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甩开卡蜜拉的手，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罗南并没有因为手臂受伤而失去战斗力，同时他拿出了一瓶补血剂喝了下去，然后拿出了咎瓦尤斯。
“这是……法王剑？”
范海辛震惊的看着罗南，还想继续说话，罗南已经挥舞着剑盾冲了过来。
作为加百列的人间体，范海辛的身体素质相当惊人，不比罗南现在的身体素质差。
但范海辛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能跟咎瓦尤斯相提并论，哦，还是有的。
就是那把奇特的左轮枪，问题是范海辛肯定舍不得用左轮枪跟咎瓦尤斯硬碰硬。
于是几招下来，范海辛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还被信德的盾牌砸了一下脑袋。
也就是范海辛体质惊人，不然这一下就足够他安稳的睡到天黑了。
“范海辛，接着！”
这时候，范海辛的助手卡尔掏出一把武器扔给他。
范海辛下意识接住，到手才发现是一个铁锅。
“铁锅？你在逗我吗？”
“范海辛，至少你现在武器了啊！”
下一秒，铁锅就被削铁如泥的咎瓦尤斯砍成了破铁锅，气的范海辛想骂娘。
“停！为什么你一个手持法王剑的人要接受吸血鬼的控制！”
罗南怒视范海辛。
“谁告诉你我是吸血鬼的人？明明是吸血鬼是我的人，我负责罩着她！”
这就让范海辛非常费解。
“为什么？难道人类跟吸血鬼不是势不两立吗？”
范海辛的想法跟威尔肯和安娜原先的想法类似，都是觉得正邪不两立，光明和黑暗是无法相容的两股力量。
但实际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秩序与混沌互相转化，黑与白之间还有大量灰色的地带。
与威尔肯和安娜不同的是，范海辛的实力太强大了，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电影里面，范海辛发生改变也是因为遇到了弗兰肯斯坦的科学怪人，同时遭遇到了德古拉这个强敌，自身也被迫变成了狼人，思想这才发生了改变。
目前，范海辛还是那个嫉恶如仇，对于黑暗生物毫无怜悯的猎魔人。
罗南冷笑看着范海辛。
“想知道？”
范海辛点点头。
“那先让我打一顿，我再告诉你！”
说着，罗南突然发动沉睡魔咒控制范海辛。
加百列的人间体意志力非常高，几乎是一瞬间就挣脱了沉睡魔咒。
但是这时候，罗南已经用印第安纳·琼斯的皮鞭将范海辛牢牢捆住。
范海辛尝试挣脱，然而印第安纳·琼斯的皮鞭可以无限延长，而且还非常坚韧。
很快，范海辛就被卷的像个民用二向箔钢卷一样。
罗南立刻走过左右开弓用拳头狠狠的打范海辛的脸。
“嘿！打人别打脸啊！”
“我就要打你的脸！”
罗南足足打了范海辛一个小时，硬是把金刚狼打成了金刚猪头，这才消气。
将皮鞭收回，罗南让安娜处理一下受伤的胳膊。
安娜从小接受军事训练，多少也懂得一些急救技巧。
不过因为罗南受伤的状态下还强行战斗，手臂里的子弹变得很难取出来。
安娜和卡蜜拉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最后总算是把子弹取出来，将伤口包扎好。
罗南再喝下补血剂，只需要这几天手臂不要乱动，也不要沾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时，范海辛也站了起来。
“告诉我答案！为什么你要帮助吸血鬼！”
? 第207章哲学拷问和重返故乡
天使的体格就是好，挨了一个小时的胖揍，而且罗南完全没有收力的意思，范海辛硬是缓了一会儿就生龙活虎了。
看着范海辛求知若渴的样子，罗南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我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加百列在天堂的迷茫也带到了人间，他刚降临人间的时候还是在中世纪。
范海辛参加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成为了圣殿骑士之一，他还有个非常有名的同事，就是德古拉。
没错，德古拉和加百列曾经同为圣殿骑士。
那个时候的德古拉还是虔诚的上帝信徒，并且为了信仰而战。
但意外就发生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不知道谁带着德古拉战死的消息回到当时的瓦拉几亚，以至于德古拉的未婚妻选择了自杀殉情。
而当德古拉带着一生荣耀回国的时候，却发现心爱的女人死去了。
于是，德古拉就在上帝面前祈求，希望自己未婚妻的灵魂能够升入天堂。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撒旦设的局，德古拉未婚妻的灵魂早已落入撒旦手中。
这让德古拉非常愤怒，他大半辈子都在为信仰而战，自己的未婚妻却没有好下场，于是就留下了那句话。
“我要唾弃上帝。”
不过，如果站在上帝的角度来看，德古拉又好像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
因为说到底，基督教，伊斯兰教以及犹太教信仰的其实是一个人，只是叫法上略微有些不同。
所以所谓的十字军东征对于上帝他老人家来说就是内战啊。
是基督教这边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在圣战，可能在上帝的眼里，他们的行为就是愚蠢的自相残杀。
之后就不需要多说了，德古拉迅速黑化成为弃誓骑士，并且开始屠杀自己曾经的同伴。
范海辛在上帝的引导下找到德古拉，将其处决。
然而死亡并没有阻止德古拉，这家伙进入地狱后就跟撒旦签订了契约，以吸血鬼的身份死而复生。
当然了，德古拉这个吸血鬼跟其他吸血鬼不太一样，不惧怕阳光和基督的力量。
所以维勒利斯家族努力了数个世纪都没能杀死德古拉。
而范海辛在第一次杀死德古拉之后，再次因为对方的遭遇陷入了迷茫。
上帝感觉加百列的这次历练是失败的，于是洗掉了他的记忆，放在圣彼得大教堂门口，也就有了现在的范海辛。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人有好人和坏人吗？”
“当然！”
范海辛回答的非常快。
“黑暗生物里面有没有好人和坏人？”
“也许，可能有吧？”
这个问题，范海辛就迟疑了一会儿，并且还回答的很不确定。
“那你看到黑暗生物就杀，难道就不会杀死善良的黑暗生物吗？”
范海辛张了张嘴，老半天才反驳罗南。
“可是黑暗生物大部分都是坏的，我几乎没有碰到好的！”
“那你今天不就碰到了吗？卡蜜拉是一个素食主义吸血鬼，她不会吸食活人的血液，不信你可以问维勒利斯兄妹。”
范海辛看向一旁的维勒利斯兄妹。
威尔肯挠了挠头，他们之前其实都不知道卡蜜拉是吸血鬼，毕竟卡蜜拉白天也能出现。
不过这会儿，他还是顺着罗南的话往下说。
“我确实没有见过卡蜜拉吸人血。”
“可是，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范海辛的脑子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了，他的认知，他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冲击。
这货身处的时代，或者说周围的环境还是太简单了。
其实十九世纪正是哲学蓬勃发展的时代，包括黑格尔、马克思、尼采、叔本华及克尔凯郭尔等一群哲学大师将古典哲学思辨发展到了现代哲学。
嗯，虽然现在大学的哲学专业是最难就业的专业之一，但哲学这东西确实能对人类社会造成非常的影响。
每一次哲学的进步，往往就代表着社会制度和体系发生巨大的变革。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一辆火车失去控制无法减速，在前方的轨道上5个坏人被绑着，另一条轨道上绑着1个好人，现在改变轨道的操纵杆就在你手中，你会怎么选择？”
这个其实就是电车难题，伦理学里最有名的思想实验之一，由英国哲学家菲利帕·福特在 1967年首次提出。
罗南将这个难题稍微改变了一下。
范海辛瞪大眼睛看着罗南，他很想知道什么人的脑子里会装着这么变态的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拉操纵杆？难道就不能把这6个人一起救了吗？”
典型的超人思维，范海辛就是因为个人能力太强，所以无法理解很多人类的感情。
罗南摇了摇头，又提出一个问题。
“那就换种说法，河上有两艘大船，船上装着无数的乘客。其中一艘船上全都是普通市民，另一艘船上装的是囚犯。现在，这两艘船都被装了定时炸弹，除非你能引爆其中一艘船，否则两艘船会一起爆炸，你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这个是电影《蝙蝠侠：黑暗骑士》里的剧情，小丑想要摧毁哥谭市民的心灵，所以搞出来这么一个难题。
这个难题的核心在于船上的人更多，可以设计更多阶层，个体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救下所有人。
这回不光是范海辛觉得罗南变态，威尔肯和安娜也觉得罗南变态。
哪怕是卡蜜拉，这会儿也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向罗南。
倒是范海辛的助手卡尔忍不住开了口。
“人的生命都是同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是吗？一艘船上装的是国王和贵族，另一艘船上装的是平民农奴呢？要么再换个说法，一艘船上装的是罗马教会的神父，另一艘船上装的是阿拉伯那边的异教徒？还有第三种说法，一艘船里装的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另一艘船上装的是善良的黑暗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