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和安东尼一起去帮忙。
很快,一大一小两个水桶,连同十几个空水瓶空水杯,摆放在了桌子上。
唐宁拿起一个空杯子,放在亚伦面前,说道:“你在高中做过化学实验吧?”
“经常做。”亚伦已经明白唐宁要做什么:“我想你下一步,要用水稀释酒精。”
唐宁说道:“稀释到百分之五左右。”
亚伦回到自己的床铺那边,找来一个带刻度的塑料水杯,快速操作起来。
这款漱口水是黄色的,拧开瓶盖酒精味飘出,利亚姆抽了抽鼻子,觉得喉咙发痒。
亚伦先在空杯子里放入酒精,再倒上水,发现没有搅拌棒。
唐宁随手拿了一支圆珠笔,随便搅动了一下:“谁验证一下口感?”
“我来!”利亚姆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点爽口啊!就是味道淡了一点。”
他一口喝掉剩余的,吧唧吧唧嘴唇,似乎不太过瘾。
亚伦这时兑好了另一杯。
安东尼闻了闻:“我在墨西哥的龙舌兰酒厂做过杂工,酒精兑水能喝出酒味,但缺少……”
他文化程度有限,找不到合适的词。
唐宁想了想,问道:“风味物质?”
“对。”安东尼不说话了。
利亚姆这个酒鬼评判道:“可以多加点酒精。”
唐宁很资本家:“水兑少了,酒精加多了,会降低利润。”
总不能往里面加防冻液吧?这玩意装甲车里面倒是有,但喝了容易出事。
唐宁又对亚伦说道:“你能稀释酒精凝胶吗?”
“我需要热水。”学霸面对另外三个学渣,知识面鹤立鸡群:“40度到60度的热水,凝胶在这样的温度中,几分钟就会恢复到酒精状态,再兑水稀释后凝胶结构彻底松散化开,变回液体状态。”
他见利亚姆和安东尼要动手,对这两人实在不放心:“还是我去接热水,水温超过70度,酒精容易挥发。”
唐宁也上手去帮忙。
赚钱嘛,不寒碜。
洗漱室里就有热水供应。
在唐宁的要求下,酒精凝胶溶液被兑水稀释到了10度左右。
利亚姆抢先接了一杯,灌进嘴里来回品味一番:“酒味比刚才的浓,但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消毒凝胶兑水稀释成的酒液,没怪味那才叫奇怪。
唐宁说道:“有怪味不要紧,外面那些买不到酒的人,给他们甲醇他们也敢喝。”
他对此也有相应考虑,从口袋里取出在KBR超市买的橙味泡腾片:“加这东西试试。”
亚伦接过来,说道:“KBR的产品,添加剂特别多,正适合压下怪味。”
赚钱太能调动人的积极性了。
安东尼这个不喜欢说话的,都催促道:“赶快兑一杯。”
亚伦在水桶里稀释好的凝胶酒液中,加入了适量泡腾片,原本无色略带点浑浊的液体,变成了梦幻的浅橙色。
“看起来就好喝。”利亚姆去拿杯子时,杯子已经被安东尼抢到了手中。
墨西哥佬舀了小半杯,灌进嘴里,说道:“味道还可以,比干红好喝。”
利亚姆吐了口唾沫:“那玩意又苦又涩……”
唐宁拿了个新杯子,先后盛了两种勾兑酒,尝了一小口接着吐掉。
他说道:“漱口水太一般,凝胶还可以。”
亚伦提议道:“可以在漱口水中加点苏打水……”
唐宁记得昨晚看过的价格:“一瓶苏打水KBR收50刀。”
亚伦挠挠头,恨声说道:“KBR不当人!”
“伙计们,现在我宣布,B小组牌脆啤啤酒与金酒研发成功。”唐宁宣布流水线加工开始:“所有原材料全部兑水,金酒灌入玻璃瓶,啤酒灌入塑料瓶,我再去买泡腾片,你们去找别人多收集一些瓶子,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干什么。”
亚伦叮嘱一句:“泡腾片要添加剂最多的那种。”
唐宁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一个小时后,所有带盖的瓶子全部装满。
营地里,除了瓶装水,其他装饮料与酒的全是330ML或者200ML,酒装了几十瓶,还没装完。
原浆剩下不少。
唐宁说道:“现在我们出去试卖,要定好价格。”
利亚姆这个酒鬼,还算了解行情:“外面走私的酒和私自酿造的酒,同样一瓶的售价比营地里的便宜不少。”
具体便宜多少,他脑子算不清,只能拿啤酒和威士忌举例:“百威营地卖45刀,外面走私货好像30到35刀,200毫升的威士忌营地180刀,走私货120刀。”
唐宁明白,这些粗制滥造的货,肯定不能卖这么贵。
况且瓶盖都打开了。
目前的条件,他们没法重新封盖。
唐宁略作考虑,说道:“脆啤啤酒,我们卖25刀一瓶;自制凝胶金酒,卖50刀一瓶,先试一试。”
考虑到本地人手里可能没有美元,唐宁又说道:“我们也不一定全部收钱,别的值钱物同样可以,武器弹药优先。”
接着,他说了分配原则,作为事件发起者和小组头目,所有收入拿双份。
其他人没意见。
安东尼非常自觉,取来自己的MOLLE背囊,塞得满满当当。
利亚姆也有样学样。
第18章 枪弹换酒,烦恼全丢
四个人背着MOLLE背囊,上了B组的MATV装甲车,直接开车来到私人公司营地与鲁迈兰城镇的结合部。
美协军库尔德人在此设有巡逻队,秩序相对不错。
附近的公司承包营地,大多雇佣了私人安保,用于威慑居心叵测者。
不远处,占地规模最大的私人公司承包营地正在施工,车辆工人进进出出不停忙碌,大门口在贴“鲁迈兰商业园”的英文与阿拉伯文字样。
还有一些希望从外来者手里得到新奇货物的人,经常在附近出没。
唐宁特地选了这一片,既能吸引本地人,还能勾引那些施工的印度和本地工人。
他按照组员的性格分配工作:“安东尼上机枪塔警戒,亚伦,利亚姆,你们主动去推销,那些酒鬼的味道,在中东人群里很好分辨。”
按照教义,这边的人严禁吸烟喝酒,但就像刑法一样,总有一批人想冒险。
亚伦和利亚姆各自去推销。
唐宁面对施工地那边,拖出折叠桌,摆上两种酒,又弄了些浓度高的原浆,好让酒精味随风乱飘。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特大号纸板写成的招牌。
钱德勒的个人资料上没有标注会说阿拉伯语,唐宁在营地里特意比着手机翻译软件,写了英语与阿拉伯语的招牌。
他还拿了几个空杯子过来,两种酒各准备一瓶,以便让人试喝。
唐宁也喝酒,自然会掌握好试喝的量,把人酒虫勾出来,又过不了瘾。
通过初步了解到的信息,这边的酒类商品属于紧俏货。
远处,库尔德人塔梅尔到处翻找垃圾堆,从一家私人公司的垃圾桶里,翻出来半截摔碎的酒瓶,瓶底还残留着些液体。
他拿起来闻了闻,如获至宝。
犹如当年的棒子发现部队锅那般虔诚,塔梅尔小心翼翼地抹掉瓶子外面的脏物,挑出里面的玻璃碎渣,打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倒入白水轻轻摇晃,让水洗涤着瓶底瓶壁每一寸空间,溶解上面残留的酒精。
祈祷时他都没有这般虔诚。
塔梅尔举起半截酒瓶,缓缓将液体倒入了嘴里。
那一丝酒精带来的享受,让他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
风这时吹了过来,带来酒精特殊的味道。
塔梅尔不自觉地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拐出这个垃圾站点,发现不远处停了美国佬的一辆装甲车。
车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还有酒!
塔梅尔自动飘了过去,他用力嗅了嗅,点头哈腰仿佛二鬼子,重复着几个英语单词:“酒!买!喝!”
唐宁倒了一点给他。
过往,没人让他先尝后买,塔梅尔受宠若惊,接过来一口灌进嘴里。
比起刚刚喝的,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唐宁指了指塑料瓶,先伸出两根手指,又比划五根手指,掏出一张美元晃:“Dollar!”
接着他用手势比划了金酒的50刀价格,又指了指纸牌上的图画,说道:“枪,子弹,可换!”
塔梅尔咽了咽口水,从衣兜里掏出来的,只有小面额的叙利亚镑。
唐宁又敲了敲特大号纸板,指着上面的阿拉伯语“武器弹药”字样,生怕对方不识字,又指了指上面贴着的图画,再次强调:“武器,换酒!”
武器弹药在战区都是硬通货。
塔梅尔连连点头,掉头就往鲁迈兰镇的方向跑。
唐宁拿了把扇子出来,坐在折叠凳上,等着买酒的上门。
塔梅尔受不了酒虫勾引,进入镇子来到巷子里的一处院落,跳进隔壁邻居家中,从他房顶隔层里找出一把AK74步枪。
前几天,他就看到对方新拿来了一把枪。
塔梅尔这时候哪还管邻居是黑帮成员,随便找了块破布,把枪裹了起来,急匆匆地出门。
在鲁迈兰镇很难找到这么划算的酒。
本地人用秸秆酿造的垃圾,卖的都比这贵。
至于有些人卖的味道奇怪的自制火箭液体燃料等兑水“酒”,塔梅尔可不敢喝。
他只是个酒鬼,不想当死鬼。
MATV装甲车这边,利亚姆推销酒,遇到了一个会英语的库尔德人。
“长官,你好,我叫赛义德。”这人接近30岁,穿着标准的美协军低级军官作战服,斜挎着一支民用AR步枪,腰上套着M9手枪,见到利亚姆主动敬礼,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利亚姆从来没遇到过给自己这个二等兵敬礼的人,呲起断了半截的门牙,问道:“你会说英语?”
赛义德与一般的中东男人不同,他下巴光秃,没留任何胡子,说出口的话,努力模仿美式口音:“是的,美利坚是我真正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