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说道：“我在酒店侧门等你。”
“十五分钟。”西耶娜已经等不及了。
唐宁乔装改扮一番之后，从清洁工出入的一道门，离开了酒店。
他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西耶娜开着一辆很普通的商务车过来，打开车门招呼道：“快上车。”
唐宁上了车，先把凑过来的西耶娜推回去，吩咐：“开车。”
西耶娜赶紧开车去自己的私密巢穴。
唐宁一直在观察车辆前后左右，等到出了华盛顿市区，还放飞了一架微型无人机。
西耶娜说道：“你也太小心了。”
唐宁说道：“我不能给你带来任何风险。”
理查德·科贝罗花费的金钱，比不上情人的一句情话。
西耶娜激动到浪潮汹涌，找了片森林，直接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变换车窗膜色彩，一头扎在了唐宁腿上。
没过太长时间，这辆商务车剧烈摇晃起来。
天黑之前，西耶娜开车来到了一座临近湖区的度假屋。
这里是她专门准备的秘密巢穴。
为了烘托氛围，在客厅与卧室的墙壁上，专门悬挂了与理查德·科贝罗的结婚照。
只能说西耶娜一旦浪起来，根本没唐宁什么事。
唐宁掌握的更多是针对身体的实际手段，这方面的道德感，自然比西耶娜高出一截。
只不过同样跌破地板线。
中间休息的时候，西耶娜对唐宁说道：“我的计划已经悄悄开始了，但不想被人察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要耐心一些。”
唐宁从来就没在这件事上着急过，叮嘱道：“你的安全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这话让西耶娜更加下定决心：“放心好了，只要时间拉得足够长，全都不是问题。”
唐宁问道：“理查德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西耶娜简单说道：“他父母早已去世，虽然外面有几个情人，但没有儿女，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让他有后代，还有一个妹妹，但妹妹属于旁系，对我没有太大威胁。”
唐宁在CIA的数据库见过，美国有不少议员丈夫身亡，政治遗产由妻子继承的案例。
? 第288章 狩猎愉快
在与西耶娜度过一晚之后，唐宁一个人离开华盛顿，乘坐飞机来到佐治亚州，进入了位于班宁堡的陆军军官候补学校。
按照美军的正常规定，他要接受为期12周的军官培训。
众所周知，美军的规定与军纪体现在书面上的时候，那不是一般的严格。
但实际执行的时候，全世界都知道怎么回事。
班宁堡这边，不知道具体从哪一年开始，每一期都多了一项应急考核，以供特殊需要的人才提前毕业。
只要能通过考核，就可以从士官跨入到军官行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为了方便某些人而走后门。
唐宁进入班宁堡的第二天，一名上尉军官专门给他送来了一份资料，资料上全是下一期应急考核的内容。
应急考核对于他来说，已经属于开卷考试了。
唐宁只能暗叹，CIA与军方之间的牵扯深入骨髓。
即便能够走后门，唐宁仍然要在班宁堡待够6周，完成最基础阶段的军官培训。
包括领导力与军官理论、体能与格斗、单兵战斗技能和排级作战战术指挥。
以及以色列与珍珠党无人机大战在网络上广泛流传后，新加的无人机调度与情报研判。
至于军营必不可少的霸凌，唐宁在进入班宁堡第一天，就让所有人乖乖叫了老大。
这不是靠的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和过往战绩，而是用拳脚打出来的。
同期所有人，包括教官都知道，班宁堡来了一个狠人，甚至很多学员称其为霸王。
就在唐宁接受培训的时候，查尔斯也迎来了他的大考。
只有通过一场特殊审核，这位CIA官员才能真正到欧洲上任。
查尔斯的顶头上司海恩斯，带着他来到了民主党绝对掌控的纽约州，参加了一场私密聚会。
说是聚会，实际上只有四个人。
除了海恩斯与查尔斯之外，还有两个人，在五角大楼任职的女性高级联络官劳伦斯·富兰克林上校，以及年纪较大的退役军人雷帕斯。
作为一名CIA，这两人查尔斯全都认识。
前者是五角大楼内部几位高级将领的代言人。
后者曾是军方少将，曾任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司令部司令、欧洲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前几年由于大金毛的原因，被迫退出现役。
查尔斯不会因为对方退出现役，就有任何轻视。
据他所知，雷帕斯如今加入了一个庞大的跨国资本联合体。
这一联合体包括军工、能源和防务复合体。
“我听海恩斯说起过你，CIA新一代的代表人物。”雷帕斯似乎完全转变了角色，上来就是商业吹捧：“干掉苏莱曼尼的行动棒极了，进一步巩固了我们在中东的战略优势。”
查尔斯在对方面前不敢倨傲，说道：“比起将军你当年策划的行动，我这些只是小儿科。”
劳伦斯上校适时接话道：“五角大楼包括沃克上将在内，多位将军都称赞过你的猎杀计划，称这一计划的成功，让我们至少省下了三个师的兵力。”
查尔斯连忙露出谦逊的笑容。
海恩斯说道：“由你来接任并且负责东欧站的工作，是我们共同决定的结果，其中很多人做了大量工作，没有他们的推动，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查尔斯自然明白这一点，无论国家情报总监，还是CIA名义上的一把手，全都是大金毛那条线上的人。
他很直接的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劳伦斯看了眼雷帕斯，后者说道：“乌克兰是欧洲第二大国家，人口超过4200万，拥有巨大的战争潜力，但他们面对的是俄罗斯，地球上除去美利坚之外，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
查尔斯想到这些人的背景，不难猜到他们的目的。
雷帕斯非常直接：“你去了东欧之后，除了政治上的公务，还有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要持续激化俄乌矛盾，最好能挑起更多摩擦，让乌克兰进一步感受到俄罗斯的威胁。”
查尔斯问道：“让乌克兰彻底倒向我们？”
雷帕斯笑了笑，说道：“乌克兰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面对野蛮的俄罗斯，面对莫斯科的暴君，乌克兰必须全面动员起来，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他看似平淡的说道：“有一点，我们很不满意，哪怕到了今天，乌克兰当局仍然不肯接受我们的全面援助，仍然不肯开放国内能源……”
“我知道该怎么做。”查尔斯给出了保证：“你们很快就能看到我的工作成果。”
劳伦斯提醒道：“大金毛已经派了特使前往乌克兰，专门协调处理俄乌事宜，据说想要促成双方展开新一轮和谈，那边包括大使馆在内的主要官方人员，基本都是倾向于大金毛的人，毕竟现在白宫是大金毛在当权，你一定要小心。”
雷帕斯补充道：“我们的核心策略并不是让双方直接开战，而是低烈度长期拱火，只要俄乌想推动和解，立即让武装冲突升级，让代理人挑衅打断和解，让冲突常态化，从而对双方进行收割。”
查尔斯明白，这一趟东欧之旅，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这一次驴象之争的大选，并不局限于北美，海外都会开战。
象党推进与俄和解，大金毛一再宣扬他与那边的私人友谊，而驴党这边，政策自然是完全相反的。
对于雷帕斯背后代表的那些人，查尔斯也不意外，地缘冲突带走的是俄乌双方的财富，却能让很多人获得重利。
军火巨头们自然不用说，如果驴党获胜，出台一系列援乌政策，自然会吃到撑。
能源巨头的话？查尔斯也能想到，如今欧洲极度依赖俄罗斯的能源，美利坚的能源巨头们，非常眼红欧洲的市场。
而欧洲那群人，一直吃着祖辈的红利，也该往外吐油水了。
上公务飞机以后，海恩斯问道：“你这边有所准备了吧？”
查尔斯不会把所有砝码压在一条线上，说道：“我之前在东欧工作过，那时候的副手圣诞老人，如今正在乌克兰带领一个团队。”
海恩斯好奇：“不是唐宁·钱德勒负责？”
“唐宁更像一把锋利的刀。”查尔斯大致说道：“而圣诞老人属于潜入地下的暗线。”
…………
乌克兰，敖德萨。
大金毛委派的特使索伦森，专门从基辅过来，拜访象党资深议员理查德·鲁格。
最近美利坚有传言，理查德·鲁格主持的某处实验室，开发出了一种有利于人体恢复的超级生长因子。
甚至有流言，对方不顾乌克兰冬季严寒，专门从北美过来，就是为了在肾脏移植手术之后，进一步恢复身体。
会客厅里，桑德斯非常恭敬的对索伦森说道：“抱歉，特使先生，鲁格先生并不在敖德萨，他的行踪我并不知晓。”
索伦森看了同行的巴利·谢弗一眼。
这位CIA的高级情报官身形粗壮，此刻皱起的眼角，布满冷硬的细纹：“我们在离开美国之前，专门与鲁格先生联系过。”
“是的，鲁格先生告诉过我。”桑德斯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索伦森：“这是先生承诺过的情报与人手，全都在里面了。”
索伦森接过来，交给了谢弗。
后者打开快速浏览过，冲前者点了点头。
索伦森表达了感谢，不再打扰，与谢弗快速离开。
两人迅速返回基辅。
谢弗亲自动手整理过资料，然后将其中一份，交给副手安德烈，说道：“这些，让他们尽快动手。”
“是。”安德烈出门，来到基辅一家公司，找到了在这里培训女模特的埃琳娜。
他直接把东西交给对方，说道：“这是潜伏在乌克兰与俄罗斯的圣诞老人小组。”
埃琳娜接过来，看了一遍：“我会立刻传给上面。”
安德烈笑着说道：“祝你们狩猎愉快。”
埃琳娜来到剧院顶层，从暗格里取出一台手机，挨着拍了材料照片，传回了莫斯科。
不过十几分钟后，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的命令，又传到了基辅。
但接到命令的不是单线负责联系的燕子埃琳娜，而是由库德林和阿列克谢负责的行动队。
几天后，佩乔尔斯克区的豪宅里，在乌克兰做生意的奥地利商人格鲁伯，开车出门办事。
车子拐到较为空旷的大街上，突然发生爆炸，车辆解体，车上的人变成了碎尸。
与此同时，在旧城区的一家早餐店里，正在享受比林饼的一个男人，痛苦的打翻红茶杯，像上岸的鱼一样张大嘴喘气，但嘴里流出的白沫与食物残渣，宣告了他残酷的命运。
短短几分钟时间，这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利沃夫市区正在飘落小雪，政府雇员阿尔平夹杂在人群中，快速穿过人行横道。
就在与对面一群人交错而过时，一个中年斯拉夫裔男人提在手里的伞，戳中了阿尔平的腿。
这样的互相碰触，在上班高峰经常发生，阿尔平没有太注意，又走出去不到300米，突然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