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用力去拉车门。
另一侧的布罗迪赶紧喊道:“等等!”
轰隆——
爆炸声响起,汽车油箱下的炸弹爆炸,细碎的钢珠四处激射,覆盖了布罗迪胸腹往上的部分。
那张长着标志性大鼻子的脸,顷刻间变成了流血的马蜂窝。
另一边的阿德里安也没有逃掉。
炸弹引发油箱殉爆,穿透车身薄铁皮的钢珠和火焰,吞掉了阿德里安的身体。
车边其余人全部吓得卧倒在地,再也不敢擅自行动。
等了一段时间,一辆越野车从西边开了过来。
留着络腮胡子的精壮男人从车上下来,与临时负责人以斯拉握了握手,做自我介绍:“我是专业调查人员,你们可以叫我贝克尔。”
几名边防警察陪着他来到炸毁的面包车边。
贝克尔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查看起爆点附近的情况和周围各种残留的痕迹,还从地上捡起不大的钢珠仔细分辨。
领头的边防警察说道:“他们一开门,炸弹就爆炸了。”
贝克尔捡起门口没有被火烧到的钓鱼线,说道:“叙利亚的武装分子干的,这种布置炸弹的手法,经常在叙利亚前工程爆破兵们布置的爆炸现场见到,那批老家伙都死得差不多了,看来他们把一身本事教了下去。”
领头的问道:“是老兵吗?”
“经验丰富的绝对好手。”贝克尔举起那段钓鱼线,说道:“就算仔细检查,一般人也难以发现这段线。”
他冲领头的边防警察笑:“你们有活了,这家伙不好惹。”
现场没有再发现炸弹,但失踪七个人,炸死两个人,事件已经比较严重了。
尤其发生在定居点扩大计划的关键时刻。
贝克尔让领头的边防警察取出证物袋,收集好各种证物。
这边的工作基本结束。
贝克尔开车返回位于戈兰高地北侧的一家外贸公司,进入办公楼后,有人通知他前往负责人办公室。
这家公司正常从事外贸业务,但实际上是摩萨德叙利亚情报组的掩护皮壳之一。
贝克尔在哈萨克省受挫,及时离开鲁迈兰基地,确认上级派过来调查的梅森与索菲亚失踪之后,立刻逃离鲁迈兰,辗转返回了戈兰高地。
他刚刚接受完内部审查,重新得到启用。
代号马尔金的情报组组长取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贝克尔,说道:“你接下来的任务,伪装一个新身份,进入戈兰高地南侧和东侧,支援档案人物的行动。”
贝克尔打开档案袋,看到里面的人,多少有点吃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马尔金直接说道:“你无条件服从她的调遣。”
贝克尔心底多少有点不情愿,女人,尤其漂亮的女记者,全是些麻烦。
但上级的命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贝克尔知道档案袋里的东西不能带离,当即取出来仔细阅读。
马尔金又说道:“如果发现其中任何一个目标,立刻呼叫空中打击。”
贝克尔拿到手的材料上,罗列着多位珍珠党高层的名字,还有伊朗圣城旅的缔造者、最高领袖的军事顾问苏莱曼尼。
这些都是以色列的心腹大患。
…………
戈兰高地东侧,库德纳镇。
镇外的公路上开来一辆不起眼的汽车,车上坐着的三个人,身上全都穿着媒体记者在战区的醒目马甲。
坐在副驾驶上的摄影师杜加里,颇为担心的说道:“这里前几个月刚刚经历过以色列的空袭,以军第91装甲师还从地面攻入,扫荡了整个城镇。苏菲,以色列几次公开指责你,我们必须考虑风险。”
苏菲并不担心安全,因为她知道不会遭受以色列的攻击。
但摆在别人眼前的女记者,不是漂亮的花瓶,而是浑身上下充满正气,她断然说道:“联合国难民署与红十字会,即将在库德纳镇举办一场悼念活动,以纪念在以色列空袭中丧生的民众、工作人员和医疗护工们,这样的活动我们必须要参加,用摄像头记录下来,报道出去,让全世界看到以色列的暴行!”
司机是个叙利亚老兵,说道:“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记者小姐,谁想要伤害你,首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没这么严重,进镇吧。”苏菲又说道:“联合国难民署的专员昨天就到了,有他这里,安全不是问题。”
…………
巴珊橡树,别墅区。
西耶娜扶着墙,将唐宁送到门口,说道:“半个月,半个月后你一定要来看我。”
“我会的。”简单化过妆的唐宁背上包,悄无声息的离开。
出镇之后,他又变成了奥斯曼·优素福,开上电摩直奔库德纳镇,准备参加悼念自己的活动。
第192章 唐宁的葬礼,血债只能血偿
数月前的空袭,早已将库德纳镇医院炸成了废墟,上百人的伤亡在媒体霸权的压制下,没有掀起多大波澜,这些人的死对于世界来说,仿佛路边的野狗。
包括那个为了发财,想要利用联合国难民署渠道的东大临时工。
他死的还不如野狗,最后被分尸,连器官都让人活活摘走。
穿着黑衣的唐宁,像普通的中东人一样,拿着一朵大马士革白玫瑰,走进了镇子。
破旧的帐篷随处可见,难民数量好像更多了。
对比上次来时最大的不同,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巡逻装甲车,时不时就从街头开过。
一辆喷涂联合国标志的蓝白涂装装甲车,从道路中央开过去,唐宁扫了眼露出来的蓝头盔,闻到了一股子咖喱味。
竟然是三哥的维和部队。
唐宁下意识看向难民中的女性,正好有一只叙利亚刺尾蜥从帐篷间跑过,心底顿时一紧,本地蜥蜴会不会变成三嫂?
他摇了摇头,太刻板印象了,三哥能送到这边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士兵,想来都是素质比较高的精锐。
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像本土那些低种姓,连蜥蜴都硬来。
前面不远,出现了爆炸的痕迹,唐宁很快找到一堵矮墙。
以军的F16轰炸医院时,他坐了土飞机,落下来就在砸在这堵墙上。
唐宁拍了下墙头,转头看向西南方,那是小以所在的位置。
这趟过来,他要让小以从上到下全都流血。
血债只能血偿,别无他法!
唐宁朝着医院废墟走去。
废墟很多地方都已经被国际救援队挖开,当初只有运气逆天的人才等到救援活了下来。
但真正的倒霉蛋不是死在爆炸与废墟下面的病号与医护,而是像唐宁这样被收割纵队掳走的人。
如今救援彻底结束,没有挖出来的尸体,只能长眠于此。
这是悼念仪式,也是一场集体葬礼。
唐宁顶着那张风吹日晒痕迹的成熟中东脸,走着与原身完全不同的偏外八字步,混杂在人群中,丝毫都不起眼。
他闻了闻大马士革白玫瑰的清香,来到废墟前面的空地上,排队往前走。
废墟前方立着多块木制或者石板的牌子,上面贴着遇难者的照片与名字。
其中一块牌子非常显眼,背景是联合国难民署的天蓝色标志,下方用中文与英文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唐宁!
还有一行注解:真正的国际主义者,于袭击当天失踪。
唐宁凝视着名字与注解,心情相当复杂。
他排队过去,将手里的白玫瑰,放在了唐宁的木牌下面。
这里已经放了几十朵花。
唐宁心说,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还在葬礼上给自己献花,这种奇怪的体验,估计没几个人经历过。
他轻轻拂去唐宁木牌上吹落的灰尘,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说道:“会有成千上万人来陪葬。”
后面有记者过来,唐宁当即加快脚步离开,混入了人群里面。
废墟周围停着几辆三哥的维和装甲车,三哥的大兵也在外围帮难民署与红十字会维持秩序。
联合国虽然是个大厕所,但招牌多少有点用。
附近来了几名记者拍摄。
唐宁目光突然停留在一个女记者身上。
那个女记者在拍废墟与悼念的人群,而人群中部分有手机的人,再加上两个记者则在拍摄女记者,似乎女记者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新闻。
唐宁认识这女人,来自《世界报》的苏菲·格林。
两人之间做过一笔交易,他将白头盔的新闻素材,以8万刀卖给了这女人。
对方通过报刊与互联网做了一系列的报道,还被小以当局猛烈抨击,在中东获得了极高声望。
唐宁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种感觉,这女人似乎成为了媒体行业上的一面旗帜。
参加悼念仪式的人越来越多。
死者的家属,镇上的居民,来自外界的记者,难民署与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等等,已经有数百人聚集在废墟前的空地上。
突然,有个阿拉伯大胡子从唐宁身前经过,快速带来一张纸条,低声说道:“您请看一下。”
唐宁接过来,塞纸的大胡子迅速往前走。
他专门挑那些比较年轻的男人塞纸张过去。
唐宁拿起纸仔细看,上面印着短短两行字:你想要报仇吗?报仇打这个电话……
这是抵抗军在招人吗?
唐宁看过CIA统计的戈兰高地军事势力相关的一系列资料。
最大的军事势力当属小以的军队,一直保持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
联合国维和部队某种程度上属于小以的看门狗,小以不高兴的时候,甚至会把看门狗拖出来揍一顿,事后说误炸误打误会之类的。
联合国发表一番例行谴责,事情就此翻篇,然后进入新的一个循环。
这边的维和部队,实力最强的其实就是三哥,其余那些在小以面前,连臭鱼烂虾都算不上。
按照当年联合国的决议,五大善人不会往戈兰高地派遣维和部队。
本地的反以势力,力量相对分散。
叙利亚军队以库奈特拉鹰旅为主,还有些例如戈兰团之类的本地民兵。
更强的一股抵抗力量,就是唐宁此行的主要目标,来自珍珠党的戈兰特战部队,其属于拉德万部队的一部分,以珍珠党青年分支侦察兵组织、本地什叶派、德鲁兹猎人和叙利亚老兵组成,直接受圣城旅840特种行动单元调度指挥,负责爆破、偷袭、火箭弹袭击以军阵地。
唐宁不清楚塞纸的人属于哪个势力,但能过来参加悼念活动的青壮年,无疑都是厌恶以色列的人,天然就是不错的兵源。
在场很多人收到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