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总是这样,好像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儿。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陈述那条微博确实发得漂亮。
既解释清楚了误会,还顺便帮人宣传了作品,也给自己宣传了新剧。
一石三鸟,面面俱到。
这坏家伙,就是脑子好使。
想到这里,田熹薇又有点得意起来。
脑子再好使又怎么样,还不是坐在这里陪自己吃火锅。
那个王濋然,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陈述发了微博说了,跟她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而自己呢?
陈述今天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个认知让田熹薇心里甜滋滋的,连带着嚼毛肚的力度都轻快了几分。
“笑什么呢?”陈述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田熹薇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傻笑。
她赶紧把笑容收起来,板起脸:“没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陈述挑着眉看她。
“我说没笑就是没笑!”田熹薇瞪了他一眼,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大口,把笑意压下去。
陈述也不戳破,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给她捞菜。
桌上的盘子一个一个地空了,锅里的汤底被捞得见了底。
田熹薇的战斗力确实强悍,毛肚三盘,鸭血两盘,鹅肠两盘,黄喉一盘,还有各种蔬菜豆腐,全进了她的肚子。
陈述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涮菜捞菜,偶尔动两筷子。
到了最后,田熹薇实在吃不下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脸上露出满足又困倦的表情。
“吃饱了?”陈述问。
“撑死了。”田熹薇懒洋洋地回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陈述叫服务员过来结了账,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进入十一月,晚上凉意很足,从火锅店出来,冷风一吹,田熹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述看了她一眼,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田熹薇愣了下,摇摇头:“不用,我不冷。”
“刚才还在缩脖子。”陈述把外套塞到她手里。
“我没有!”田熹薇嘴硬,可手已经接过了外套。
她把外套披在身上,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都快垂到膝盖了,看着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陈述的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残留着一点火锅底料的香气,混在一起居然不难闻。
田熹薇悄悄吸了吸鼻子,把这股味道记在心里。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你之后什么安排?”田熹薇侧过脸看他,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
“回家待两天,休息一下。”陈述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路灯下飞舞的小虫子,“然后就要忙起来了。几个品牌的线下活动都排在了十一月,《小美好》要播了,剧宣也要跑。”
田熹薇听着他数行程,默默在心里记了一遍。
“那……”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后天周末,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嗯?”
陈述歪头看她,挑了下眉。
“你不是说要休息两天吗?”田熹薇赶紧补充,“明天周五,我周六过去,不占用你太多时间!”
陈述笑了笑:“公司给我安排了新住处,这两天我打算买些东西布置一下新家,可能没空陪你玩。”
田熹薇一听这话,不但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
“那我刚好可以去帮你啊!”她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布置新家这种事,一个人弄多没意思!我可以帮你挑东西,帮你搬东西,帮你收拾!我力气可大了!你别小看我!”
陈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轻易就捕捉到了那股生怕被拒绝的期盼。
这姑娘什么都写在脸上,现在的她,就像一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小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吧。”
田熹薇的眼睛瞬间一亮。
“晚点我把地址发你。”
“好好好!”田熹薇连连点头,马尾在脑后甩出一连串欢快的弧度。
这时,田熹薇叫的网约车到了。
白色轿车在路边停稳,双闪灯一明一灭。
陈述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田熹薇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陈述接过来随手搭在肩上。
她钻进车里,降下车窗,扒着窗沿探出半个脑袋。
“到了发个消息。”陈述低头看她。
“知道了。”田熹薇乖乖点头,又想起什么,再次提醒他,“你那个地址别忘了发!”
“忘不了。”
“一定别忘了!”
“行行行,赶紧走吧。”陈述笑着摆了摆手。
车窗升上去,白色轿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陈述站在路边,目送她的车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还挺舒服。
他把外套随手穿上,掏出手机给田熹薇发了条消息,把新家的地址发过去。
对面秒回了一个笑脸表情,紧跟着又发来一条:“后天见!!!”
熟悉的三个感叹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陈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小丫头,不懂什么叫事不过三吗?
第195章 蝴蝶效应,藏不住的小田
等了没一会儿,陈述的车也到了。
一辆黑色的专车在路边停下,陈述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过淮海中路,穿过延安高架,往浦东方向开去。
大约半小时的功夫,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
陈述利落下车,仰头看了一眼。
小区门头做得很有设计感,深灰色的石材搭配暖色灯带,低调又不失品质。
门禁系统是人脸识别的,旁边配了保安岗亭,里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中年保安,正低头看着访客登记表。
陈述走到岗亭前,抬手敲了敲窗户。
保安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您好,我是新搬来的住户。”陈述礼貌地笑了笑,“今天刚拿到钥匙,人脸还没录。”
“哪一栋?”保安打量了他一眼,恪尽职守地问。
陈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门牌号。
保安低头翻了翻登记表,找到对应的信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多看了两秒,觉得有点眼熟,不过也没多问。
“麻烦您先登个记。”保安把登记本递出来,“回头去物业录一下人脸。”
“行。”陈述接过登记本,在上面写下名字、电话和门牌号,写完了递回去。
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按了开门键。
门禁“嘀”地一声弹开。
陈述推门进去,顺着小区的主路往里面走。
路面铺的是深色的石板,两边的香樟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路灯是白色的,照在地上映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草,夜风一吹,有淡淡的清香。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他找到了自己那栋楼。
单元门也是人脸识别的,好在旁边有密码键盘,他输入徐以偌发来的密码,门应声而开。
走进门,大堂宽敞,装修得很精致,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比人还高的散尾葵。
电梯是两户共用的,一梯两户的格局。
他按了十八楼,电梯平稳上行。
到了十八楼,电梯门一开,走出去一看,左右各一扇入户门,一左一右,间距很宽,私密性很好。
陈述走到左边的门前,输入密码。
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
他推门进去,抬手按亮玄关的灯。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是横厅设计,面宽很足。
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的方向,透过玻璃能看到对岸的灯火和江面上缓缓移动的游船。
陈述眉头一挑,把鞋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
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这个新住处。
客厅墙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干净利落。
深灰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简单的茶具和一个遥控器。
深灰色的电视墙嵌着一台大概六十五寸的电视,旁边是一个嵌入式的书架,目前还空着,一本都没有。
最显眼的是落地窗边那盆天堂鸟,长得比人还高,叶子油绿发亮,长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