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粉丝们虽然相信陈述，可那些质疑声也确实戳中了她们的软肋。
她们也想看到陈述出现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穿着高定西装参加品牌活动，拿到一个又一个顶奢代言。
可现在，这些都没有。
而在横店，处于舆论中心的当事人陈述，刚刚拍完一场打戏。
威亚卸下来，道具组的小哥快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剑。
武术指导老远就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陈述也回了个大大的笑脸。
杨梓拎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他，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旁边的道具箱上，眯着眼看他。
“你看微博了吗？”
陈述接过水拧开瓶盖，摇了摇头：“这不一直在拍着，没顾上看。”
“热搜上可热闹了。一群人都在质疑你的商务资源，说你空有热度没有商业价值，代言全是短代，顶奢一个没有，杂志一个没上。说得挺难听的。”
陈述仰头喝了口水，脸上波澜不惊：“就这？”
杨梓一愣：“什么叫就这？你被质疑了，嘲讽了！你不着急？”
陈述拧上瓶盖，把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杨老师，你觉得我会没品牌找吗？”他笑着问。
“当然不会啊！他们又不傻，你现在热度这么高。”杨梓一脸理所当然。
“所以喽，我有什么好急的？”陈述笑笑，“他们喜欢质疑，就让他们质疑呗。”
杨梓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述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水瓶，转身往化妆间走去。
杨梓看着他的背影，抱着手臂咂了咂嘴。
网上这么热闹，这人却根本就不在乎网上那些嘲讽声。
因为那些嘲讽声，全都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之上。
那些质疑他商务的人，以为品牌方看不上他。
可实际情况是，他压根就没想让品牌方签他。
不是因为接不到，而是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而现在，他明面上还签在飞宝。
魔都。
徐以偌的家中，气氛跟网上的喧闹完全不同。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热搜“陈述商务”的讨论页面。
她翻了几页，然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网上的质疑声越大，陈述的商务空白就越扎眼。
而越扎眼，就越会引起那些嗅觉灵敏的业内心思。
果然，她的手机从中午开始就没消停过。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都是各家经纪公司的高管和资深经纪人，拐弯抹角地打听陈述的情况。
“燕姐，你们家陈述最近挺火啊。商务方面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跟别的公司合作？”
“燕姐，我们公司这边有几个不错的品牌资源，你看有没有可能跟陈述牵个线？”
“徐大经纪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句实话。陈述在飞宝待得怎么样？有没有换东家的打算？”
徐以偌接这些电话的时候，嘴上说着场面话，心里却在盘算。
陈述说得没错。
是她更需要他。
九一的分成比例，当时觉得肉疼。
现在来看，是她赚大了。
不说他如今的热度，单说他这个人，就值得。
陈述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冷静，还要有远见。
网上的风雨再大，他那边永远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而她这边，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风雨，转化成下一步的助力。
徐以偌拿起手机，给陈述发了条消息。
“网上在质疑你的商务，我这边已经准备就绪了，你想什么时候公开？”
过了一会儿，陈述回了一条消息。
“暂时不回应。”
隔了两秒，又发来一条。
“让他们先质疑着。质疑得越厉害，到时候反转的力度就越大。咱们的新公司，也能趁机打响名头不是。”
徐以偌看着这条消息，半晌无语。
然后摇摇头，笑了一声。
这个小子，算得是真清楚。
连网上的舆论节奏，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茶几上两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合同上。
一份是飞宝的三七分成合同，崭新如初。
另一份是空白的，封面上印着“众星时代文化有限公司”。
醒目的加粗字体，分外扎眼。
? 第165章 护食，官宣，风向陡转！
到了晚间，网络上的讨论比白天更热闹。
“陈述商务”的词条，在九点刚过的时候，冲到了热搜第三。
话题阅读量破了两亿，讨论帖十几万条，评论区里的声音比下午更加刺耳。
“一天过去了，陈述的粉丝还没拿出像样的商务数据来反驳，看来是真没有，啧啧……真是笑死个人了！”
“笑死，天天吹顶流预备役，结果连本杂志都没上过。隔壁刚火的那谁都上了《时尚先生》封面了，咱们陈待爆还在拍网剧呢！”
“粉丝别挽尊说什么拍戏没时间了，人家顶流拍戏间隙还能飞巴黎看秀呢，你家哥哥怎么不行？是不想吗？还是没人找？”
“说白了就是虚火！燕洵的角色红利吃完就没了，等《楚乔传》的热度过去，谁还记得他是谁？”
“我赌三个月，三个月后陈述就查无此人了。”
评论区中，小句号们也在拼命维护。
“商务需要时间谈的！又不是菜市场买菜！”
“我们述哥在拍《香蜜》，每天吊威亚拍到半夜，哪来的时间去拍杂志？”
“你们等着，等商务出来了看你们脸疼不疼！”
可维护归维护，底气不足是藏不住的。
每一句反驳下面都有人追问具体的商务数据，追着问品牌名字，问签约时间。
小句号们拿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陈述的商务列表确实寒酸得可怜。
跟同期热度差不多的男演员比，简直不像一个量级的。
很快，就有粉丝顶不住了。
十一点，一个自称是陈述粉丝的账号发了条长微博。
“我是陈述的粉丝，从燕洵这个角色入坑的。但是今天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我们粉丝群里一直在说要相信他，可是相信总得有个依据吧？别的艺人火了之后代言接到手软，杂志封面一个接一个。我们家哥哥呢？什么都没有！我在群里问了一句商务什么时候能有进展，就被管理员警告了。说我不够坚定。我要的不是他立刻拿顶奢，我要的是一个希望，一个他能走得更好的信号。可现在这个信号我看不到。对不起，我要先退网一段时间。”
很显然，这是一个标准的事业粉。
艺人粉丝也是分为很多种类型的，比如氪金粉、数据粉、战斗粉、理智粉、散粉、女友粉、事业粉……等等等等。
每一种粉丝的需求都不同，期望也不同。
很快，这条微博动态就被截图发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热搜评论区里，嘲讽声愈发汹涌。
“陈述的粉丝都开始脱粉了，蒸煮还不出来回应？”
“连自己的粉丝都稳不住，这热度能维持多久？”
“事业粉是最现实的，没有商务没有资源，她们第一个跑路！”
“笑死！刚火起来，就开始有人脱粉了！”
陈述超话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还有粉丝在努力维持秩序。
“脱粉的就脱吧，我们留下的人继续支持哥哥就好！”
“我们支持的是陈述这个人，是他的作品，不是商务数据！”
“这些不坚定的粉丝，走了也好！”
“就是就是！”
可更多的粉丝心里清楚，这些话安慰不了任何人。
那些脱粉的人不是不爱了，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失望。
她们需要一个能证明陈述价值的证据，可这个证据迟迟没有出现。
一时间，一层阴霾悄然笼罩在了所有粉丝心头。
而另一边，画风却截然不同。
横店，剧组酒店。
陈述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随手套了件白T走到沙发前坐下。
手机上已经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南南：“热搜第三了［发呆］”
人间水冰月：“要不要来一把，你艾希我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