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艺珍给裴云夹了块牛肉,顺势笑着问道:
“今天第一天去高等检察厅报道,感觉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裴云停下手中的筷子,认真想了想,随后笑了笑:
“还好,可能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大多是在熟悉环境和交接手续,倒没觉得跟之前的地方检察厅有太大的区别。”
“大概是因为……我还没真正跟上面那几位最高层打交道吧。”
孙艺珍闻言抿嘴笑了笑:
“你这个人啊,心理素质比谁都稳,以你的性格,不管把你放到什么位置上,你都能适应得游刃有余。”
坐在对面的河智苑这时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话是这么说,但那可是高等检察厅啊……在韩国,能脚踏进那个地方的精英,可就等于正式跨入另一个统治阶层了。”
“有时候看着你,真觉得你离我们两个是越来越远了,以后你动不动接触的就是财阀和国会议员。”
说到这里,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两人最初相遇的情景。
“想当初,我第一次在汉江边上遇到你的时候,躲后面偷听你打电话……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哪的小喽啰,小角色呢。”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你居然就爬到今天这么高的位置上了。”
裴云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什么阶层,爬得高不高……说到底,外面的风浪再大,那也是演给外人看的。”
“脱了那身检察官的法袍,我不还是随时能坐在这里,吃着艺珍姐做的菜,陪你们喝一杯吗?”
吃完饭,三人一起将餐桌简单整理了一下。
裴云准备告辞,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就被孙艺珍伸手拦住了。
“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啊?”
裴云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正背对着他们收拾水杯的河智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低声道:
“当然是回家啊。”
孙艺珍狡黠一笑:
“回什么家,今晚就住这了。”
不远处背对着两人的河智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非常迅速地恢复了自然,若无其事地继续清洗杯子。
而孙艺珍甚至没给裴云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过头,落落大方地对河智苑喊道:
“欧尼,今晚你也别走了,就在这住下吧!今晚跟我一起睡哦~”
裴云站在一旁,盯着孙艺珍那张得意的俏脸。
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大半夜把两个女明星和一个男人留在一个屋子里?
被点到名,河智苑转过身来。
她的眼神在裴云和孙艺珍身上暗暗扫了一圈,触碰到两人之间那股若有似无的默契后,经过了短暂的犹豫,最终抿唇笑了笑:
“行啊,那今晚我就住这了,正好明天跟你一起去spa。”
对于孙艺珍强行把裴云留宿这件事,河智苑自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话。
毕竟,她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上过床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只不过……想到同在一个屋檐下,河智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只希望孙艺珍今晚能收敛一点,别做得太出格就行……
夜深人静。
客房里的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距离孙艺珍的主卧不过几步之遥。
裴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种种,暗自笑了笑。
今晚河智苑跟她一起睡,孙艺珍就算平时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丢下闺蜜跑来玩吧?
想到这里,他卸下防备,放心地闭上眼睛入睡。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胆量与恶趣味。
熄灯大约一个小时后,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裴云警觉地睁开眼,下一秒,被窝的缝隙被掀开,一股熟悉馨香的暖意迅速钻了进来。
孙艺珍一路从床尾顺着滑了上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上了他的胸膛,修长纤细的腿顺势搭在了他身上。
裴云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就不怕把智苑姐吵醒啊?”
孙艺珍仰起脸,娇俏地眨了眨眼,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放心吧,我偷偷摸摸出来的,欧尼早就睡着了,绝对不会出事的。”
才怪!
孙艺珍猫在他怀里,嘴角坏笑。
刚才在主卧起床的时候,她哪是什么偷偷摸摸?
她分明是故意伸手不小心推了河智苑两下,甚至掀动被子,硬生生把半梦半醒的河智苑给折腾醒了。
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去上厕所的模样,猫着腰摸到了裴云的客房。
最绝的是,主卧的门被她顺手留了一道缝隙,而裴云这间客房的门,她进来时也压根没有关严!
深夜里,隔音再好,也架不住两扇门都开着缝。
她就是要让隔壁那个平日里端庄高傲的闺蜜,知道自己来了裴云的房间。
孙艺珍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刺激的光芒。
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乖乖女。
自己一个人在这场危险的游戏里沉沦有什么意思?
逗逗最要好的闺蜜,那才够有意思呢。
主卧室内。
河智苑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睡意早已荡然无存。
十分钟过去了。
刚才孙艺珍起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河智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主卧明明自带独立的卫生间,孙艺珍上个厕所,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跑去外面?
难道……那女人跑去裴云房间了?
这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刚在脑海中冒出来。
一阵微弱的动静,悄然穿过了幽暗走廊。
像是一只在深夜里发情的猫,抓得人心尖发痒。
黑暗中河智苑的脸烫了起来。
该死的!
孙艺珍这个疯女人,胆子到底为什么能大到这种地步?
河智苑在心里抓狂地哀嚎,早知道今晚会面临这种惨状,她就是打死也不会留下来过夜!
而且那女人出去的时候到底脑子进了什么水?
害不害臊啊!
河智苑实在听不下去了,拉起被子死死蒙住头,试图把声音隔绝在外。
可那动静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穿透力极强,在她脑海里回荡得越来越清晰。
被窝里又热又闷,河智苑憋得呼吸急促,终于忍无可忍。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准备把主卧的房门关死。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抓到凉冰冰的门把手时,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透过门缝,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夜灯光线,河智苑清清楚楚地看到不远处裴云那间客房的门,竟然也开着一条缝!
那声音,正源源不断地从那条缝隙里溢出来……
河智苑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条门缝。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孙艺珍起床时故意弄出动静把她吵醒,怪不得这女人出去时不关主卧门,怪不得连裴云的房门都留着缝!
孙艺珍绝对是故意的!
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地呐喊着,一遍又一遍地警告她。
她此刻最体面,最正当的选择,就是立刻关紧房门,回到床上睡觉。
可是,那只抓着门把手的手,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僵在那里,怎么也拧不下去。
一种强烈无比的好奇心,像疯狂蔓延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了她的理智。
那个平日里高冷沉稳,在检察厅呼风唤雨,身上永远透着一股掌控一切气场的裴云……在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平时优雅端庄的孙艺珍,在他怀里又会展现出怎样娇媚放纵的一面?
鬼使神差地,河智苑并没有关上门。
相反,她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主卧的门又拉开了一点点。
深夜的走廊很冷,河智苑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像个窃贼。
这短短的几步路,她却觉得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她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客房门口。
隔着那条留出的门缝,里面的动静,瞬间放大数倍,直击她的耳膜。
河智苑双腿发软,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她咬着下唇,小心地在门边蹲了下来,将视线凑向了那条幽暗的缝隙。
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稀薄月光,房间内斑驳的光影毫无保留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裴云紧绷的背部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展现出野性的力量感。
翌日清晨。
孙艺珍醒得很早。
浑身酸软,但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