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打通那些部门了，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马丁笑着问道。
在美利坚，政府公职部门的晋升都是分权的，就是为了防止部门变成某一任领导的私人部队，从实际情况来说，这种方式确实取得成功了。
以CPD为例，没有任何一届警察总监的权威能深入到基层，就是说有没有警监，都不影响警察部门的正常运行，可以任由市长任命，能真正掌权算我输！
各系统内部完全是中高层家族为首的派系在维系运作，这极大保证了各部门的下线。
当然，上线如何还得看警监的。
有能力的警监能让CPD政令上通下达，效率提升，治安环境大幅度改善，至于没能的嘛……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中高层家族和派系都会极力跟警监对抗的，这是权力之争，没人会放弃的。
一个警监最多在这个位置上坐10年，而一些中高层的家族，在这个位置上都他妈的百年了！
“咳咳，那个，你知道的……咳咳，我这个没什么根基，结婚也比较早，呃，当初提拔我的人哪个都退休了，是吧……”理查德·戴维斯磕磕巴巴地说道。
马丁表情逐渐凝固，你特么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合着你他妈的什么都没有，就指望着我给你铺路？
“不是，你大小也是个警佐，带了003警署最有战斗力的战术小队，你特么告诉我你没有一点根基？”马丁声音不自觉拔高。
“呃，梅尔文·布兰奇局长提拔的我，可他……”理查德·戴维斯摊摊手。
马丁顿时被气笑了，“所以你认为托马斯·米勒想把你换掉？”
“肯定的，私活一直都没让我带队做过。”
“这么长时间，你就没去托马斯·米勒那里走动一下关系？”
“呃……没有，我跟他也不熟啊。”
“你个……蠢货！”马丁脸上写满了无语。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美国基层官员确实太他妈的垃圾了，跟东方大国几千年的传承没办法比。
在理查德·戴维斯那副全靠你的眼神下，马丁脑子开始飞速转动起来。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伊芙琳?巴伯，她家族四代扎根在CPD，关系网深入到每一个角落，想要推动理查德·戴维斯更进一步绝对能做到。
但是马丁转念就放弃了。
不是无法说服伊芙琳?巴伯，也不是伊芙琳?巴伯没能力。
这就像是省里除非空降，一般不会插手市政官员的安排的，那会引起下面人的极大不满，侵犯权力边界，不符合官场规则。
所以还是要走托马斯·米勒的门路，而且他刚刚到来时间不长，正是要巩固在警署权威的时候。
想着，马丁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嗨，我美丽的，亲爱的，漂亮的，天使一样的宝贝，伊芙琳?巴伯大小姐，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心里仿佛缺了一块，生活得都变得失去了光彩，我的世界一片灰暗，今天，我终于忍受不住对你的万分思念给你打出这个电话……”
接到电话伊芙琳?巴伯原本是打算冷淡以对的，半个多月了，马丁一次都没给自己主动打电话，十分可恶，应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珍惜！
但马丁直白的甜言蜜语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伊芙琳?巴伯的嘴角是真的压不住。
挥手跟哥哥示意下，伊芙琳?巴伯雀跃着上楼了。
细微的声音传过来，让她哥哥眉头不自觉挑了起来。
“呵，说的这么好听，你怎么证明？”
“我全身心的爱汹涌而澎湃，你会感受到，我想邀请美丽的伊芙琳?巴伯小姐共进晚餐，我已经定好了餐厅，还请伊芙琳?巴伯小姐赏光。”
“哈，好了，马丁，收起你的甜言蜜语，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如果你真的想念我就不是现在才来电话，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没有，就是单纯的思念。”
“哼，把地址发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花样。”
理查德·戴维斯静静听着马丁打电话，心里羡慕到爆炸，这算什么，迪克外交？
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他妈的，自己……
好吧，自己当年没这个能力。
“理查德，你这样，晚上下班的时候你在停车场等着托马斯·米勒，懂怎么帮人开车吧？”马丁挂断电话后问道。
“呃，开车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马丁摇摇头起身说道：“走，下楼，我教你应该怎么做。”
楼下，停车场。
“站在这个位置开车门，遮蔽可能存在的枪线，然后手放在这里，这是为了防止人上车的时候撞到头，当然，主要是为了表现恭敬的态度。”
“托马斯上车之后，你说：长官，你好，是这样的，我有关于这段时间积累的辖区遏制黑帮活动和长期行动部署方面的工作想要跟你汇报一下，很多内容有些敏感，是不是能耽误你一点私人时间，晚上到你家里拜访一下，以指导我更好的完成未来的工作。”
“这时候托马斯大概会犹豫一下，告诉你工作问题可以第二天上班时间谈，下班是私人时间。”
“然后你说，自己对未来一些工作的方向、方式、方法、尺度了解的不是很清晰，希望得到指挥官的指导，以更好的贯彻指挥官提出的工作方针，为社区的警务工作出一份力。”
“这时候他大概率会同意，明白了吗？”
“等等，我把这段话录下来，我背诵一下……”理查德·戴维斯拿出手机。
“然后呢，我上门汇报什么啊？”
“我等会去查查托马斯这段时间的活动和发言，给你整理一份稿子，你真的是……怪不得你这么多年还他妈的是个警佐！”马丁脸上写满了无奈，“汇报工作是一方面，你还得准备一笔钱出来，具体买什么我得问问伊芙琳?巴伯。”
“不是，这违反CPD守则，这属于贿赂，是违法的！”理查德·戴维斯低声说道。
“法律不准许的多了！神经病吧，不送礼凭什么提报你？”
“呃……我不是很理解，托马斯的收入应该不缺这点东西吧？”
“缺不缺跟你送不送有什么关系？记住，他可能不记得谁送过礼，但一定记得谁没送过礼，礼物你都不肯送，这很明显是你准备与领导划清界限，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为什么要提报你！”马丁被这话逗乐了，“你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认为不需要送钱？”
“因为这是违法的啊，FBI、州检察官、内务部、独立监察机构、媒体都盯着呢，一旦败露就完蛋了。”
“那你认为，想要升职应该走什么路线？”
“聚餐、行业酒会、校友会、工会游说，靠人情和履历背书啊，我找你就是想通过伊芙琳?巴伯家的关系。”
“不是，利益团体可以给民选市长、市议员捐款、游说、政治献金换取庞大利益，你特么送个礼物反而不行，你不觉得好笑吗？”
“政治献金是合法的啊。”理查德·戴维斯瞪大眼睛。
“他们为了更好的收钱所以把贿赂合法化而已，为了自身利益，本质没有任何不同，上面做的事情，下面人一定会有样学样，绝对不存在上面人大把捞钱，然后下面的人清正廉洁，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这种社会结构，那是反人性的，太他妈的可笑了，这只是宣传而已，让你以为美国政府清正廉洁，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马丁嗤笑一声，只有你们这些没有接受过系统性教育的‘方脑袋’才他妈的会相信这种。
“你可以仔细想想，从市议员到国会医院，从市长到总统，都他妈的能合法收钱，你们这些基层警察也经常收一点灰色收入，上下都他们的收钱，反而中间层的公职机构清正廉洁，不可笑吗？”
“聚餐、行业酒会、校友会、工会游说确实存在，但校友会、工会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他能上你不能上，你就没考虑过？”
被马丁噼里啪啦一阵输出，理查德·戴维斯一脸懵逼，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美国政府从上到下效率都极其低下，怎么可能廉洁！
“新世界的大门为你敞开，好了，上楼，按我说的做，这世界没人不爱黄金，哪怕他是美国总统。”
理查德·戴维斯呆愣了一下后匆匆跟了上去。
说了晚上吃饭，马丁当然早早就‘下班’了。
非工作状态的伊芙琳?巴伯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看到马丁从车上来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走了上去。
马丁脚步加快，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又是一个法式深吻，直到吻的伊芙琳?巴伯头脑发昏身体发软这才放开。
伊芙琳?巴伯最后那一点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后面吃饭、聊天马丁就没再刻意展示自己的温柔，反而是让伊芙琳?巴伯服务自己，任何东西太多了都会不值钱的，这就包括温柔。
吃饭的时候马丁聊起警署的近况，有意无意就把话题引导到托马斯·墨菲这个蠢货身上，伊芙琳?巴伯听的也是连连摇头。
“之前竟然没看出来这家伙是个蠢货，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能做出来这种事。”伊芙琳?巴伯表示很惊讶。
“你觉得总统是个聪明人还是蠢货？”马丁笑着问道。
脑海里出现一个夸夸其谈的金毛，伊芙琳?巴伯沉默了。
“有些人精明了几十年，就是会忽然做出一件愚蠢的事，然后把自己彻底葬送，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是个蠢货，但他只做对了一件事，这就让他飞黄腾达，托马斯·墨菲那天晚上太傲慢了，他觉得自己不会错，他完全没把一个女黑人当成人，所以就这样了。”
“这下他完蛋了。”
“是啊，我们也认为他这次完蛋了，所以理查德·戴维斯看上了他的位置，但这个家伙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还在问我怎么能帮他拿到这个位置。”马丁把话题引导过来之后说了自己的布置，“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做法我很意外，又觉得很理所当然，至于你问我送什么礼物，我觉得都可以，价格控制在5000~10000美元，表现一个态度而已。”
“那一个纯金的雄鹰如何？”
“哇哦，很贵的，很不错。”
马丁发了个消息过去。
又聊了一下送礼物的问题，伊芙琳?巴伯很是嘲笑了一下，那些听信了宣传认为不需要送礼就能做事的想法，太天真了。
吃了东西马丁提议去夜店，伊芙琳?巴伯却已经逼不得已了。
酒店，一进门她就扑在了马丁身上，夹紧的双腿不停在马丁的身上磨来磨去，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黏糊糊的，“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有多爱我，你不是说对我的爱凶猛澎湃吗？”
“是的，上尉，下士小马丁冲起来了！”
就在马丁策马冲锋的时候，理查德·戴维斯笑着离开了托马斯家里。
第二天一早，理查德·戴维斯又早早出现在托马斯家门口安静地等待着。
托马斯·米勒看到理查德的时候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理查德·戴维斯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道：“昨天我看到指挥官阁下家里的草坪有些长，我觉得我应该，呃……指挥官阁担负着整个警区的治安问题已经很辛苦了，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些小事承担起来，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
说到后面，理查德·戴维斯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些都是马丁交给他的，他感觉自己太卑微，太恶心，太谄媚。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就是死，就是从这里跳下去……
该死的，副警长的位置就真的值得自己抛弃尊严吗？
马丁这个灵感来源于鲍鱼警长。
这一刻托马斯·米勒表情夸张，理查德·戴维斯的样子确实太谄媚，太卑微了，但自己心里的感觉真的是太舒爽，太畅快了！
草坪需要修理吗？
当然不！
“确实有些，长了，好吧，谢谢你，理查德·戴维斯中尉。”托马斯·米勒笑着说道。
是这种服从性让托马斯感觉非常非常的高兴。
一句‘中尉’让理查德·戴维斯脸上僵硬的表情瞬间灿烂起来，修理草坪，真香！
Lieutenant这个称呼代代表了一切。
看着大踏步走进自家院子的理查德·戴维斯，托马斯·米勒笑着轻轻踩了下油门。
警署内有资格竞争这个位置的人有十几个，九个带巡逻小队的警佐都有足够的理由升职，这里面通过各种关系找找到自己的就有六个。
其中警长凯瑟琳?奥康纳就重点推荐了一个。
另外5个也找自己汇报工作，3个在工作时间汇报，2个在私下时间汇报，并且送了礼物。
加上理查德在内，6个人在硬件条件上都没问题，他准备提拔第一个私下里找自己汇报工作的，这说明他是最早准备投靠的，但现在托马斯·米勒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