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老谋子来访
217.老谋子登门
老谋子和张伟平是搭档，是合作而非从属。
老谋子有自己工作室。
他未来可以和张伟平快速切割，原因也在这里。
因为二人根本就没有签订任何导演方面的合约。
过去他们可以合作愉快，本质上就是‘相互信任’。
可信任这东西，但凡触及某一方底线，裂缝就一定会产生；
一旦裂痕产生，完全修补的可能性就基本没有了。
也就是只能朝着破碎前进。
三枪，不是这一切的开始，却是这一切的重击。
因为三枪电影的拍摄前前后后，老谋子都是被推着走的。
从影片选择，到后续电影演员人选，基本都是张伟平做主。
这部影片，倘若成绩好了，亦或者哪怕评分高了，这一切也还说得过去，老谋子或许还能继续忍一忍。
结果呢，成绩成绩不行，评分更是惨烈。
老谋子好不容易从奥运积攒的威望，差点因此损失殆尽。
十三钗虽到2011年1月才开机，可在开机之前，光十三个女孩儿的培训，就有一整年之多。
甄选呢？
至少也要两三个月吧！
也就是说，09年九月到十月，十三钗的剧本就已经‘盖棺定论’。
如今3月出头，十三钗第一版剧本才刚刚出炉。
老谋子的心思，叶昭都不需要推敲，就可以得出一二。
三大戛纳之外的狮与熊，老谋子都拿过，且都不是拿过一两个。
按理，他应该想方设法直取戛纳才对；
如此三金尽得，称号成就达成，虽不能说在历史书上留下姓名，可在电影史上，也能落个名号。
这是外人以为的。
这事，在其他导演身上，是难度多少的问题。
可在老谋子身上，就很可能是能不能的问题。
这一点，叶昭很撑老谋子。
当初的老谋子，节操也好，骨头也罢，都显著硬多了。
当初戛纳想让老谋子‘一个也不能少’删除其中升国旗镜头，老谋子直接拒绝，且因此直接退出了戛纳评选。
这事，就是直接打了戛纳的脸，你不会以为戛纳对老谋子就没有一点恨意吧？
你不会以为在同等概率下，他们对老谋子就不会各种卡吧！
故而，在老谋子眼中，与其去拼杀戛纳，还不如将精力集中到‘奥斯卡’身上。
毕竟，同等投入下，后者获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老谋子这种想法对吗？
站在其个人立场，无比正确；
毕竟这里头还有这一点，那就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在咱们老百姓眼中，更加珍贵。
可在叶昭眼中，这就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阿丑的奥斯卡，给谁也不可能给老谋子！
给谁也不会颁给拥有大龙户口的导演。
在‘意识形态’的严防死守之中，阿丑，才是这颗星球上最为严格，也是最恐惧的。
因为阿丑最清楚，自己没有历史，没有共识，有的只是利益。
阿丑最清楚，一旦自己放开了让真正的文明冲击自身，很可能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会倒塌。
这么一个连哆啦a梦动画片故事里的筷子，到了阿丑都要强制性换成刀叉的他们；
骨子里比谁都要自卑！
自然也比谁都防备。
其中最需要防备的，就是那些文明厚重的国度。
大龙，是这一防备金字塔最顶端的尖尖。
别说老谋子十三钗不符合阿丑‘世界观’，就算符合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老谋子拍出某一届奥斯卡最公认的，最好的影片，任何果实也依旧轮不到他摘取。
哪怕奥斯卡评委会真就半数都投给了他，来自黑宫的干涉，也会将这一结果给更改了。
他们上上下下的所有利益层，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这样的奖杯流入大龙。
或者说，但凡你不给他们跪下，不去舔他们的脚底板，不给他们做狗，这事就没有任何可能性。
杨紫琼就是最好的典型！
这个出生于阿港钟表商人圈养的‘瘦马’，你还能指望她拥有节操？
只能说你想多了！
这会，老谋子已经从其他渠道收到了来自叶昭的‘暗示’。
也就是十三钗无论如何都规避不了的命题，以命换命。
这一命题，不能说错误；
但你拿妓女的性命去换学生的性命，在白蛮眼中，就是不‘正确’。
你别管白蛮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否也是认可的，可面上，他们就是必须保持‘正确’，就是必须抵触。
老谋子又不傻。
一听，立马麻了！
他想要拍摄十三钗，本质上就是为了‘小金人’。
否则，他也不会引入一个‘白蛮’男主。
那个所谓的‘神父’，出现在十三钗里，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阿丑兴趣。
他以为自己这么搞，概率就能够增大很多，哪知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对十三钗失去了兴趣。
到了老谋子这一地位，他岂能不知道自己拍摄任何一部电影，在内地都能卖出好票房。
他手中的三枪，就是一个最好的案例。
哪怕这是被张伟平塞给他的‘任务’，他最后不还是扭捏的做了！
他耳根子很软。
这个时间段，在老谋子眼中，张伟平还是那个对他无比支持的‘合伙人’、‘兄弟’。
哪怕张伟平推荐‘小沈阳’给他，他看在去年奥运没给新画面赚钱的份上，也默许了。
前世，也是这么一个状况。
这一世，老谋子在听到叶昭‘暗示’之后，心情很不美丽之后，抵触心又有所增强。
方才，他就和张伟平因此发生了口角。
哪怕这个‘口角’就只是三两句，也提前出现了好几个月。
张伟平离去，老谋子却完全没有了心情。
他将三枪剧本扔到桌子上，整个人沉入沙发之内，眉头紧皱，左右为难。
要不要继续，成为了老谋子现在必须考量的问题。
失去奥斯卡可能的十三钗，在老谋子眼中，就是再寻常不过的电影，就不再是非不可的选择。
投入如此巨大，结果却顶多赚取三五两银子，有意义吗？
其中的风险，老谋子自己难道就没有概念了？
请了贝尔，最后就一定可以在欧美卖出高价了？
其中还有着如此一个巨大的‘非正确’，到时候那些欧美片商们，还不得死死压价？
万一亏了呢？
一旦亏了，那可就不是小数字，到时候，以伟平对金钱的‘渴望’程度，还不得和我各种碎碎念？
还不得逼我拍摄更多‘三枪’？
随着老谋子思绪飞扬，内心对的抵触也越发增多。
一次半次的，看在张伟平对他说的‘亏损较大’的状况下，他还能退让。
再来一次，就是直接挖他老谋子的根了。
文青思维，在老谋子心底深处，已经深刻烙印。
哪怕他从不对外自称‘艺术家’，骨子里，也依旧自认自己属于‘艺术家’一份子。
未来，他和张伟平分道扬镳，这一思维也占据了一部分因素。
老谋子的人脉还是很强大的，对其他人来说，很难打听到的信息，他耗费一些代价，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叶昭通过私底下传递这份‘暗示’，也没有任何藏着掖着。
不过三日，老谋子的预约就已经传到叶昭耳中。
办公室内，叶昭对着李小萍微微一笑；
“行，这几日，我都在办公室，你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来就是！”
“老板，我们要不要趁机参与张导的项目？”李小萍跃跃欲试。
“没必要，他那个合伙人很小气的，也没深没浅；再说了，我们差那点小钱吗？”
叶昭说到这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们也不能什么都往公司里兜，本身，我们公司在市场上占据的份额，就已经不小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小萍面上这才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是啊，城池文化在国产电影份额占据上，已经不低；
之所以外头没有冒出各种杂音，还是其他影视公司都清楚，城池文化增产，更多的还是为了稳固好不容易开拓出来的海外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