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舟公司技术股5万,占股6.49%;
村民集资150500,占股19.53%。
然后李卫东继续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跟大家解释这占股比例的原因,以及后续的变动情况,最后说清楚怎么分钱:
“……比如年底结算了,我们挣了1万块钱,按照分红留存比例,7成分红,3成留存公司。
那么这其中的3000块就留在公司里备用,用在将来扩张什么的。
这7000块,就是我们给大家分的。
怎么分就是按照黑板上这个比例来的:村委能分1998.71元,我就能够分到3179.75元……”
李卫东继续在黑板上计算这些结果,最后说:
“所以你们就从这1367.31元里,按照你们的股本比例进行分红。
那么你们能从这里分多少呢?就拿王哥出资两万来说,我先写个公式,你们记一下,就按照这个公式来计算,很简单:
‘(自己出资的钱÷村民集资总额)*村民总分红’”
“这个公式你们自己记录下来,以后自己算,分钱的时候也就知道自己能分多少钱了。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王哥能分多少。”
随后,李卫东就在黑板上按照这个公式,列出了王兴达两万块钱比例的分红结果,最终得出的是181.7元。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王哥分红得到的钱。但是你们别着急,这钱看着是不多,但分红是按年来的,如果一年挣70万呢,那么王哥的分红就是18000多;
如果是700万呢,那就是18万多。现在你们还觉得少吗?
所以就一个意思,出的钱多将来就分得多,出的少将来就分的少,一分不出,那就什么都没有。
一次投资终身受益,到时候也不要说他为什么那么多、我这么少。因为他出2万你出的是500块,这能比吗?”
下方的人都频频点头,十分赞成李卫东这番话,而有的人已经在抄下这条公式了。
接下来李卫东就说第三件事,现在就解释什么是股份公司,厂子要做什么。
“什么叫股份制?说白了就是大家一起出钱干事,出多少钱占多少股,将来赚了钱,按股份分,亏了钱,也按股份摊。”
他在黑板下面写了一行更简单的:
出钱=占股=分红
“就这么简单。”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两画,说,“跟以前生产队差不多,以前是出工分,年底按工分分粮食;现在是出钱,年底按股份分钱,道理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来,屋里好多人都点头了,上了年纪的人对工分这个词太熟悉了,一听就明白了。
其中王德良轻轻敲了一下拐杖,笑说:“就是说以前出力气,现在出钱吗?”
“对。”李卫东点头,“以前出力气挣工分,现在是出钱买股份。但有一点不一样。
工分年底分完就没了,第二年重新挣;
股份是一次投进去,年年都有份。只要公司还在挣钱,你们就年年有的分。”
“还是那句话,一次投资,终身受益。”他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王满仓在下面嘀咕了一句:“那跟放高利贷差不多了。”
屋里有人笑了一下。
李卫东也笑了一下,但马上收了神色说:
“不一样。放高利贷是别人替你扛风险,赚了亏了你不管,你只管收利息。股份制是你自己当老板,赚了你多分,亏了你也得认,风险和收益是绑在一起的。”
王满仓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 第426章 布心村股份合作工厂成立
李卫东这时候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在圆圈里写了几个字:
布心村股份合作公司。
他在下面又画了两划,说:
“这个就是布心股份合作公司,公司是干什么的?就是村里人所有人一起出钱办的。
它不是村长一个人的,也不是李卫东一个人的,是所有出了钱的人的。”
“出了钱的人叫股东,股东有什么权利呢?”
他在圆圈外面写了三条,“一是分红权,赚了钱按股份分;二是知情权,账目公开,每笔钱花在哪里清清楚楚,大家心里有数;
第三是表决权,大事开会投票,一人一票。”
“正常来说,谁的股份多,谁的话语权就大,但日常的小事不用投票,董事会决定就行。
只有大事,比如说换厂长、扩建厂房、改分红比例,或者决定厂子去向、重大改变的时候,才开全体股东会投票。这公不公平?”
说着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自己就回答说:
“公平。因为你出的钱多,你承担的风险就大,亏了10万,亏的是出10万的那个人,不是出500的那个人。
风险大的人话语权就大,天经地义。这点是不是?”
底下的人都各自相互看了看,都点了点头,出的钱多,话语权就大,这点确实公平。
“再说公司怎么管?”李卫东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
股东会、董事会、厂长、工人。
“看明白了吧?最上面的是所有股东,最大的股东说了算;
中间的是董事会,管方向、管决策;
再下面是厂长,管日常生产;
最下面是工人,就是干活拿工资的。”
“那村委干什么?”有人问。
“村委是股东之一,村委在董事会里有一两个席位,有话语权。
但是村委不直接管厂子,厂子归厂子,村委归村委,两回事。”
他加了一句,“这一点很重要,厂子不是村委的,村委不能今天从厂子里拿点钱修路,明天拿点钱发福利。厂子的钱是厂子的,分红的时候按规定分,分到你手里的钱才是你的。”
王德育在旁边点了点头,接了一句:
“这条我同意,村委不插手厂子的账。要是哪个干部或者谁想去厂子里拿钱,就是去拿大家的钱,谁都不会同意的。”
这话一出,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都纷纷点头。
“拿老子的钱,揍不死你。”下面有个汉子哼声道。
众人都是笑了笑。
李卫东也就接着说:“财务上会设一个出纳和一个会计,出纳是管钱的,会计是管账的,两个人相互监督。
每一笔支出都要有票据,每一个月出一份财务报表,贴在办公楼门口的公告栏上。
谁出了多少、花了多少、赚了多少、剩下多少,全部都公开。这样就会少一些猜忌,能够更加团结。”
众人又纷纷点头赞同。
“那谁来看?”有人问。
“谁都能看。你是股东,你有权看;不是股东也能看。账目不怕看,就怕人不看,然后到处怀疑。”
他停了一下,又说:“年底分红,拿出净利润的七成分红,三成留作公积金。
公积金干什么?就是扩大生产、买新设备、修厂房等等之类的。
做生意不能把赚的钱全部花光,得留一点给明年用,就像种地一样,不能把种子都给吃了,得留到来年种地用。”
工分的比方用过了一次,种地的比方又用一次,屋里的人都听得越来越明白了。
李卫东几乎是揉碎了掰开了来说的,将股份公司的情况、规章制度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期间他还特地让人提问,不懂的他当场解释。
等大家都明白公司的运转规则后,也就着重提出董事会:
“村委会选两个人,我自己一个,再加上公司代表一个,算两名额;村民之中也会选两个代表,合计六个人。”
他也列出了董事会的权利,以及他作为股份最多的人应有的权利,特别是在公司发展方向和人员任命上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他也表示,如果想要公司在未来各家各户都能够每年分个几万十几万,就需要一个定方向的舵手。
同时李卫东也直说了,哪天他说的话不管用了,也被排除了,他会卖掉所有股份,退出公司和收回所有的专利。
对此,王德育也表示支持李卫东的决定。
“最后,厂子是做什么?”
李卫东从袋子里拿出那张风扇设计图贴在黑板上:
“这是一个风扇的设计图,你们不用在意细节,只是告诉你们怎么做。我手里的朝舟公司拥有几个风扇的专利图纸、设计,朝舟公司不生产任何东西,只持有专利,这点刚刚也解释过了。”
“布心公司拿到朝舟公司的技术后,就拿着图纸去找工厂代生产零部件,拿回布心这边自己组装,组装好以后,成品直接卖给客户,就这么简单。
其中的组装技术我会教一批人,再由这批人教更多的人。”
他顿了一下,说,“说白了,布心公司就是核心,从采购零件到组装生产,到质量检验,到交货收钱,全是布心村的公司自己干。
我的朝舟公司只管两件事:一是分红、财务,二是专利。
公司的技术,别人不能用,鹏城地界内谁仿制我就打官司,但鹏城外管不了,因为我们的手没那么长。
只不过别人敢做大我就能告,因为他们有钱;小作坊告了也没钱,得不偿失。”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纷纷笑了笑,脸上也带着无奈。
李卫东也就继续详细解释了工厂应有的职务部门,表示后面会写出一张表,然后贴出来给大家看。
林林总总又说了一大堆,然后又解释了一大番,最后再次总结说: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门口的家属也一样可以问。”
室里室外都安静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有一个在外面靠着窗口抱着孩子的妇人举手,她是王水根的儿媳妇,怀里的小孩咬着手指,口水流了一滩。
她问:“我们家是准备入2000块的,这要是厂子亏了,这钱是不是就真的没了?”
李卫东就解释说:“做生意没有只赚不赔的,但我想说的是,布心村在这,村长在这,大家都在这,我李卫东也在这,你们的钱投进去了,我的钱也投进去了,亏了,我们亏的会更多。”
“你投了2000,你不要只想着亏本,你要往好的方面想,要是分钱的时候,你比只投500块的人能多挣4倍。”
女人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
跟着又有人举手:“那要是我们中途需要用钱,想先把股份退了,行不行?”
“股份不能退。”李卫东说,“但是可以转让。如果你急需用钱,可以把股份转让给村里其他人,给村委或者我都行,唯一的条件就是受让人必须是布心村的人。这份产业永远留在布心,不能转到外面。”
“对。”王德育也是开口应了一句。
“那我们不懂技术,厂子怎么管?”
“日常管理由聘请的厂长和车间主任负责,跟外面工厂一样。
但重大的决策,比如扩建上新项目、年度预算等等,我给出方向和建议后,会通过股东大会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