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智苑动作一顿。
她低下头往自己身上一看……
浴袍早就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此时的她居然全身上下不着一缕!
不是,她浴袍呢?
怎么睡衣都没穿?
而且让她心跳骤停的是,自己白皙如雪的颈窝,锁骨,甚至是胸前和大腿内侧,竟然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隐隐约约的酸痛感从腰胯蔓延开来。
这……这谁干的?
河智苑瞪大了美眸,大脑一片空白。
昨夜的记忆如碎片般在脑海中闪烁。
好像自己喝醉了,缠着裴云要他抱自己回房间,然后……然后好像孙艺珍说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断片的话……
河智苑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侧过头去。
只见另一边的枕头上,孙艺珍正背对着她睡得正香,秀发散落在枕边。
河智苑咬了咬嘴唇,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她一把捏住被角,刷地一下将盖在孙艺珍身上的被子猛地掀了开来!
阳光照亮了被窝里的光景。
孙艺珍居然也和她一模一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挡,那曼妙婀娜的娇躯暴露无遗,而她那光滑如玉的背部和臀侧,同样布满了令人血脉偾张的暧昧痕迹。
河智苑愣了愣。
昨晚那些原本被酒精打碎,模模糊糊的记忆片段,在这一瞬间在她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难怪……
难怪孙艺珍昨天会毫无预兆地跑过来,还特意提着好酒来。
河智苑平时低调内敛,但好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己的酒量到底如何,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昨晚,孙艺珍那双手就像是粘在了酒瓶上一样,借着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杯接着一杯往她手里递。
“喜欢就多喝点”,“杀青了好好放松”,“裴云在,要尽兴~”……
一句句看似贴心无害的软话,硬生生把她灌得神志不清,断了片!
再联想到昨晚的裴云。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孙艺珍不停地劝酒,自始至终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说过!
……这男人根本就是乐见其成,在旁边享受着孙艺珍的献媚!
孙艺珍之前就曾不止一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她挑明过,说什么“一个人侍奉太累”,“想把你也拉下水,一起陪他”……
想到这里,河智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青筋直跳。
哪有什么巧合?
这一切根本就是孙艺珍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而自己,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一步步踩了进去。
她这是彻彻底底着了孙艺珍的道了!
“孙·艺·珍……”
河智苑越想越气。
她好歹演了那么多动作片,论身体素质和手劲,可比眼前这个娇滴滴的骚狐狸强多了。
既然这死丫头敢算计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看着孙艺珍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河智苑冷笑了一声。
这狐狸精分明早就醒了,正装睡等着看她热闹呢!
河智苑二话不说,直接翻身骑上了孙艺珍的腰侧。
突然传来的重量让孙艺珍“呀”地惊呼了一声,眼睛瞬间睁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就已经被河智苑一把死死按在了枕头上方!
“欧,欧尼……你干嘛呀……”
孙艺珍眨巴着那桃花眼,脸上无辜。
“干嘛?你说我干嘛?”
河智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孙艺珍,亏我把你当闺蜜,你昨晚居然合着那个男人一起算计我?拿两瓶红酒把我灌醉,很过瘾是吧?”
“哪有……分明是欧尼你自己说想要裴云抱着你的嘛……”
孙艺珍吃吃地笑了起来,身子在河智苑身下娇软地蠕动着,还不忘拱火。
“还敢嘴硬!”
河智苑眼神一狠,直接放开了孙艺珍的一只手,捏住了孙艺珍腰侧最怕痒的软肉,狠狠地抓挠打捏起来!
“啊哈哈哈哈!痛……哈哈哈……欧尼!饶命!我错了……哈哈哈哈……”
孙艺珍顿时被攻击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扭动着。
“我不敢了!哈哈……我这不是为了欧尼你好嘛……哈哈哈哈别挠了!”
河智苑手上的动作不停,“今天不让你求饶,我就不姓河!”
一轮胡闹下来,两人就没了力气。
河智苑脸蛋上挂着两抹动人的绯红。
孙艺珍也趴在她身边,笑得连腰都抬不起来。
闹够了,也折腾累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微眯着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一样贴着自己的孙艺珍,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轻声道:
“艺珍啊……”
“嗯?”孙艺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河智苑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许久的问题:
“你……你心里难道就不觉得很怪吗?”
“怪什么?”孙艺珍眨了眨眼睛。
河智苑抿了抿下唇,迷茫与不解:
“我们……我们两个好歹也是演艺圈有头有脸的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追捧着?可现在……和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你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不舒服,或者觉得荒唐吗?”
孙艺珍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浅笑。
她挪了挪娇躯,往河智苑怀里靠了靠,抚过河智苑锁骨上留下的红痕。
“奇怪?如果是普通男人,我当然会觉得恶心,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可他是裴云啊,欧尼。”
“他是高等检察厅特别行动组的组长,你觉得……像他这样站在权力顶端,身上带着危险和致命吸引力的男人,是我们哪一个人能凭一己之力独占的吗?”
孙艺珍轻笑了一声。
“我们早就过了相信纯爱童话的年纪了。”
“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了那么多虚伪的婚姻和肮脏的交易,你还不明白吗?像裴云这种男人,求着爬上他的床,讨好他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既然他不可能只属于某一个人,与其让他被外面那些不知根知底,满脑子算计的女人缠上,甚至以后把我们推开……倒不如我们两个站在一起。”
“况且……”
孙艺珍坏笑着在河智苑腰上轻轻揉了揉。
“欧尼你敢抚着心口说……你心里就真的没有那种被他征服,失控放纵的快乐吗?”
河智苑缓缓闭上眼,随着大脑里的迷雾散去,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记起了那个男人身上凛冽的压迫感,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酒意与裴云霸道的掌控下失去理智。
也记起了自己和孙艺珍躺在一起,向那个男人臣服的场景。
“自己居然真的和一个女人一起接受了那个男人”。
河智苑的理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身体上的麻木与酸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河智苑神色变得复杂。
“说实话……我心里真的很乱,我活到现在,在演艺圈站到这个位置,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关系里。”
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试图厘清脑子里乱成一团的道德与情感:
“我们是闺蜜,在这个行业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独立自尊的人。”
“可昨晚……我们居然就这么跟着那个男人胡来,这种事如果传出去,或者光是我自己静下来想,我都觉得可怕。”
河智苑看着孙艺珍那平静的面容,困惑道:
“裴云确实……确实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身上的那种权力感,那种强势,我也确实动摇了,沦陷了。”
“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根本不对。”
“我没办法像你那么坦然,艺珍。”
“我心里那关很难过……和一个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甚至还发生了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自己。”
对于习惯了掌控自己人生,在公众面前干练果敢的河智苑来说,这种打破底线与道德约束的放纵,带来的不仅是昨夜的失控,还有此刻的心理落差与迷茫。
看着河智苑眼中的迷茫与自责,孙艺珍收起了脸上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挪动身体坐了起来。
“欧尼,对不起……”
“昨晚是我太自私了。”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高傲,有原则的人,在这个圈子里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不靠任何人。”
“是我……是我借着酒劲,故意把你拉下水的,如果你觉得难堪,觉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你骂我,打我都可以,这确实是我的错。”
她握紧了河智苑的手。
“你不用道歉,我只是……心里觉得比较怪……”河智苑说道。
看到河智苑眼神有些松动,孙艺珍才放慢语气,耐心地循循善诱:
“但我希望欧尼明白,我不是想让你难堪。”
“欧尼,你好好想一想,我们在演艺圈这么多年,每天在镜头前扮演着优雅,独立,完美的女神,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应对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