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楠点点头，“嗯，今天还算好的，有时候要拍到凌晨两三点。”
林远舟沉默了，这种工作强度，比剧组还狠。
一千块的模特费，完全是辛苦钱。
“拍完了，接下来干什么呢？”
张若楠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开口。
“这时候学校宿舍早关门了，公交也停了。
我一般就在拍摄基地找个空房间，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坐明天早上的首班车回学校。”
“啊？”林远舟愣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抬头看了眼张若楠，这么累，这么辛苦，却还能笑着说话，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远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既然今天我来了，那断然不可能让你随便找地方休息了。”
张若楠狐疑。
林远舟咧嘴一笑，“走，我请客，带你去吃宵夜，顺便聊聊《完蛋》的角色。”
此话一出，张若楠眼睛瞬间亮了，又有钱可以赚。
她立马点头，脸上绽开笑容，之前的疲惫立马一扫而空。
“好！”
两人出了拍摄基地，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的亮着。
夜风吹过来，张若楠冷得缩了缩肩膀。
林远舟没再问，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有点暧昧。
林远舟懒得解释，直接看向张若楠，“你是本地人，你带路。”
张若楠点头，“师傅，去胜利河美食街，那边热闹。”
“好的。”司机点点头，压下手刹，起步。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口。
一下车，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整条街两边全是摊子，烧烤、小龙虾、炒粉干、麻辣烫……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林远舟扫了一眼，转头看向张若楠，“我没来过杭城，你挑你爱吃的。”
张若楠眼睛弯了弯，“那你算是来对了，杭城好吃的可多了。”
说着，熟门熟路的往街里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随后带着林远舟拐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了一个馄饨摊前。
摊子很简陋，就一辆三轮车，车上架着锅灶，旁边摆了几张小桌子小板凳。
站定后，张若楠转头看向林远舟，征询意见。
“林导，这家的馄饨特别好吃，我每次来这边拍摄，收工晚了都会来吃一碗，要不尝尝？”
林远舟笑笑，他本意是带张若楠吃点好的，没想到张若楠竟然如此节俭，直接带他来吃混沌。
还真是作风朴素啊。
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苦难，才会形成如此性格。
林远舟点点头，“行，那就这儿。”
两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张若楠熟络点单，“老板，两碗鲜肉馄饨，一碗不要辣，一碗多放辣。”
说完看向林远舟，“林导，你不吃辣吧？”
林远舟挑眉，诧异的开口，“你怎么知道？”
“猜的。”张若楠笑了笑，眼睛弯弯“我看你刚才在拍摄基地，把盒饭里的辣椒都挑出来了。”
林远舟啧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丫头，观察挺细啊。”
第185章 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
“嘿嘿。”
张若楠腼腆一笑，没接话，只是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翻滚的馄饨。
很快，两碗馄饨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张若楠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唔……”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摇头晃脑，“饿死了饿死了，还是这里的馄饨最好吃。”
中午因为堵车，二人便在路上匆匆解决的。
下午拍摄基地的盒饭，更是难吃。
张若楠难得吃到一点美味，实在是满足极了。
林远舟看着张若楠心满意足的样子，莫名的心头一暖。
这姑娘，一碗馄饨就能吃得这么幸福，实在是简单啊。
肖鹿这个角色，就是要这么简单的人，否则演出来的，那也不像肖鹿。
林远舟拿起勺子，也尝了一个，皮薄馅大，汤头鲜香，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埋头吃了会儿，张若楠突然抬起头，看着林远舟，羞涩开口，“林导，你刚才说聊角色的事……”
林远舟这才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解释道：
“《完蛋》里有六个女主角，其中一个叫肖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节俭，单纯，有点怯生生的，但又很努力。我觉得这个角色，特别适合你。”
张若楠一听，顿时眨了眨眼，“适合的意思是……？”
她不是科班演员出身，自然对这些常识并不清楚，单纯的以为是林远舟觉得她能胜任这个角色。
而张若楠心里又没有底，所以一时间有点迟疑。
林远舟解释道，“你今天在拍摄基地的样子，跟肖鹿简直一模一样。”
张若楠脸颊微微泛红，放下勺子，手指又摸上了耳垂。
“那我要怎么演？听说参演需要试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试镜，会不会耽误我的模特工作……”
“哈哈哈哈。”林远舟笑了。
都这时候了，这姑娘还惦记着模特工作。
“还惦记着你的模特工作呢？”他调侃道。
张若楠认真的点头，“那不然呢，我还得靠这个养家呢。”
说话时，张若楠语气很自然，没有抱怨，也没有委屈，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好像，她天生就该养这个家一样。
林远舟看着张若楠，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张若楠，你知道当演员能赚多少钱吗？”
张若楠摇摇头，“我没当过演员，也从来没有了解过。”
林远舟徐徐道来，“一部戏，片酬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
“等你有名气了，代言、广告、商演，随便接一个，就是你现在当模特一年的收入。”
此话一出，张若楠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还不止。”林远舟继续诱惑。
“等你成了明星，一年的收入能有上千万，甚至过亿。
到时候住大房子，开好车，想买什么买什么。
再也不用省吃俭用，再也不用担心弟弟妹妹的学费……”
林远舟边说，边观察着张若楠的表情。
张若楠听得入神了，眼睛越来越亮，甚至嘴角都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一时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
自己成了明星，赚了很多钱，给家里换了新房子，弟弟妹妹再也不用为学费发愁……
不等张若楠思考，林远舟便打断道：“怎么样？还担心你的模特工作吗？”
张若楠回过神来，用力摇头，“不担心了！当模特肯定没有当演员赚钱。我要当演员，我已经准备好试镜了！”
林远舟笑了，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懒洋洋的开口，“你的试镜，已经通过了。”
“啊？”张若楠愣住了，满脸愕然。
“我说，你的试镜已经通过了。”林远舟重复了一遍，“从今天起，你就是肖鹿了。”
张若楠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看林远舟，又看看自己碗里的馄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可是…我还没试镜啊……”
“刚才那九个小时的拍摄，就是你的试镜。”林远舟说道。
“我看得很清楚，你够努力，够认真，也够吃苦，这些，就是肖鹿需要的特质。”
张若楠还是有点懵。
这就……通过了？
不用表演片段？不用念台词？不用见导演组？
就因为她拍了九个小时的模特照？
林远舟看着张若楠那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不相信？”
张若楠赶紧摇头，“不是不相信，就是……就是太突然了。”
林远舟这才解释，“演员的试镜，并不一定就需要演一遍。”
“很多时候，角色就是为某个演员量身打造的，而肖鹿，就是替你量身打造的。”
此话一出，张若楠当即红了脸，低下头，手指再次摸上了耳垂。
林远舟见状，笑问道：“吃饱了吗？”
“饱了。”张若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