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熹薇看到他眼神的变化,心里又紧张又得意。
不枉自己折腾了这么久。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出来的气息温热又潮湿:“坏家伙~今天便宜你了~”
说完,不等陈述反应,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蹲了下来。
她半跪着抬起头,薄薄的两片唇弯起一个魅惑的弧度,眼睛直勾勾地仰视着他。
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陈述呼吸渐重。
田熹薇见状更得意了,缓缓凑近。
屋内一阵悉悉索索地动静。
陈述忽然闷哼一声,仰头闭上了眼睛。
这小丫头,今天真是让人惊喜。
田熹薇眉头紧皱,一脸无奈。
时间在昏黄的光线里变得时而缓慢,时而飞快。
窗帘旁边的灯串还在布灵布灵地闪着,一颗一颗的小光点,像是被谁撒了一把星星在上面。
窗外的黄浦江上,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却吹不进这间开着暖气的客厅。
不知过了多久。
陈述把田熹薇猛地提起来,随手一拨。
田熹薇下意识撑在岛台的台面上。
田熹薇咬着下唇,回头瞪了他一眼。
可这一眼瞪过去,不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因为上挑的眼尾和脸上的两团红晕,格外娇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黄浦江上的游船也渐渐少了,只剩下一两艘还亮着灯,慢悠悠地在江面上晃。
客厅里的灯串还在闪,一颗接一颗,不知疲倦。
中岛台的水龙头被撞得轻微晃动,杯子里的水也跟着绽开波纹。
沙发上的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毯上,一个深灰,一个米白,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
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门把手在墙壁上磕出了一个小小的印记。
田熹薇断断续续地想着,这人是牲口吗?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淹没了。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下,好像所有能待的地方都待过了。
客厅,书房,卧室,连衣帽间外面的那个小过道都没放过。
最后回到卧室时,她已经迷糊了。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趴趴地窝在被子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陈述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倒是平稳得很。
田熹薇想踹他一脚,可腿刚动了一下,就放弃了。
算了,踹不动。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今天不该刺激他的。
不对,今天不该提前刺激他的。
不对不对,今天根本就不该主动的!
这人平时已经够能折腾了,今天自己还上赶着撩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还有那套衣服。
那套该死的红色蕾丝战袍。
她以后再也不想看到红色了。
不对,再也不想看到蕾丝了。
不对不对,再也不敢撩拨他了!
田熹薇越想越觉得委屈,又想踹他,可腿实在抬不起来,只好哼了一声,权当是踹过了。
陈述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还时不时颤一下,像是在做梦。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还醒着?”
田熹薇没回答,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陈述笑了笑,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
田熹薇窝在他怀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在睡着之前的最后一秒,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以后还是别刺激陈述了。”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245章 渣男不易,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二天上午,没等陈述醒过来,田熹薇直接提桶跑路了。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从陈述家离开时,她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走路都走不直。
回宿舍后往床上一倒,肖璐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地编不出来合理的借口,把好闺蜜狠狠震惊了一把,不停追问她难道真有能把田耕坏的猛牛?
田熹薇羞恼又心虚地缩进被窝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留下肖璐一个人在旁边啧啧称奇。
昨晚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从中岛台到沙发,从书房到衣帽间,从卧室到浴室,陈述跟个人形推土机似的,把她这块地来来回回犁了个遍。
她现在一闭眼就能想起自己趴在岛台上的样子,还有那套红色蕾丝战袍被撕成两半时他火热的眼神。
禽兽!
彻头彻尾的禽兽!
可偏偏她又忍不住去想那些画面。
每每想起来,脸就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腿心也跟着发软。
更要命的是,陈述醒来后并没有多问她为啥跑路的事,照常给她发消息,语气正常得很,问她吃饭了没,上课累不累,晚上还来不来。
她盯着那句“晚上还来不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了个“快期末了,课程有点紧,先不过去了”。
这蹩脚的理由她自己发完都觉得假。
可她是真的需要缓一缓。
再搞真的要搞出人命了!
刚好,大姨妈也来凑热闹。
她第一反应就是松了口气,立马拍了张红糖水的照片发给陈述,紧跟着消息:“亲戚来了,这几天去不了了!”
陈述:“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后面跟了个抱抱的表情。
田熹薇看着“多喝热水”四个字,嘴角一翘,又马上抿直。
她才不会因为一句多喝热水就高兴呢。
绝对不会!
可她还是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别人的“多喝热水”大概率会被嫌弃,可说这话的是陈述啊!
那能一样吗?
陈述之后发来的每一条消息她都认真回了,心里甜滋滋的,可就是不敢去他家。
她心里门清儿,要是去了,以那人的德行,肯定又得折腾。
虽然不能直接做那个事,可嘴还在啊!
她的腮帮子现在还疼着呢。
不行不行,缓缓再说。
第二天是二十四号,平安夜。
陈述给田熹薇发了条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过。
田熹薇回得飞快:“不去不去,我要复习!”
陈述看着这条消息,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这丫头,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不过也不能怪她。
昨天晚上确实有点过分了,太兴奋,一时没收住,凿得太用力。
他退出田熹薇的对话框,翻了翻通讯录,点进章若南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章若南给他发了一张片场照片,她穿着一身校服,站在一个篮球架下,冲镜头比了个耶。
陈述想了想,打字过去:“在干嘛?”
过了大概五分钟,章若南回复:“刚收工,今天拍夜戏,累死了。”
下面跟了张自拍,应该是刚卸完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应该是她自己的私服,宽松的款式衬得她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陈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照片端详了下,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小章老师美貌依旧!”
这回等得久了些,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回。
“这话说得我很老了一样!”
陈述轻笑一声,又问:“明天圣诞,有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