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熹薇松开手,眼巴巴地看着他起身朝门口走。
走到卧室门口,陈述回头冲她笑了笑:“年后见。”
“年后见。”田熹薇冲他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门关上,她的肩膀才慢慢塌下来。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的过分。
田熹薇在床上躺了会儿,忽然翻了个身,伸手把陈述睡过的枕头抱进怀里。
枕头上还有他留下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就是很好闻。
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傻,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她又安静下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有数。
陈述这样的人,不可能真的就因为有了她就变老实了。
张雅清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不是傻子,也感觉得出来,他有事瞒着自己。
不论是陈嘟灵看他的眼神,还是王濋然对他的心思,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就是喜欢他。
喜欢到愿意自己骗自己。
她相信只要自己一直在他身边,总有一天能把他的心填满。
一定可以!
田熹薇把脸埋进枕头里,又闻了闻。
“你个哈巴儿。”她没忍住骂了一声,骂完又跟着笑。
眼睛弯成两条缝,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坏蛋,我薇薇侦探可不是好糊弄的。
别太得意哈,劳资迟早会让你爱惨了我噻!
十点刚过。
田熹薇收拾东西离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而她的离开,除了正在剧组拍戏的王濋然,根本没人关注。
当然,这么说也不全对。
比如当天晚上,某个吃醋的大姐姐想翻身做妈妈,结果最后只能喊爸爸,还被迫把自己折成了两半,扶着两条长腿哭唧唧地求饶。
又菜又爱玩。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除了王彦林来探班过一次之外,陈述的剧组生活一切如常。
拍摄进展十分顺利。
陈述和陈嘟灵的对手戏一天比一天默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条就过。
项旭婧在监视器后头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这俩人省心。
陈嘟灵也完全放开了,不拍戏的时候跟陈述凑一块儿对词,对到好玩的地方就抿着嘴笑,还喜欢冷不丁的讲个冷笑,没冻着别人,倒是每次都被自己逗得咯咯笑。
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也越来越自然。
有回拍一场韩商言教佟年打游戏的戏,陈述从背后环着她,手把手教她敲键盘。
陈嘟灵整个后背贴在他胸前,转头跟他说话时几乎跟他的嘴碰在一起,虽然没亲上,可他们拉扯的眼神,毫无边界的距离,比直接亲上还让周围的吃瓜群众激动。
场边的服装组小姑娘们一个劲地互相掐胳膊。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他俩真没谈吗?我不信!”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们的CP粉头!”
裴芊在一旁听得清楚,默默往嘴里塞了块话梅糖,心说你们要是知道述哥那点事儿,怕是得集体心梗。
王濋然也不甘落后,一有空档就凑到陈述跟前,不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就是拉着他看自己新学的手势舞动作。
陈述一般都会应和几句,偶尔逗她两下,能把这姑娘乐得跟中了彩票一样。
李一彤看在眼里,只当瞧不见。
这傻丫头,还真是越挫越勇。
姜珮姚杀青走后,王濋然在剧组的存在感直接拉满,每天在陈述身边转悠的时间比在镜头前还多。
不过她也有分寸,从来不在拍摄现场搞什么出格的动作,最多就是递个水、分享点小零食、送个暖手宝,或者把脑袋凑过去跟他一起看手机。
陈述也保持着分寸,从不跟她有什么更亲密的举动,两人看上去更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时间不知不觉间进入二月,一晃就到了九号。
这天下午收工早,项旭婧让大家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转场去崖州。
话一说完,王濋然直接激动地蹦了起来,抱着李一彤的胳膊一阵晃悠:“崖州崖州!彤姐!我要穿花裙子!”
李一彤被她晃得直笑,伸手戳她脑门:“行行行,穿你的花裙子去,瞧把你乐的。”
陈嘟灵站在一旁,也开心得眯了眯眼。
她本来就是在鹭岛长大的,很习惯这种海滨城市的环境。
陈述刚巧从旁边经过,见她笑得开心,偏过头凑近她:“开心吗?”
陈嘟灵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嗔他一眼,随即笑着点头:“开心啊,这个天气去崖州拍摄,多好。”
魔都这段时间冷得厉害,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能去崖州吹温暖的海风,谁不开心?
“有道理。”陈述点了点头,接着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我们陈老师穿泳装。”
陈嘟灵脸腾地一热,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陈述你……”
“我怎么了?”陈述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在海边穿泳装多正常,没毛病吧?”
陈嘟灵轻哼一声,没搭理他。
这人太讨厌了,总是说这种看似打趣又像撩拨的话。
陈述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个欠,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陈嘟灵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脸上还有点发烫。
这坏蛋,难道是想看我穿泳装?
可是我又没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表情有点小小的沮丧。
如果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剧组的人就分批次往机场赶。
陈述他们几个主演的车先到,进了贵宾室,等了没多会儿就上了飞机。
剧组的票是提前订好的,主演都在头等舱,陈述和陈嘟灵被安排在一排,中间隔了个过道。
李一彤坐在陈述前面一排,王濋然跟她同排。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陈述就坐不住了。
他先是问陈嘟灵要不要耳机,又问她渴不渴,还特地从包里翻出一包陈皮糖递过去。
陈嘟灵一一接过,轻声道谢。
“嘟嘟,你知道崖州哪里的清补凉最好吃吗?”陈述侧过头,隔着过道跟她说话。
陈嘟灵摇头:“没研究过。”
“我研究了。”陈述一本正经地说,“到时候带你去,包你满意。”
陈嘟灵忍不住笑:“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昨晚啊。”陈述答得理直气壮,“为了给你当导游,熬夜查攻略,感动不?”
陈嘟灵憋着笑,故意板起脸:“不感动,你肯定另有所图。”
“我能图什么啊?”陈述摊了摊手,“图你夸我一句好人都不行?”
“不行,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陈嘟灵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
陈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嘟嘟,你这话可太伤人了。”
“我这人就爱说点实话。”
陈嘟灵侧过脸去不看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陈述看着她的侧脸,根本不在意她没靠自己,继续输出。
他心理门清,这姑娘不看他不是因为讨厌,只是怕管理不好表情,藏不住自己的兔牙而已。
这是只有点偶像包袱的小兔叽。
李一彤在前排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臭小子,也不看看场合,撩起人来没个够。
怎么感觉胸口这么堵呢?
老娘有小脾气了。
三……不,两天……算了,一天吧。
今晚不去他房间了!
王濋然转过头,看见陈述正探着身子跟陈嘟灵说话,两人头凑得近,表情一个比一个荡漾。
她鼓了鼓嘴,把脸别回去,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自己怎么才能跟述哥更进一步呢?
飞行过程十分平稳。
落地崖州时,已经过了中午。
舱门一开,热浪迎面扑来,跟魔都完全是两个季节。
几个姑娘一阵欢呼,恨不得把羽绒服当场扒了。
从机场到酒店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
当车拐上沿海公路时,全车人都沸腾了。
“快看!海!”
“我的天!太蓝了吧!”
“不行了不行了,我现在就想下去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