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敷衍了吧，当检察官的都这么会打官腔？”IU不满道，“仔细评价一下。”
裴云放下水杯，看着她：“真要听详细的？”
“少废话，赶紧说。”
“第一，骨架小，但比例匀称。锁骨、脖颈和腰线都很干净，皮肤也够白。”
“你本来就不是走丰满艳俗路线的，硬要去比罩杯和围度，那是拿自己的短板碰别人的长处，精致和留白才是你的卖点。”
IU听得一怔，没插话。
“第二，关于女人味。”
裴云继续道，“外表看着人畜无害，像个邻家小女孩，但你情绪上来的时候有种疏离感。”
“这种反差感，比纯粹靠身材博眼球的高级得多。”
裴云收回目光，淡淡总结：
“所以别总纠结什么小不小，真要谈魅力，你只要不故意把自己当小孩，对男人的杀伤力已经足够了。”
“可是对你的杀伤力不够，不是吗？”IU冷不丁冒出一句。
裴云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女人开始有些意思了。
“为什么要对我有杀伤力？”裴云迎着她的视线，“你喜欢我？”
IU移开目光：“你想多了，我不喜欢你，别太自恋了。”
“不喜欢我，却这么在乎我对你的评价？甚至还想用魅力证明点什么，这种心理，在心理学上一般解释为过度关注。”
“少拿你审犯人那套来套路我。”
IU哼一声，“我单纯就是胜负欲上来了。”
“圈子里哪个男人见了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哪怕心里有想法也藏得好好的。”
“就你，从头到尾都像在看个未成年一样，谁受得了？”
“当个单纯的小孩有什么不好？至少省心。”裴云语气平淡，“真把我当成普通男人来试探，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
“因为我对成年女人的手段，和对你这种小女生不一样。”裴云淡淡道，“真按成年人的规则玩，我怕你承受不住。”
IU被他激起了几分傲气：“别太小看人，我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你？”
“是吗？”裴云挑了挑眉，“那你可以继续试。”
IU收起了刚才那副有些任性的姿态，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放下杯子，倾身向前，衣领下垂，露出里面看不见底的白皙沟壑。
“那现在呢？”
她伸出食指，指尖缓缓滑过他的手背：
“这样也是小女生的把戏吗？你的心跳有变快吗？”
“你说你对成年女人有一套手段……那要不要现在让我见识见识，到底能有多过分？”
“你这是在玩火。”裴云看着她道，“我的自控力确实比普通男人好一些，但这东西是有上限的。”
“别以为在镜头前演过几出成年人的戏码，就能在现实里随便撩拨人。”
IU执拗道：
“上限？”
“你是在提醒我小心……还是在警告你自己快要失控了？”
“既然有上限，那就别光用嘴吓唬人，我倒真想看看，你所谓的底线，到底能不能被我打破。”
裴云忽然笑了出来。
IU动作一停，看着他：“笑什么？”
“觉得你很有意思。”裴云收了笑意，“而且……你跟我其实挺像的。”
IU皱了下眉。
眼下显然不是继续试探的时机。
她收回搭在裴云手背上的手指，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和你像？”
IU看着他，“一个在台前唱歌演戏的艺人，一个在幕后办案抓人的检察官，哪里像？”
“骨子里的防备心。”裴云端起茶杯，“你刚才那些举动，表面上是在挑衅，实际上是在确认安全边界。”
IU没接话。
“习惯把主动权抓在手里，习惯把接触到的人放在审视的位置上。”
“因为你吃过亏，知道一旦把控制权让出去，自己就会变成被动的一方。”
IU沉默片刻，拿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平时办案，也是这么给嫌疑人做心理分析的？”
“这不需要分析。”
裴云放下杯子，“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身上都有同一种防御机制，不用查背景，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IU扯了下嘴角：“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样。”
“我不了解你的过去。”裴云语气平淡，“我只是熟悉这种本能。”
“而且，你跟我一样。”裴云看着她，“一旦面前的路走顺了，就会想要更高、更远的目标。”
IU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现在，我就是你的目标，对不对？”裴云直视着她，“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而且很擅长用清纯可爱的外表伪装自己。”
IU把杯子放到桌上，目光转向一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
“因为我跟你是一类人，所以我看得出来。”裴云语气平静，“你今天这么做，是因为裴珠泫吧？”
IU的神色微动，转过脸看着他，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哪里不如她？”
“还是觉得，你一点都不比她差，所以她能拥有的关注，你也应该有？”
IU盯着裴云看了几秒，忽然一笑：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是不是自作多情，你心里有数。”
“她认识我的时候还没出道，她在我面前不需要证明什么，也不用争什么。”
“但你不同，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输赢。”
IU冷冷地看着他：“在圈子里生存，不争不抢的人早就被淘汰了，我想赢，有什么不对？”
“想赢没有错。”裴云说，“但你选错对手了，也找错了试探的对象。”
IU没有反驳。
她心里很清楚，裴云说的全是对的。
他一点都没有猜错。
从住满蟑螂的单间公寓走出来，背着家里的债务一路爬到顶峰，IU比谁都清楚得到与失去的代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行业里，所谓的清纯与甜美，从来只是她最有效、也最省力的武器。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赢，也习惯了在得到一个目标之后，立刻盯上下一个更高的台阶。
至于裴珠泫。
同在圈内顶层，她看着裴珠泫被捧上神坛，也看着裴珠泫拥有那种不需要争抢就能得到的偏袒。
IU不觉得自己比裴珠泫差。
论国民度、论音源、论在行业的统治力，她甚至站得更高。
可裴云对待裴珠泫的方式，刺中了她的胜负欲。
她想要试探裴云，本质上就是在试探自己魅力的边界。
如果连这个身处高位、心智如铁的检察官都能被她动摇，那就证明在这个由权力和欲望构筑的名利场里，她依然是不可战胜的赢家。
但她没想到，裴云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没有落入男女过招的圈套，直接撕开了她的皮囊，把她藏在最底层的野心和计算，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IU心里却没有慌乱，她很清醒。
因为裴云说得对，他们是一类人。
IU端起酒杯，一口把里面的酒喝完。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用演了。”
“天天在镜头前笑，给所有人当国民妹妹，其实很累。”
IU拿过酒瓶，给自己添满，“今天约你出来，原本想找点赢的感觉，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铁板谈不上。”裴云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你那套对付别人的手段，在我这里没用。”
IU看着裴云：“裴珠泫知道你是这种人吗？说话一点余地不留，句句扎人。”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裴云说。
“呵……”IU扯了下嘴角：“你对她还挺护着。”
“谈不上护着。”裴云语气平淡，“她相处起来不累，她要的东西简单，我也能给得起。”
IU转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杯里的液体：“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所有人仰头看你。”
裴云看着她，“所以你接近我，只是想证明你比裴珠泫更有吸引力，证明你什么都能拿到。”
IU安静地听完，没有反驳。
她喝了一口酒，呼出一口气：
“做我们这行的，没有这种执念，根本爬不到今天的位置。”
“我知道。”裴云说，“所以我没有评价你的对错。”
第251章 她跟你一样
“你吃过苦吗，裴云xi？”IU看着杯子里的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