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得给,他不给今天就不走了!”
三个人敲定完毕,快步走向店铺,气势汹汹如同古惑仔出街。
却见店铺外面排着一支队伍,十几个人正在等着进店,也不断有人走出来,拎着哈批的购物袋,有些人当场就换上了哈批鲨鱼外套。
三个人正要过去,忽听到重型机车的声音响起,连带着正在排队的顾客在内,不少人都纷纷看了过去。
在三人目光注视下,几辆重型机车停在路边,下来的是几个穿夹克衫的机车青年。
瞬间,夜露死苦三人哑火收声了。
他们属于兴趣所致的暴走族,三个人加一起凑不出四千円买件衣服。
但这种,人家已经不算暴走族了,就是单纯的喜欢飙车,骑摩托。
眼看着几个人走过去,夜露死苦咬了咬牙,大着胆子上前一步。
“犬养大哥!”
犬养七生停下来,看着三个穿特攻服的暴走族。
“犬养大哥,我们,我们去年在港区那边见过,有一场午夜飙车赛,您可真厉害啊!当时我也骑着车,才几秒钟就被您甩下去了。”
犬养七生想了想,其实没想起来,但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是你啊,你是那个,那个谁。”
犬养七生上下端详三人,目光最终落在三个人手里的机车头盔上。
全盔,很热的,这种全盔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放在车上,这么拿在手上的时候,一般都是用来打架的。
他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善:“你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呃。”夜露死苦停顿片刻,弱弱说了一句:“买衣服。”
夜露死苦背后,极乐至上走上前来比划:“他们那个鲨鱼外套挺好看的。”
但还没说两句,立刻被夜露死苦骂了一句,极乐至上连忙退了回去。
一点规矩也没有!暴走族之间也是有规矩的!
他再怎么没级别,也算是小团体的头目,头目跟头目之间说话,属下不能插嘴。
犬养七生盯着几人,心里有点不信,但也懒得去分辨,只是随口警告了一句。
“少给我闹事!如果警视厅最近要查改装机车上路,拉走了我的宝贝,你们三个都给我等着。”
叮嘱完毕,犬养七生自顾自跟上排队了。
暴走族归暴走族,这种时候还是要排队的,他家里多少也有些家底,容不得在外面肆无忌惮,只要飙车不出事,家里轻易也不管他。
夜露死苦三个人看看犬养七生都在排队,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机车头盔,只能默默派一个人把三个头盔都送回去。
打架?打个蛋!这种时候谁敢打架。
他们可以说自己不怕警察,因为他们都未成年,就算是警察办案也只能把他们抓去拘留,训诫,劳教几天,不能把他们送到监狱里。
但是,暴走族之间有暴走族的规矩,他们不怕警察怕老大!
队伍逐渐向前,夜露死苦红着脸看另外两个兄弟。
“你们兜里带钱了吗?我兜里不多,看看我们能不能凑个几千円。”
“一千円,早上我奶奶才给我的。”
“我就八百了,中午还没吃饭呢。”
“大哥,我们加一起应该能有两千多了。”
“还是一千八百多。”
两人齐齐震惊。
大哥。
你TM……兜里就几十円了啊!
……
……
屋外,三个暴走族拿着一件哈批的白衬衫坐在路边,表情茫然。
本来是想来闹事的,事没闹上,钱扣一千八,就买了一件破衬衫。
而且是三个人一件衬衫。
极乐至上道:“我穿吧,花我的钱买的!”
喧哗上等说:“我花了一千呢!”
夜露死苦连忙调停两人:“别打了,都是自己兄弟,动手不是让人笑话嘛!就这么定了,一三五你穿,二四六你穿,我就穿一个星期天。”
两人这才互相瞪着眼坐下。
还算老大公平!
今天是周六,轮到喧哗上等,他直接脱了特攻服把衬衫套上。
摸着衬衫底子,喧哗上等想了想。
还真别说,料子还挺好,手感不错,没准是纯棉的呢,不是那种痒痒的化纤衬衫。
极乐至上问:“老大,那我们下回还去吗?”
“去去去,往哪去!就知道闹事,以后就这么算了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夜露死苦摇头:“犬养大哥都发话了,这就是规矩!咱们虽然不是大型的暴走族,但是不能坏了规矩!”
最多最多,也就趁着他们关门了派个人去砸他们家玻璃!
二人齐齐给夜露死苦点赞,竖起大拇指。
嘿!东京爷就是爷,规矩呢就是规矩,倍儿地道!
……
……
八点整,哈批关门,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和门外还在等候的客人,给两个临时找来的店员结算了工资,寺内原跟山本浩司快速计算了一下。
开业第一天来的人比较多,一大半都是因为他是寺内原所以才来的。
“老板。”山本浩司猛灌水,哑着嗓子说:“今天我算了,来的人特别多,可能有几千个!其中有一小半都买了东西,买的也都比较贵,最贵的还是那几件鲨鱼外套,价格最高,把客单价直接提高上去了。”
寺内原点点头,跟山本浩司一起算账数钱,吉川咲没回家,专门来这边帮忙记账,顺便用纸扎带把钱捆上。现在又没有微信支付,要花钱除了刷银行卡那就只能给现金了。
寺内原最后一算账,算完自己都惊了。
今天一天卖了三百多万円,接近四百万。
虽说这其中有第一天的宣传拉来的客户,再加上他个人的名字带来的品牌效应,但这个价格也是很夸张了。
粉丝的韭菜确实好割。
之前山本浩司排着队数隔壁的人头,一天才三百万。
按毛利润算,如果每天都有这个消费,一个月就是接近一亿円的流水。
寺内原捏着鼻梁,忽然有种感觉。
或许潮牌可以接着干,不是当做申请贷款的一次性工具。
自然,贷款还是要贷的,不但要贷款,还得跟银行申请房贷,东京房子1985年开始高涨,最可怕的时候单单一块地就有几百亿円。在此之前虽然房价也在上涨,但都是正常价格,没有1985年后那种夸张的幅度。
所以以此为基准,在房价上天之前分期二十年三十年都不亏,纯薅银行羊毛
只不过,之前寺内原本来只是把潮牌当做申请贷款的工具,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稍微运作一下的大项目了。
寺内原顺手把钱扔进保险柜里锁好,单独拿了一沓交给山本浩司。
寺内原道:“山本,辛苦你了,明天把扎好的钱送到银行去。多带几个人,有备无患。另外有时间找找装闭路监控的,我看我们也该装个闭路监控了。”
现在没有网银确实不方便,这么大一笔现金,扔在店里都没法处理,必须放保险箱里。
也就是现在不能写这种情节,不然寺内原都打算《三男一狗,风云东京大劫案》了。
山本浩司狠狠点头,表示自己记下。
时候也不早了,寺内原起身招呼几人。
吃个夜宵,然后回家,尤其是吉川住得远,寺内原还得安排一下,给她送回去。
一天天,忙球的很!
第六十章 我的十个亿去哪了
清晨,深红跪坐在矮桌前吃早餐,电视里是聒噪不休的晨间新闻。
寺内原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还不是很清醒,胡乱的道了一声早,便走进洗手间去洗漱了。
电视里,主持人换了个话题。
“近日,热议人物寺内原的首家店铺于原宿开业,店铺名为HAPE,根据寺内原自述,是结合了人类与猿猴的拼写,含义为解放天性,找回自我。开业首日便有序排起长队,无人插队,展示出广大东京市民的良好素质……”
深红望向洗手间,招呼了一声。
“这个是电视台专门的报道?”
“不是,是我买的版面。”寺内原停顿片刻,开始漱口,随着一阵啊,嚎~呸的漱口声音,寺内原也从洗手间走出来,头发还有点湿,但人明显清醒了很多。
寺内原不是很习惯跪坐,干脆盘腿坐在桌边跟着一起吃早餐。
“是不是该雇佣一些专业的安保人员了。”深红说:“你和哥哥、嫂子他们的风格不一样,他们很少公然露面,但你是已经习惯了抛头露面的人。”
寺内原郑重点头,心说确实该把找个保镖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甚至可能还得专门找个安保团队。
八十年代日本可不干净!1980年,日本才出了一个持枪抢劫犯,一个人单枪匹马跟八十多个大阪警察对射,最后虽然没能顺利撤离,但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寺内原这种兜里揣着一大堆钱又喜欢抛头露面的人,那是纯粹的行走财布,确实应该找个人保护一下。
寺内原几口吃完了早餐,便披上哈批外套准备出门。
“晚上可能会回来很晚,不用等我了。”寺内原讲完,扬长而去。
他这一站当然是直奔银行,而且还是老地方,三井银行。
三井家大业大,寺内原认为,也不缺他这十个亿。
上一次寺内原来的时候接待他的还是普通的柜员,但这次来,已经是业务经理了。
“寺内先生,你坐啊!”业务经理笑吟吟招呼着寺内原坐下,叫人端茶倒水,寺内原也不客气,给茶就喝,给东西就吃。
“那么,我就不多客套了,我这次来是想向三井银行申请商业贷款的,这是我的商业计划书。”
寺内原直接把档案夹推过去。
业务经理顺手接过。
说起来寺内原之前还欠了三井银行接近一个亿,不过这点钱银行根本不急着要,因为人人都知道寺内原兜里有四个亿。
正因为寺内原随时都能还款,所以他们根本不急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