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孝荣收敛了心神：“怎么会，我只是跟裴云xi说，你平时在家里被惯坏了，让他多担待着点。”
“这还差不多。”刘花英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裴云，“oppa，等会儿喝完酒，咱们去哪里续摊呀？我看时间还早呢。”
“今晚差不多了。”裴云语气平静，“明天高检还有个关于重大金融犯罪案件的闭门研讨会，喝太晚了影响工作。”
“啊……又是检察厅的事，真扫兴。”
刘花英撇了撇嘴，但也不敢真的耽误裴云的正事，“那您等会儿送我和欧尼回家，这总行了吧？”
“顺路的事。”裴云淡淡道。
柳孝荣接话道：“我就不麻烦裴云xi了吧，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欧尼，你跟我们客气什么？oppa开车送我们多安全啊。”刘花英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裴云看了柳孝荣一眼：“既然都是顺路，没必要多打一趟车，柳小姐，你说呢？”
柳孝荣应道：“……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裴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吧，账我已经结过了。”
……
刘花英和姐姐住在不同的公寓。
半小时后。
捷尼赛思停在刘花英住的公寓楼下。
刘花英解开安全带：“oppa，那我先上去了，明天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欧尼，你自己路上小心。”
“知道了，快上去吧。”柳孝荣在后座应道。
刘花英走进大堂，上了电梯。
裴云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排的柳孝荣，淡然开口：“换到前面来坐吧。”
柳孝荣坐在原位没有动：“在后座挺好的，就不折腾了，况且……万一花英在楼上窗户往底下看，看到我坐副驾，解释不清。”
裴云低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怕你妹妹吗？”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柳孝荣反驳，“我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在您眼里，我就这么容易听凭吩咐吗？”
“如果是别人，我连这句话都懒得说。”
“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不甘心。”
柳孝荣微微一愣：“不甘心？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是不是自以为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裴云漫不经心地说道，“后座是留给普通乘客的，副驾驶才是留给能和我平起平坐的人的，你想一直蹲在后面当个旁观者，还是坐到前面来，你自己选。”
柳孝荣在后座沉默了几秒，嘴上虽然还想反抗，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自嘲：
“这算是在逼我站队吗？”
“我只是给聪明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裴云头也没回地应道，“怎么，坐个副驾，需要花你这么长时间去思想斗争？”
柳孝荣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拉开车门下了车，转身上了前排副驾。
车门关上。
“满意了吗？”柳孝荣靠在座椅上，“我已经按您说的坐过来了。”
裴云重新发动车子，挂挡踩下油门。
“这才像样。”裴云目视前方，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公事，“现在，可以说说你家在哪里了。”
“江南区的S公寓。”
柳孝荣报出了地址，问道，“裴云xi刚才说‘平起平坐’，难道对每个坐上您副驾的女人，都是这个说法吗？”
“花英就从来没听过。”裴云神色自若地抛出这句话。
柳孝荣心头居然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您这句话要是让花英听见，她估计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话是你听到的，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裴云转动方向盘，“还是说，柳小姐很喜欢把我们之间的秘密分享给别人？”
“我和花英从小一起长大，以前确实没什么秘密。”
柳孝荣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语气复杂，“但在您这儿，似乎规矩变了。”
“规矩向来是掌控局势的人定的。”裴云语气从容，“你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顺着规矩走。”
“聪明？我看我是疯了，居然真的听您的调遣坐到了这里。”
柳孝荣顿了顿，转头看向裴云，“裴云xi，您对花英到底是什么态度？只是随手逗逗她，还是另有所图？”
“花英年轻，喜欢张扬，她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她演戏，撑场面的背景板。”
裴云说道，“而你不同，你看得清形势，至于我缺不缺女人……柳小姐觉得呢？”
“以裴云xi的条件，当然不缺。”
柳孝荣哼了一声，“高等检察厅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手握政企重案的重审权，想贴上来的女人怕是能从江南排到济州岛。”
“既然知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裴云抛出反问。
“这也是我想问的。”
柳孝荣直视着他，“论长相，我和花英是双胞胎，论性格，她比我更会撒娇迎合。”
“您放着她不要，偏偏来撩拨我，难道只是为了享受这种挑拨姐妹关系的快感？”
“‘撩拨’这个词用得太低级了。”
裴云低声道，“花英的漂亮是浮在表面的，一眼就能看到底。”
“而你眼里有野心，也有不甘，一个有野心却被迫藏在阴影里的女人，比一个只会撒娇的娇小姐有意思得多。”
柳孝荣被他说中了心思：“野心？在裴云xi这种能决定财阀和政客命运的人面前，我这点小心思算什么。”
“权力只是工具。”
裴云淡淡道，“重要的是拿着工具的人想怎么用，今晚如果只有花英，我送完就会走，但因为你在，这段路反而显得有趣多了。”
“您这么会说话，真让人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柳孝荣移开视线，“要是花英知道今晚副驾驶上的对话，估计会恨死我。”
“那就别让她知道。”裴云语气幽深，“秘密之所以诱人，是因为它只属于两个人，从你踏上这辆车开始，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了，孝荣。”
听见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柳孝荣挑眉道：“您叫得倒是顺口……我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名字只是个称呼，难道你希望我像叫外人一样叫你柳小姐？或者……你更喜欢私下里有些别的称呼？”
“裴云xi，您太危险了。”
“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的安全往往意味着平庸。”
裴云淡淡一笑，“你甘心一直当个安全的姐姐，还是想试试危险带来的东西？”
还没等柳笑容反应过来。
裴云将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搭在了柳孝荣的大腿上。
柳孝荣身体一颤，却没有把他的手拍开。
她低声道：“裴云xi，您的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既然你没有推开，就说明这个位置刚刚好。”裴云轻笑了一声，“何必口不对心？”
“我只是觉得，您比我想象的还要胆大包天。”
柳孝荣强自镇定，“这要是在路口被拍到，高等检察厅特别行动组组长的丑闻，怕是要直接上头条。”
裴云说道，“比起新闻头条，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的反应。”
柳孝荣闭了闭眼，“如果我说我现在很反感呢？”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裴云手上的力度稍稍加重，“承认自己对我感兴趣，有那么难吗？”
“感不感兴趣重要吗？”柳孝荣握紧了拳头，“花英要是知道您现在把手放在哪里，她会发疯的，您现在这么做，等于是在把我往悬崖边上推。”
“那就跳下来。”裴云转动方向盘将车拐进另一条主干道，“悬崖底下，未必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柳孝荣沉默了几秒，低声反问：“您能给我什么？花英能得到的名利？还是她得不到的权势？”
“那要看你能让我满意到什么程度。”
裴云语气幽深，“有些东西，花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但只要你听话，我可以带你看。”
“听话……”柳孝荣笑了笑，“裴云xi这是想把我当成您的私有物吗？”
“私有物太难听了。”裴云收回手，“到家了。”
第227章 朴昭妍的特别补偿
车熄了火。
柳孝荣本以为裴云只是送她到楼下，却没想到他直接解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电梯一路上升，柳孝荣刷卡开门，站在玄关处没有让开位置：
“裴云xi，送到门口就可以了吧？这要是让花英知道你跟我进了屋，我这好姐姐的罪名可就洗不掉了。”
裴云没有退后，反而伸手按住门框，迈了进来，将门关上。
“你真会在意这种罪名？”
裴云淡淡笑道，“这里没有镜头，也没有刘花英，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戏码，看着怪累的。”
柳孝荣脸色变了变，冷笑了一声：
“你这话可真够伤人的，我和花英是同胞姐妹，你就这么断定我是个装模作样的人？”
裴云笑道：“女人有女人的直觉，男人有男人的直觉。”
柳孝荣冷笑了一声。
“裴云xi，你刚才在车里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想看我撕掉面具吗？花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她贪婪，自私，蠢得挂在脸上，可我也没好到哪去，你以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知道你不是。”裴云声音低沉，“你如果真那么善良，刚才在车里我的手放在你腿上的时候，你早就一巴掌打过来了，可你没有，你在计算得失。”
柳孝荣恼怒道：“对！我就是在计算得失！她凭什么运气那么好？出圈有粉丝捧着，现在连找男人都能找到你这种级别的！”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用着同一张脸，所有的好处都该是她的？”
“这就对了。”
裴云向前走了一步，“有野心不是坏事，坏的是没有脑子的野心，她以为靠着那点姿色就能攀上高枝，但你不同，你比她狠，也比她更懂趋利避害。”
柳孝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