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已经筹备了将近半年，男主的人选却迟迟定不下来。
最初他们找的是杨阳，《微微一笑很倾城》大爆之后，杨阳是最符合韩商言这个角色的人选，电竞元素、甜宠剧情、高冷男主，跟肖奈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杨阳拒绝了他们，选择了鹅厂的《全职高手》。
被拒绝之后，他们转而开始接触陈述。
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毕竟陈述当时虽然靠着《楚乔传》的燕洵火了，但古装和现代甜宠剧是两码事，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驾驭韩商言这种高冷闷骚的角色。
可当《小美好》播出之后，所有疑虑都被打消了。
江辰那个角色，陈述演得比韩商言还要韩商言。
高冷、傲娇、闷骚，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骨子里全是对女主角的在意和宠溺。
这不就是韩商言本人吗？
方瑛当时看完《小美好》的前几集，二话不说就把剧本递了过去。
可陈述那边一直没给准信。
只说最近太忙，等抽空仔细看看再说。
这一拖就是半个月。
方瑛当然知道他在拖什么。
以陈述现在的热度，想找他的项目能从杭城排到燕京，他有资格挑，也有资格拖。
可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也等不及了。
方瑛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喂，老高。”
“方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显然也没睡。
“你没看今晚的热搜？”方瑛靠在椅背上，笑着问。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才重新响起来：“看了。陈述和热芭那个同框，一千两百万同时在线的截图我手机上还有呢。”
“所以。”方瑛坐直身子，语气认真起来，“我们不能再等了。”
“您的意思是……”
“明天直接去魔都。”方瑛拿起桌上的剧本，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两下，“陈述明天应该会从燕京回魔都，我们直接飞过去，当面跟他谈。”
对面又沉默下来。
方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知道陈述那边一直在吊着我们，但今天的星光大赏你也看到了，他的热度还在涨。昨天尖叫之夜，今天星光大赏，两天两场，每一场他都是全网讨论的焦点。再拖下去，递到他手上的本子只会越来越多，我们的竞争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方总，明天去魔都，我们要不要先跟徐以偌通个气？”对面的人问。
“可以。”方瑛点头，“你跟她联系一下，就说我们明天想登门拜访。措辞客气一点，但态度要坚决。让徐总知道，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好的。”
“还有。”方瑛继续说，“之前开的那六千万，我准备往上提。”
“还往上提？”
“对。”方瑛翻开剧本第一页，目光落在韩商言的人物小传上，“陈述的档期现在就是拍卖会，谁出的价高谁拿。六千万在半个月前是顶配，现在不够了。”
“那提到多少？”
方瑛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数……方总，公司那边能批吗？”
“我明天一早去跟赵总谈。”方瑛把剧本合上，语气笃定，“陈述值这个价。明天你跟我一起，把剧本带全，人物小传、分集大纲、制片预算、排期表，一样不落。”
“好，我这就准备。”
挂断电话，方瑛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手边的剧本又翻了两页。
韩商言这个角色，说难演也难演，说好演也好演。
难的是高冷人设很容易演成面瘫，全程板着脸，观众看几集就腻了。
好演的地方在于韩商言的“冷”不是真正的冷漠，而是一种不善表达的内敛，是包裹在硬壳下的柔软。
这种层次感，是需要演技来支撑的。
陈述在《小美好》里演江辰时，把那种“表面冷冰冰、心里全是戏”的闷骚劲儿拿捏得十分到位。
嘴角压着不笑，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女主角身上飘，嘴上说着“你是猪吗”，手上却把伞塞给她自己淋雨。
这种细腻的处理，不是光靠长得帅就能做到的。
方瑛看着剧本上韩商言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陈述今晚在星光大赏舞台上的样子。
台下有个镜头拍到他侧脸的特写，下颌线干净利落，眉毛微微挑着，表情有点痞，又有点冷，跟韩商言第一次出场时那个“别烦我”的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他。
他就是我要的韩商言！
方瑛把剧本放回桌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热搜。
“陈述热芭”的词条已经冲到了榜首，后面跟着的“爆”字红得刺眼。
阅读量五点七亿，讨论量三百万。
他笑了一声，关掉手机屏幕，起身拿起外套。
明天这一趟魔都之行，他势在必得。
? 第230章 陈述的手段，不会把我也卖了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虹桥机场。
VIP通道尽头，陈述一行六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他扣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
身上套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松松散散的。
裴芊跟在后面，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刷数据。
庄小棠和温怡走在中间，两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纪晓晓背着她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边走一边拿手机回消息。
武力走在最后，墨镜遮着眼睛，目光习惯性地扫着周围。
一行人拐过弯，乘电梯下到地下一层。
机场上客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
双闪灯一明一灭地跳着，鸣笛提醒几人。
武力快走两步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挨个往里码。
庄小棠拉开车门，温怡先钻进去，纪晓晓跟在她后面，裴芊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陈述最后上车，一屁股坐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扔到旁边座位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累死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进座椅里，闭着眼打了个哈欠。
裴芊从前面转过头来：“哥，你没睡好？”
“别提了。”陈述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昨晚夜宵结束后被新哥拉着去网咖开了个包间上分，打到快六点才放我走。”
“六点？！”裴芊眼睛瞪得溜圆，“那你不就睡了……”
“两个小时吧。”陈述又打了个哈欠，“飞机上眯了会儿，加起来差不多。”
庄小棠从前排探过头来，挑着眉：“你跟林庚新去网吧待了一夜？”
“昂！打到三点多的时候新哥困得不行，我让他滚去睡觉，他非要再开一把，又一局接一局硬是打到天亮！”
陈述揉了揉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我都服了！熬夜就算了！这货太坑了！一晚上一分没上，比掉段还气人！”
庄小棠憋着笑，又坐了回去。
“那你现在困不困？”裴芊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陈述睁开一只眼看她：“你说呢？”
裴芊缩了缩脖子，把保温杯递过去：“喝口水？”
陈述摆摆手：“不用。”
他歪头靠向车窗，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窗外。
虹桥枢纽的高架桥上车流密集，出租车和网约车排着队往出口方向挪。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带着冬天特有的那种稀薄温度。
陈述眯了眯眼，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转着。
说起来，前天晚上也没怎么睡。
娜札那小娘皮太润了，让人爱不释手。
虽说自己现在这身体素质确实没得挑，平时熬个夜跟没事人似的，可架不住连续折腾。
两天两场颁奖礼，加上前天一晚没睡，昨晚又是一夜没睡。
铁打的也扛不住，困的慌。
不过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办，得打起精神才行。
正想着，陈述脑海里又一闪而过娜札那张漂亮脸蛋。
五官明艳得像是用最浓的油彩画出来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漂亮得像只波斯猫，不笑的时候又带着点冷艳的距离感。
身材更没得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腿长，声音还嗲。
还有那股浪浪的劲儿。
啧……！
陈述嘴角微微翘了下，闭着的眼睛动了动。
改天得找时间再约她出来交流一下，回味回味。
车子驶出机场高架，拐进市区方向。
街道两旁的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十二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