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章若南刚才说“你最近不是行程很多吗”。
她连这个都知道？
这说明他们联系的很密切！
任闵站在原地，一阵风中凌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操场的另一边，导演落落正坐在监视器前面，盯着屏幕上刚才拍的一条镜头。
她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对这条不太满意。
“导演。”章若南走过来，在她旁边停下脚步。
落落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刚要说话，目光越过章若南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上，不禁愣了下。
虽然对方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可那张脸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这几天打开微博，打开企鹅视频，打开任何一个社交平台，到处都是这张脸。
她昨天晚上刷到了《小美好》的切片，今天上午还在跟副导演感叹，说陈述演得真好，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
而现在，陈述就站在她面前。
落落一骨碌站起来，动作有点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都没注意。
“陈述？”她满脸惊讶，“你怎么……”
陈述摘下棒球帽，微微欠身，态度谦逊：“导演好，我是陈述。冒昧过来探班，打扰您拍摄了。”
落落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打扰。”她看了看陈述，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章若南，脑子里的问号都快冒出来了，“你们这是……认识？”
章若南刚要开口，陈述已经替她回答了。
“我和若南是朋友。”他笑了笑，语气自然，“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她。”
落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朋友，探班。
她看了看陈述，又看了看章若南。
章若南站在陈述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笑意盈盈的，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自然，没有一点儿拘谨。
落落心里念头快速转了好几个。
她可从来没听章若南说过认识陈述。
这姑娘从围读到开机，从来没提过一嘴。
但凡提过一次，她也不至于这么惊讶。
不过她面上没显露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是的。”陈述笑着接话，语气诚恳，“若南她第一次拍电影，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导演多包涵，多指正。”
落落听着这话，心里对陈述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最近风头最盛的男艺人，说话不卑不亢，谦逊有礼，一点架子也没有。
最关键的是，她能听出来，他是真心在帮章若南说话，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客套。
“若南表现得很好。”落落由衷地说，“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很有灵气，一点就透。性格也很好，我们都挺喜欢她的。”
章若南在一旁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陈述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刚想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陈述吧？”
“真的是陈述！《小美好》的那个江辰！”
“他怎么在这儿？”
“天哪！本人好帅！”
“我想去合影……你敢去吗？”
“你去你去！你成功了我再去！”
……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场务，一个接一个地发现了陈述的存在，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往这边看。
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互相推搡着，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落落看了一眼四周，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一个场务小跑着过来近前。
“导演！”场务的表情有点懵，跑得满头大汗，“外面来了三辆餐车，说是……说是陈述老师安排的。”
落落一愣，看向陈述。
陈述笑笑：“一点心意。想着大家拍戏辛苦，送点吃的喝的过来。感谢大家平时对南南的照顾。”
他说得特别自然。
好像送三辆餐车来剧组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好像“感谢大家对南南的照顾”这句话再寻常不过。
章若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表面看上去很正常，笑容纹丝不动，可眼底有光闪了一下，胸口涨涨的，偷偷弯了弯嘴角。
“南南”。
他当着导演的面叫她“南南”。
说得那么自然，那么顺口，好像他一直都是这么叫她的。
可实际上，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
都是叫“若南”，偶尔叫她“小章同学”。
今天第一次叫她“南南”，是在导演面前，是在这么多剧组人员面前。
章若南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像是有杯温水倒了进来，暖融融的，又轻飘飘的。
落落看了陈述一眼，又看了章若南一眼，若有所思。
“陈述老师太客气了。”她笑着说，“那我替大家谢谢你了。”
然后转头看向场务，提高音量：“通知大家，休息十五分钟，去餐车排队领东西！”
消息一传开，整个操场都沸腾了。
“谢谢陈述老师！”
“陈述老师太大气了！”
“有咖啡！有奶茶！还有甜点！”
“这个蛋糕看着好好吃！”
“我要去排队！”
“走走走！一起去！”
感谢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围着不敢靠近的工作人员们呼啦啦地往餐车的方向涌去。
三辆白色的餐车停在校门口的空地上，已经陆续摆出来。
队伍很快有序排了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刚才见到陈述的那一幕。
“陈述本人比电视上看着还帅！”
“而且他好高啊！得有一米八五吧？”
“他怎么会来我们剧组？”
“看样子好像是章若南的朋友，来探班的。”
“章若南？咱们的女二号？演顾森湘那个？她认识陈述？”
“对啊！我也好惊讶！听说她之前只是个平面模特，没想到竟然会认识陈述！”
“天哪，她藏得也太深了吧！”
章若南站在落落的监视器旁边，看着餐车前排起的长队，侧过身子，往陈述身旁挪了挪。
“陈述老师今天破费了。”她小声打趣，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陈述也侧过头，靠近她一些：“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章若南嗔了他一眼，眼睛瞪得圆圆的，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还带要回报的？正常反应不应该是摆摆手，说一点小意思吗？”
陈述一脸理所当然：“那可不行。”他看着她，眼神直白，“回报还是得要的。”
章若南给了他一记娇俏的白眼，转过头去，继续看向前方排队的人群。
转头的瞬间，眉眼间却全是藏不住的笑。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梨涡浅浅地旋开。
陈述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拼命压住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的样子，笑而不语。
看今天这情况，或许可以拉一下进度条了。
毕竟他可还有后手。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操场边上，肩与肩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偶尔目光交错，相视一笑，再各自移开。
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又不完全一样。
具体多了点什么，谁也说不清。
餐车那边传来一阵阵欢笑声，有人在喊“这个拿铁好好喝”，有人在说“蛋糕也超好吃”，还有人举着手机远远地朝陈述这边拍。
落落端着杯咖啡走过来，看到两人站在一块儿的样子，脚下一顿。
她低头喝了口咖啡，笑了笑，转身往监视器的方向走去。
“年轻真好啊！”
微风吹散了她的小声嘀咕，没人听见。
操场的另一角，任闵手里捧着杯热拿铁，跟辛云莱赵英柏几人凑在一起，远远望着并肩而立的陈述两人。
“诶，你们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不是说朋友吗？”辛云莱想也没想的接话。
“对啊。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探班，应该就是朋友吧。”赵英柏紧跟着附和。
任闵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懒得搭理他们。
你家朋友眼神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