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郑秀晶落座时，还自然地将面前的牛奶和三明治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秀晶？”
“……好。”
郑秀晶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不敢抬头看裴云的脸，只觉得胸口那块被他碰过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地发烫。
这一幕落在正从厨房走出来的郑秀妍眼里，顿时让她挑起了眉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这死丫头一见到裴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写满了不服气，今天居然这么温顺？
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抢先霸占裴云身边的位置，甚至连说话都柔声细气的。
郑秀妍解下围裙坐到裴云身边，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最后落在郑秀晶那微微发红的眼眶上。
“秀晶，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眼睛红红的？”郑秀妍问。
“没……没有，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郑秀晶头埋得更低了，死死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
什么噩梦，分明是遇到了恶魔！
郑秀妍半信半疑，随后凑到裴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既好奇又好笑地低声问道：
“喂，你昨晚到底怎么她了？这丫头今天怎么老实得像变了个人？你不会是背着我揍她了吧？”
裴云看着低着头装鸵鸟的郑秀晶，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郑秀妍的手心。
“怎么会，我只是以理服人。”
“秀晶其实挺懂事的，只要好好沟通，她很听话。”
尽管他们的声音很小。
但坐在对面的郑秀晶还是隐约听到了“懂事”，“听话”几个字。
她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在桌子底下的双脚死死地抠着拖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她还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把这个道貌岸然的姐夫骂了一万遍。
裴云喝着咖啡，神色悠闲。
对于昨晚的惩罚，他转头就抛到了脑后，压根没往心里去。
对他而言，昨晚不过是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姨子一点小小的心灵震撼，顺便收点利息。
火候自己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踩过郑秀妍的底线，又彻底把她给治服帖了。
不过……
裴云的目光在郑秀妍和正低头扒拉饭的郑秀晶之间悄悄扫过。
这两姐妹，不仅脾气同样有些倔，就连身材的某些线条，也惊人地相似。
或者说，都有些贫瘠。
郑秀妍好歹在自己的开发和调理下，从原本的B罩杯勉强长成了如今饱满丰腴的C罩杯。
而眼前的郑秀晶呢？
裴云挑了挑眉，视线掠过她那件宽松的居家T恤。
虽然料子有些遮挡，但昨晚用手度量过的弧度骗不了人。
就那点起伏，光靠轮廓看，恐怕连B罩杯都撑得很勉强。
唉，真是可怜。
裴云摇了摇头，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他看向郑秀晶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怜悯与惋惜。
正低着头，味同嚼蜡地啃着面包的郑秀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视线。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抬起眼帘，正好撞上了裴云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没有昨晚的张狂与侵略性，也没有她预想中的嘲笑。
裴云此时的眼神……充满了某种高高在上的同情和叹息。
郑秀晶心里咯噔一下，拿着吃食的手微微一软。
她慌忙避开视线，重新把头低了下去，心脏胡乱跳动的同时，一股困惑与羞愤瞬间涌上心头。
他那是什么眼神？
既不是得意，也不是警告。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看可怜虫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道是昨晚被他碰到了肋骨，他发现了什么……
吃完早餐，裴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告辞。
郑秀妍起身送他到玄关。
换鞋的时候，裴云顺手揽住郑秀妍的纤腰。
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这几天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郑秀妍俏脸微红，眼角眉梢都漾着柔情，乖巧地“嗯”了一声，垫脚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
“路上开车小心。”
而在餐桌旁偷偷往玄关瞄的郑秀晶，看到这一幕，赶紧把头扭向另一边。
她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他摸姐姐肚子时的动作那么温柔，可昨晚对待自己时，却像个恶魔。
这个虚伪的男人，真是两幅面孔！
裴云跟姐妹俩告别后，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今天是周五，身为检察官，他的工作日程排得很满。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回家一趟。
前天刚出差回来，他就直接带着行李去了郑秀妍那里，今天正好顺路把行李箱放回自己的公寓。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裴云迅速洗了个热水澡。
镜子里的男人英俊，眼神冷淡。
全然看不出昨晚在黑暗中戏弄小姨子时的恶魔姿态。
收拾妥当后，他驱车融入了清晨的早高峰车流。
不久，他来到了检察厅。
处理完手头一份卷宗，裴云合上文件夹，随手将钢笔丢在桌上。
他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机。
刚一解锁，点开社交软件，满屏推送的信息便涌了进来。
不出所料，他和林允儿的那几张照片依然高高地挂在热搜榜的前几位，热度居高不下。
让裴云有些意外的是，这都过去一天了，不管是林允儿个人，还是她背后的所属社SM娱乐，居然都保持着沉默。
按理说，像林允儿这种国民级的女星爆出恋情绯闻。
公司为了维护形象，早就该在第一时间发一份“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因为偶然机会见面”的官方澄清声明了。
可现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装聋作哑？这可不符合娱乐公司的公关逻辑……”
裴云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顺着热搜点进了讨论区。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吵成了一锅粥，各种离谱的言论层出不穷：
【等等，这个男的不是前阵子刚和郑秀妍传过绯闻吗？怎么一转眼又和林允儿纠缠在一起了？】
【同一个组合的成员前后脚传出同一个男人的绯闻，这男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楼上的，我看是某些人手段了得，专挑大明星下手吧。】
林允儿的忠实粉丝们自然不甘心自家偶像的名誉受损，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公司：
【SM的公关部是都放假了吗？为什么还不发声明？】
【绝对是公司在故意炒热度！谁不知道裴云检察官最近因为那几个大案子风头正劲，大韩民国现在就他国民度最高，公司这是借机给林允儿的新剧抬轿子呢吧？心疼允儿被公司祭天。】
更有甚者，吃瓜群众的热情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绯闻本身，开始将林允儿和郑秀妍放在一起进行全方位的对比。
【说实话，如果是二选一，我绝对站林允儿，林允儿这么多年几乎零黑料，国民好感度爆棚。】
【就是，郑秀妍最近一堆负面新闻，脾气又傲，商业合伙人风波还没扯干净，检察官要是真有眼光，也该知道选谁吧？】
【支持林允儿！不管是颜值还是口碑，都完胜前成员好吗？】
看着这些言论，裴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网民的“踩一捧一”来得毫无道理，但杀伤力却极强。
因为郑秀妍之前退团风波以及个人品牌的一些争议，在网络风评上处于劣势。
以至于现在的舆论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倒向林允儿，甚至把郑秀妍贬得一文不值。
这要是让郑秀妍那个傲娇又敏感的看见了……
裴云几乎能想象到，她那张俏脸得黑成什么样。
昨晚她就因为林允儿的事情酸溜溜地警告过自己，要是看到今天这满屏的言论，醋坛子怕是要当场砸在他头上。
“SM那边搞什么鬼，连个声明都舍不得发么……”
裴云嘀咕了一句，思忖着这背后的利益权衡。
既然舆论已经开始影响到现实，裴云觉得还是有必要沟通一下。
他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林允儿的联系方式，准备发个消息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当他点开与林允儿的聊天框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聊天界面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昨天。
他昨天又忙着开车和处理公务，竟然完全漏掉了这条信息。
裴云往上滑了滑，点开那条长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