觉得有些疲惫,就接到了这位大美人的电话。
有人请客,他自然也乐得出来放松一下,顺便躲一躲这两天因为大统领视察而变得过于喧嚣的检察厅。
看着孙艺珍玉指捏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轻抿,裴云虽然觉得眼前这幅“美人饮酒图”确实赏心悦目,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艺珍姐,你少喝点。”
“一会儿要是真醉了,我可不想再给智苑姐打电话,让人家大半夜的还开着车过来把你领回去。”
听到“河智苑”的名字,孙艺珍微微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酒杯,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梨花木的餐桌上。
那个角度,让裴云一低头就能看到衣服里那春光。
“不叫她,她又不会知道。”
孙艺珍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眼神里泛着一丝醉意和挑逗。
她红唇微张,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在裴云的耳郭上轻轻地挠着:
“再说了,裴云……如果我今晚真的醉得走不动路了,你也别给智苑打电话了。”
她眨了眨眼,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
“这附近就有很多不错的高级酒店,你直接把我带去那里……姐姐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哦。”
空气仿佛燥热了几分。
裴云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成熟女人致命魅力的演员,哑然失笑。
他不得不承认,孙艺珍这欲迎还拒、半真半假的撩拨手段,确实很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不过,他毕竟不是精虫上脑的毛头小子。
“艺珍姐,这酒店要是真进去了,明天八卦新闻的头条可就不是我跟大统领,而是我跟国民女神了。”
裴云端起茶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到时候,检察厅的清廉自律委员会,怕是第一个就要找我谈话。”
听到裴云这番义正言辞却又带着几分无赖的回答。
孙艺珍微微一愣,随即“咯咯”地大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
随着她剧烈的笑声,那本就宽松粗大的领口下,那抹白皙丰满的雪乳随之泛起一阵诱人的晃动,晃得人眼花缭乱。
“哎呦,裴检察官,你可真是……”
好不容易止住笑,孙艺珍用白皙的手指轻轻压着胸口,顺了顺气。
她那一双盛满秋水的眸子落在裴云脸上,轻声问道:
“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裴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事?我现在被推到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你管这叫好事?艺珍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直觉啊。”
孙艺珍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托着下巴,。
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歪着头笑道:
“女人的直觉可是很灵的。”
“虽然你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脸上也总是挂着这副让人看不透的笑,但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整个人好像温和了不少。
“以前你的眼神里,野心和防备太重,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但今天,你眉眼间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有了某种归属感,连心都定下来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女人把你给收服了?”
裴云看着眼前这个聪明又敏锐的女人,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于她的洞察力。
或许是自己即将成为父亲,哪怕他极力隐藏,内心的柔软与牵挂,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裴云没有否认,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孙艺珍,坦然承认道,“确实是有好事。”
孙艺珍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纤细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女人有关吗?”
她歪着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随口开玩笑,但那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裴云,试图捕捉他面部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裴云没有迎合她的打探去编造谎言,也没有多做解释,坦然地迎着她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嗯。”
看到裴云点头,孙艺珍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刨根问底地追问。
她优雅地笑了笑。
有些事情,问多了反而不好。
她和裴云之间,有着微妙的默契与张力,这种关系建立在彼此欣赏和利益的潜在关联上。
成年人的世界里,最难得也最需要维持的,就是那边界感。
如果她再不知分寸地往下打探,那就成了越界,不仅会引起裴云的反感,还会破坏两人之间这股轻松舒适的氛围。
“好吧,那我可要嫉妒那位能让我们裴大检察官动心的幸运儿了。”
孙艺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脸颊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酒过三巡。
不知不觉中,孙艺珍面前的酒杯又空了。
酒精的后劲渐渐涌了上来,她原本清澈的双眼开始变得朦胧,泛着一层水润的薄雾。
裴云看着她这副醉眼朦胧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国民女神平时在外面明明挺注意形象的,也算不上是什么嗜酒如命的酒鬼。
怎么每次单独跟他出来吃饭,最后总能把自己喝成这副软泥般的模样?
是因为在他面前紧绷的神经能放松下来,还是真的对他毫无防备?
看着孙艺珍连坐都有些坐不稳,身子直往榻榻米上歪,裴云叹了口气。
至于送她去酒店?
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选项。
没办法,看来只能继续呼叫河智苑来救场了。
然而,就在裴云从兜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准备拨通河智苑的电话时,一只柔软的手掌忽然伸了过来,轻轻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