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也喝了几杯，不过量控制得很好。
这种场合他从来不喝多，顶多微醺，永远保持清醒。
第二天一早，陈述七点就爬起来了。
天还没大亮，他洗了个澡，换好剧组统一的定制卫衣。
深蓝色的卫衣上印着“蜜汁炖鱿鱼”的剧名，前面一只卡通小鱿鱼的图案，简单可爱。
他把卫衣套上，外面裹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又拿了顶棒球帽扣在脑袋上。
对着镜子看了看，青春得像个大学生。
他龇了龇牙，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
帅帅的，很安心。
下了楼，裴芊已经在大堂等着了，手里提着早餐袋。
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上来就是一顿夸：“哥，今天好帅！”
“这剧组的卫衣设计得不错。”陈述故作淡定的拉了拉领口，“显年轻。”
“你本来也不老啊！”
“马上快二十五了，四舍五入也快奔三了。”陈述说着，接过早餐袋。
“哪有！哥你年轻着呢！”裴芊立马反驳，一脸不赞同。
两人走出酒店，武力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上车之后，陈述一边吃早餐一边刷手机。
早餐是裴芊特意买的，两个鲜肉包子，一杯黑豆豆浆，一份小馄饨。
热乎乎地吃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吃完，他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喝起了咖啡。
裴芊坐在后面，一直对着手机敲敲打打。
时不时皱着眉头，又松开，脸上表情丰富得很。
陈述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在意。
快到现场时，裴芊忽然坐直身子，把手机收起来，探过头来。
“哥，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述端着咖啡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
裴芊神秘一笑：“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陈述挑了下眉，立马就明白了。
“我那群粉丝又搞事情了？”
“你去看就知道了。”裴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陈述莞尔，把咖啡杯放回杯架上，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靠近了M50创意园外围。
还没停车，陈述透过车窗就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卧槽！”
他愣了两秒，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只见车窗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一眼望不到头。
路的两边，从街口到创意园门口，全都站满了人。
再往里，路的两边梦幻蓝旗帜一面挨着一面，在清晨的风里猎猎作响。
十几座巨大的花墙摆成一排，最高的少说有十几米，蓝白相间的鲜花拼成各种图案。
再往前看，横幅拉得密密麻麻。
还有不少手幅，上面的照片从燕洵到江辰再到韩商言的剪影照，一张张排过去，像条时间长廊。
粗粗一看，现场少说得有两千人。
这哪是什么开机仪式，这分明是演唱会现场！
陈述哪怕见过尖叫之夜和星光大赏的阵仗，也被眼前这一幕震到了。
那些活动上人虽然多，可那是很多家粉丝聚在一起。
而这里，这些人全都是为他来的。
魔都，一月份的天，又湿又冷，还是大清早。
他看见很多小姑娘冻得脸颊通红，还在用力举着灯牌。
看见有人往手心哈气，又赶紧把手幅举高。
看见后援会的人在维持秩序，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陈述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触动。
这种感觉很复杂，有感动，有骄傲，也有点心疼。
粉丝这个群体很复杂，有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不可否认，她们的喜欢也最炙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棒球帽摘了，随手丢在座位上，又整理了一下衣服。
“哥，外面冷，你还是把羽绒服……”裴芊在旁边提醒。
“不了。”陈述拉开车门，“她们更冷。”
他迈步下车。
脚刚落地，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巨响。
“述哥！”
“哥哥来了！”
“韩商言！”
“述哥加油！”
“陈述！陈述！陈述！”
声浪铺天盖地，像一堵墙直接扑过来。
现场瞬间沸腾！
粉丝们疯狂地往这边涌，尖叫声、欢呼声、应援口号声混杂在一起，震得路边的树都在抖。
数十名安保和剧组工作人员赶紧冲上来，手拉手组成人墙，把人流拦住。
裴芊和武力也一左一右护在陈述身旁，寸步不离。
陈述站定，抬眼扫过面前的人山人海。
两千多张脸，带着笑，带着泪，带着初冬清晨的寒气和满到溢出来的热切。
他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不过脸上半点没露，反而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然后，他抬起手，冲着她们用力挥了挥。
“大家早上好！”
声音穿透寒风，浑厚又响亮。
回应他的是又一轮更高的尖叫。
陈述笑容更甚，迈步朝她们走去。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朝两边挥手，双手合十鞠躬，冲那些喊他名字的粉丝竖起大拇指。
每一个方向都照顾到了，每一个角落都看了过去。
有个粉丝举着手幅哭花了妆，他隔空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对方一下笑出来。
还有个女粉丝穿着短裙露着两条大长腿在人群里蹦，他皱起眉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天。
那个女生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笑起来。
也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陈述也不躲，偶尔还冲镜头做个鬼脸。
他一路走到粉丝方阵的最前面，现场才慢慢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懂事的递过来一个喇叭，陈述接过来。
他扫了一圈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又停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举起话筒。
“我本来想先跟你们贫几句的，可今天好像贫不出来。”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哥哥你冷吗”。
陈述愣了下，随即一脸无语地笑了笑。
“我冷什么啊，车里二十多度，我下来就是吹吹风。”他顿了下，环顾一周，“倒是你们……冷不冷啊？”
“我们不冷！”
齐刷刷地回应声震天响。
“放屁。”陈述笑骂，“这天不冷才怪呢。我看你们一个个冻得跟冰棍似的，还嘴硬。”
现场响起一阵笑声。
“不过。”陈述收起笑，语气认真起来，“我真的特别开心，也特别感动。今天这么冷，这风跟下刀子一样，可你们还是来了。”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天没亮就来了，有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有人甚至是专门从国外回来的。”
“我看到了。”他目光扫过那些举着灯牌的人，“看到你们了！”
现场有不少感性的粉丝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这个阵仗……有点太大了。”陈述又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巨型花墙，“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既然你们给我长脸了。”他抬手指了指前方，“我保证，这个戏我肯定尽全力去拍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卷，要不然对不起你们受的这份冻！”
“所以啊，别哭了，把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等会儿开机仪式，你们乖乖地，安静看着就行，咱们不要影响其他人。”
“结束了都去喝点热乎的，我请客。”
台下猛地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