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陈述伸出手，小拇指勾了勾，“拉钩。”
娜札愣了下，随即笑着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
指尖还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念了一句，抬头看他，眼波里漾着笑，“可以了吧？”
“可以了。”陈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
娜札托着下巴，歪头看着他：“对了，你下部戏定了吗？”
“暂时还没确定。”陈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确定？”娜札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你现在这么火，《楚乔传》加《小美好》，两部戏连着爆，找你拍戏的应该排长队了吧？”
陈述笑了笑，把水杯放下，没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娜札看他这副反应，更好奇了：“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你别骗我。”
“骗你干嘛。”陈述耸耸肩，语气随意，“确实有几部找过来的，但感觉都不是特别合适。再看看。”
娜札听完，眨眨眼，也不追问了，托着下巴重新打量他。
她越看越觉得这人跟别的男演员不太一样。
换个人被问到这种问题，要么开始报菜名似的列项目，要么假谦虚说还在谈，总之都要透出点“我很忙我很抢手”的意思。
他倒好，一句“再看看”就打发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不在意。
这种松弛劲儿，让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陈述靠在椅背上，侧脸被舞台上的灯光照亮，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真好看。
娜札眼睛转了转，象征性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披好之后把手肘重新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毯子又滑下来一截，抹胸领口敞着，胸口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花。
陈述往她胸前扫了一眼。
她看到了，没躲。
反而把肩膀又打开了一点，手臂往回收了收，蕾丝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绷紧，让那道沟壑又深了几分。
她托着下巴，歪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像是在说：看吧，看够了咱们再说别的。
陈述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水杯放下。
他坦然地又看了一眼。
娜札抿着唇，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
两人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飘着娜札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甜的，隐约好像还带着点奶香。
“你平时除了拍戏，喜欢干什么？”娜札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
“打游戏，睡觉……没了。”陈述掰着手指头数。
“没了？”娜札歪头。
“嗯，没了。”
“听起来有点无聊呢。不约会吗？”
“一直在拍戏，哪有时间？”
娜札眼睛一亮，身体坐直了些：“这样啊！我是有听说你好像最近特别忙。”
“可不是嘛。”陈述啧了一声，“天天连轴转，太命苦了！”
娜札又被他痛苦面具似的表情逗笑了，捂着嘴咯咯笑，毯子从肩头滑到胳膊肘，她一边笑一边去捞，捞了半天没捞到。
陈述伸手帮她把毯子捞起来。
娜札接过毯子，抬头看他，眼睛因为笑得太厉害蒙着一层薄薄的泪光，看着一闪一闪的。
她眨了眨眼，把毯子重新披好，声音软糯：“你这人，跟你聊天太费嗓子了。”
“那你别笑了。”陈述一脸无辜，“忍着。”
“忍不住嘛。”娜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陈述笑了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娜札把毯子裹好，又把手肘撑回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这次毯子没滑下来，但领口还是敞着的。
她主动提出加陈述微信，陈述果断拿出手机，扫码通过。
加上好友，她立马兴致勃勃地翻起了陈述的朋友圈。
看着看着，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失望地撇了撇嘴角。
“你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刚才翻了翻，就几条动态。”
“没什么想发的。”陈述随口答道。
“这样啊。”娜札眨了眨眼，小心试探，“我朋友圈发挺多的，自拍啊，日常啊，剧组的照片啊，你想不想看？”
陈述侧头看她，嘴角弯起来：“大美女的朋友圈，当然想看。”
“那你记得去看呀。”娜札拿起手机晃了晃，声音又软了几分，“看了记得点赞。”
“嗯，一定。”陈述笑笑，轻轻点头。
娜札把手机放下，托着下巴继续看他。
陈述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旁边空椅的椅背上，姿态松弛。
她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明明在跟她聊天，明明在看她的胸，明明在跟她开玩笑，明明在撩她。
但她就是有一种，他随时可以抽身走人，不带一点犹豫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安，又莫名地更想靠近。
像是玩一个你知道可能会输的游戏，但还是忍不住想试试。
她用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陈述的鞋边。
陈述感觉到了，没动，也没躲。
他转过头看她，挑着眉，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当然，是装的。
娜札抿着嘴唇，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脚也没收回去。
就这么歪着头看他，勾着唇，眼神浪浪的。
两人视线纠缠，你来我往，腻歪的都快拉丝了。
范兵兵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裹着深灰色的毛毯，端着杯水在抿。
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陈述和娜札身上。
娜札正凑近陈述看手机屏幕，两人头挨得很近，她身上的毯子滑到胳膊肘了都没顾上拉。
范兵兵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旁边王中垒跟她说话，她应了一声，视线却没从那边移开。
小浪蹄子，下手倒挺快。
杨宓坐在她旁边隔了两个座位的位置，正侧着身子跟桃厂的高管在聊天。
聊天的间隙里，她的目光飘向陈述那桌。
娜札正笑得花枝乱颤，陈述侧着头看她，脸上笑吟吟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杨宓老师？”桃厂的高管见她忽然不说话了，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
杨宓收回目光，弯了弯狐狸眼：“没事，您继续说。”
说罢，余光又往陈述那边瞥了一眼，心中冷笑一声。
也不看什么场合，瞧把你浪的！
李一彤坐在后排，在听李蓝迪讲她最近在剧组遇到的趣事。
李蓝迪讲得绘声绘色，张新诚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嘴，手舞足蹈的。
李一彤忽然想看看陈述在干嘛，侧过身子，目光越过李蓝迪的肩膀，落在前排。
见娜札都快笑到陈述怀里去了，李一彤眉头下意识一皱。
李蓝迪注意到她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立马会意的转回来，凑到她耳边：“彤姐，娜札和陈述聊得也太热乎了吧？”
“有吗？”李一彤回过神来，弯起月牙眼，“正常社交吧。”
“正常？”李蓝迪又回头看了一眼，撇撇嘴，“这哪是正常社交？”
张新诚探过头来：“你们在说陈述？我听说他游戏打的特好，上次热搜那个事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李蓝迪猛点头。
两人又聊开了。
李一彤目光往陈述那边又飘了一下，暗自磨牙。
这个臭小子，又在招蜂引蝶！
而陈述这边，娜札的脚尖还跟他紧紧挨着，不时蹭一下。
她把毯子重新裹好，但裹得松松垮垮的，胸前的风光依旧一览无余。
陈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娜札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借机展示自己引以为傲地侧脸。
然后转过头看他，正要再说什么，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舞台上的灯光设备开始转动，几道白色的光束在场馆穹顶上扫了一圈，最后汇聚在舞台中央。
背景音乐的音量渐渐推高，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电子乐。
看台上的粉丝开始骚动，五颜六色的应援棒纷纷举了起来。
活动要正式开始了。
娜札愣了下，有些不情愿地把毯子裹好，坐正身子，目光从陈述脸上移到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