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熹薇盯着他,嘴角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点一点往上翘,最后终于咧到了耳根。
“你说的!”她开心的辣条音都出来了,“可不许骗人!”
陈述被她这可爱的音调逗得直乐,伸手抓了抓她的下巴,像是在逗一只小猫:“绝不骗人。”
田熹薇笑得更开心了,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梨涡在右脸颊深深地凹下去。
笑完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拍了拍陈述的手臂。
“饿了饿了!我要吃大餐!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我还以为你不饿呢。”陈述发动车子,笑着瞥了她一眼。
田熹薇瞪他:“现在饿了不行嘛!”
“行行行。”陈述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入主路,“想吃什么?”
“火锅!”田熹薇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正宗的!够辣的!”
“又是火锅?上次不是刚吃过?”
“上次是上次!火锅啷个可能吃腻嘛!一辈子都吃不腻!”
陈述失笑,打着方向盘往她说的那家火锅店开去。
到了火锅店,田熹薇一进门就跟回了家似的,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包厢,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拿起菜单就开始刷刷刷地勾选。
“毛肚!鹅肠!黄喉!牛肉!虾滑!土豆!藕片!”她一边勾一边念叨,笔尖在菜单上戳得啪啦响,“锅底要红汤的!特辣!”
陈述摘下口罩,坐在她对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看着她在菜单上戳个不停。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田熹薇头也不抬,又加了一份脑花,“你要相信我的战斗力!”
陈述挑眉,不再多说什么。
他猜这姑娘为了见他,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
女孩子嘛,为了见心上人穿衣服好看,这都是基操。
哪怕这是冬天,裹得严严实实也看不见啥。
火锅端上来,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田熹薇撸起袖子,把毛肚夹起来放进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在油碟里一蘸,塞进嘴里。
“唔……巴适!”她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陈述看着她被辣得直吸气又停不下筷子的样子,笑着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啷个不吃?”田熹薇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问。
“吃着呢。”陈述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涮。
吃到一半,田熹薇忽然放下筷子,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一脸认真地看着陈述。
“陈述。”
“嗯?”
“你说的,以后我们会合作的。”她用手指戳了戳脑袋,“我记到这儿了!”
陈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放下筷子,学她戳了戳脑袋:“记着吧。”
田熹薇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跟那盘牛肉作斗争。
陈述笑笑,给她又添了点酸梅汁。
吃完饭从火锅店出来,已经快八点了。
田熹薇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随即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了陈述一眼。
见陈述正在看手机,好像没注意到,她才松了口气。
上了车,陈述发动车子,往浦东的方向开。
“去你那儿?”田熹薇偏头看他。
“嗯。”陈述目不斜视,随口应道。
田熹薇“哦”了一声,看向窗外,手指在车窗玻璃上轻轻画圈。
唇角悄悄翘起来。
进门开灯,田熹薇第一个冲进去,站在玄关就开始四处打量。
客厅的摆设跟她上次走的时候差不多,落地灯还在书架旁边,画框还摆在电视柜上,她挂的灯串还挂在窗帘旁边。
茶几下面的藤编收纳篮里,遥控器和杂志还是按她上次摆的位置放的。
沙发上的抱枕整整齐齐地排着,两个深灰两个米白,也是她上次拍好的顺序。
最让她意外的是那盆多肉,依然放在书房的窗台上,长得比上次更精神了些,叶子厚实,颜色翠绿,旁边还多了两盆新的。
田熹薇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在书房门口探了探头,最后站在书架前面,歪着头看了看上面摆的书。
同样是她上次排的顺序,一本都没乱。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嘛!保持得还可以!”
陈述靠在玄关的柜子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满屋子转悠。
这姑娘从进门开始,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那个小心思,他一眼就瞧出来了。
小丫头片子,搁这巡视领地呢。
田熹薇检查完客厅,又拐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岛台上还放着那台现磨咖啡机,旁边那袋咖啡豆还是她上次看到的那袋。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陈述这段时间基本上一直在外面忙,也就最近一周在家里。
她转过身来,正要说话,却看到陈述正站在玄关那儿,一只手拎着自己的衣领,低头闻了闻。
“一身的火锅味。”他皱了皱眉,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
“吃火锅不都这样嘛!”田熹薇摆摆手,不以为然,“你去洗个澡不就好了。”
陈述抬起头看她。
田熹薇歪着头,眨了眨眼。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啊,他干嘛这样看自己?
陈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田熹薇再熟悉不过的坏笑。
她心里咯噔一声。
还没来得及往后退,陈述已经三步并两步走到了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转了半圈,往卧室的方向带。
“一起呗。”
“啥子?!”
田熹薇先是一愣,下一秒,小脸噌地爆红。
“哪个要跟你一起!陈述你放开我!”
陈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弯腰一把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田熹薇吓得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你放我下来!”她拍他的胸口,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人啷个这么霸道!”
陈述低头看她,笑得更坏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说完,抱着她大步走进卧室,径直走进洗手间,抬脚把门带上。
“砰”的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陈述!我不要!我自己洗!你出去!”
田熹薇抗议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又尖又脆,夹杂着拍打声和挣扎声。
陈述没说话,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哎呀你!别扯我围巾!我自己来!陈述!”
“……不是,内衣带子要扯坏了!你轻点!”
水声忽然响起来,把她的抗议声盖住了大半。
再然后,抗议声就听不见了。
只剩下水声,夹杂着一些暧昧不明的声响,隐隐约约地从门后面传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还在继续。
田熹薇的声音又响起来,可这次不再是抗议了。
声音又软又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只隐约飘出一两个音节。
再后来,连这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剩下哗哗的水声,还有偶尔传出的闷哼声。
客厅里的落地灯安静地亮着,窗帘旁边的灯串布灵布灵地闪烁。
窗外的黄浦江上,游船的彩灯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夜色迷人。
可没人顾得上这些。
洗手间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 第242章 特殊的早安吻,王濋然的进击!
次日一早,田熹薇是被热醒的。
脑子还懵着,意识像泡在一团浆糊里,眼皮沉得睁不开。
她下意识想翻个身,却发现动不了一点。
腰上横着条手臂,把她箍得死死的。
她迷迷糊糊地扭了一下,想挪出点空间。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当场。
身后人的胸膛紧贴着,还热乎乎的。
田熹薇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