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露出一颗脑袋,长吐了一口气,脸上的潮红总算退下去了一些。
其实有些事,她心里门儿清。
陈述这种人,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
从他昨晚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来看,这坏蛋绝对是个老手。
不像毛头小子的急吼吼,也不是那种刻意卖弄的花架子。
他知道女人要什么,知道怎么让女人舒服,知道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强势。
这种级别的段位,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娜札承认自己有点恋爱脑。
在恋爱上头的时候很容易不管不顾,对男人掏心掏肺百依百顺。
但她又不完全是恋爱脑。
她知道自己上头的阈值在哪里,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喊停。
可问题是,面对陈述,她的阈值好像失效了。
昨晚她喊了多少次停?
每次喊完,他稍微哄两句,或者干脆不哄,只是看着她笑一下,她就又乖乖地配合了。
简直就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娜札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下面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眉头皱起来,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摸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水是常温的,但她渴坏了。
喝完水她把瓶子放回去,又重新瘫回被窝里。
脑子里还在乱七八糟地转。
她想起陈述走之前那个落在她头顶的吻。
他本来是想亲她嘴的。
她都看到他的动作了,都已经闭上眼睛了。
结果他临时改主意了,亲了她的头顶。
因为想起了她这张嘴昨晚做过什么。
娜札想到这里,又羞又气,在被窝里蹬了一下腿。
结果这一蹬,扯到了大腿根,疼得她龇牙咧嘴地蜷成一团。
这个混蛋!
弄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现在知道嫌弃了!
娜札越想越气,又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想再发一条消息骂他两句。
可是打开微信看到那个傻乎乎的卡通狗头像,她又不知道发什么了。
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又塞回枕头底下。
算了算了,睡觉。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可是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来。
忽然又想起昨晚在活动现场,陈述被龚雨叫过去说话,回来后她问他聊了什么,他随口说是闲聊。
她在桌布底下掐他的大腿,他捉住了她的手,穿过她的指缝,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圈。
那个时候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现在想想,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他今晚会是她的。
不对。
是她今晚会是他的。
娜札在被窝里缩了缩,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下。
尽管身体又酸又疼,但她心里并不觉得有丝毫后悔。
顶多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体力太吓人了,下次得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
娜札想到“下次”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昨晚才结束,她就已经在想下次了。
自己是不是没救了?
她想起身边的朋友总说她是恋爱脑,谈恋爱的时候容易上头。
她以前还不服气,觉得自己就是比较投入而已,什么叫恋爱脑?
现在她有点服气了。
昨晚才第一次见面,她就连“主人”都叫上了。
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娜札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手心碰到脸颊的时候,她又想起陈述拍她脸时的表情。
那种漫不经心掌控一切的笑容。
心又开始砰砰跳。
娜札认命地闭上眼睛。
算了,恋爱脑就恋爱脑吧。
这个男人值得她上头。
可另一个念头又跟着冒了出来。
自己一个人,以后不会被陈述弄死在床上吧?
想到这里,娜札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什么鬼呀!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应该不会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先不管了,睡觉。
天都已经亮了,再不睡今天就真的不用睡了。
今晚还有星光大赏呢。
虽然她是没什么事了,但陈述还要去,她可以在电视上看直播,看他散发魅力。
嘿嘿……
娜札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身体虽然到处都疼,但被窝里的温暖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是一个男人的轮廓。
肩膀很宽,手臂很有力,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痞痞的,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
还有那个落在她头顶的吻。
很温柔。
娜札的嘴角弯了弯,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客厅里依旧一片狼藉。
不过片刻的功夫,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偶尔轻轻动一下,大概是梦到了什么。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楚。
旋即,一切都归于平静。
? 第222章 品牌反向追逐,不在一个图层!
九点刚过,裴芊用房卡刷开陈述的房门。
客厅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她双手叉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扫了眼客厅内的情形,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又敲两下,还是没动静。
裴芊鼓了鼓嘴,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里更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微弱的光。
陈述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搭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裴芊走过去推了他一把。
没反应。
她眼睛一转,弯腰凑近,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陈述哼了一声,抬手拍开她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扯上来蒙住头。
“哥!”裴芊急了,绕到床的另一边蹲下来,脸凑到他面前,“快九点半了,该起床了!”
陈述睁开眼,眯着看她,过了两秒才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裴芊那张皱成一团的小圆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干嘛?什么表情,跟谁欠你钱似的。”
裴芊站直身子,双臂抱胸,板着脸盯着他,也不说话。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因为一直皱着眉头,整个人看起来跟个受气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