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对一代熟悉。”张永发笑了笑说,“文河教得很耐心,那些员工都上手很快,加上有样板对照,熟悉的一天就能上手了。
对了,这笔授权费用总共是三千零五十万,你把存折给我,等全部到齐了,后面我帮你存进去。”
“你这笔就不用……”
“要的。”张永发摇头:“跟上次一样。”
但李卫东就摇头说:
“听我说完。发哥,这笔钱就不用走私人。你直接从公司拿三百万转进去,算东发公司的账,我们一人一半。不是私人分的。存折我下午给你送来。”
“行吧。怎么分都是一样。”张永发也就点头说。
两个人从会议室出来,下了楼。
那些人的车都已经开走,只剩下李卫东和张永发的车子。
“还有周忠兴那边。”李卫东说,“他的货都在东发这里中转,你跟他对接好。
他那个人,做事看着靠谱,可终归是港岛那边的人,混道上的,总得提防一些。账目上,一码归一码,也别搅在一起。”
“放心吧。”张永发点了点头。
两人也走到了停车场,李卫东拉开车门,上了车。
张永发再次叮嘱:“存折别忘了。”
“放心吧。”李卫东笑了笑。
第496章 消息有眉目没?
车子拐出东发电子公司的大门,上了马路。
这会儿天还早,路上车不多。李卫东把上午的事又过了一遍。
授权费三百万一家,十家三千万,授权费50万,合计3050万。
这笔钱,要么吃利息,要么买地。
很明显,自然是买地了,但不着急,得好好看看。
只不过,他的脑子里,想起了陈汉生。
今天这个会,陈汉生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在大家有争吵的时候开口压一压。
这个人,第一代掐着单片机,如今被他一刀切了,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不定憋着什么。
查周忠兴,是迟早的事。
不过李卫东也不怕他查。
周忠兴跟他透过底,背后是数字会,港岛有根基。
这陈汉生的手再长,也有他够不着的地方。
他压住这些念头,专心开车。
与此同时,泥岗村。
周忠兴开着他那辆十分低调的面包车,从北环路上下来,拐进了村口。
泥岗村三四层的自建房一栋贴着一栋。
巷子两边,底层不是开着小饭馆,就是租给人家当仓库,门口堆着纸箱、蛇皮袋。
楼上的窗户外头,横七竖八地晾着衣裳,红的绿的,在风里一荡一荡的。
周忠兴把车停在一栋楼下,熄了火,拎着皮包下车。
楼下,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前的矮凳上择荷兰豆,脚边放着一个搪瓷盆,她旁边还有一个坐在竹凳里,手里玩着荷兰豆的小孙子。
她抬头看了周忠兴一眼,接着择她的荷兰豆,指甲掐着豆角头,一掰,撕下两边的筋,脸上笑呵呵地看着孩子玩。
周忠兴从她身边过去,在李成坤家门敲了两下。
门开了,李成坤站在里头,穿着件白背心,手里摇着把蒲扇。
“来了。”李成坤侧身让他进去,“我还想着你可能下午再来了呢。”
“我也是刚出关,先过来你这边,再去忙别的。”
周忠兴进了门,在木沙发上坐下,把皮包搁在桌子上说:“有茶没有?这过关堵得我口干。”
说着,顺手把一旁在摇头的风扇固定下来,对着人吹:“这天气是真的热。”
李成坤去厨房拎了壶出来,又拿了只白瓷杯。
这房子不大,两房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摆着一张木沙发,一张茶几,靠墙的矮柜上放着一台电视,上头蒙着块白布,是防灰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我打电话给你,你居然都忙完了?”周忠兴问。
“不用囤菜,来多少货就卖多少,自然就清闲了。”李成坤给他倒了杯水。
“不囤了?”周忠兴有些诧异,“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囤?不怕没货供应?”
“有的。”李成坤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都跟原本的菜农合作的,只是不用继续批量收购了,现在都是在将冷库的蔬菜慢慢出掉。”
“什么情况?听到什么风声了?”周忠兴也听出了一些意思。
“差不多吧。”李成坤说,“可能这涨价的事情要恢复了。不说我这个了,你怎么样?”
李成坤转而问道:“那单片机是什么情况?你电话里也是说得有些含糊。我一个卖菜的没听明白啊。”
“哈哈,跟我谦虚上了。”周忠兴笑了笑,“已经稳了。这前后给东发电子公司送去了两批,合计二十万颗。
这第三批三十万颗还在路上,过两天就到港,到时候会直接转到这边。”
“已经二十万颗了?这么快的吗?”李成坤有些意外。
“量给足了,这外企公司自然当回事。”周忠兴点头说,“李卫东那边已经谈好的了,出厂价格是八块一颗,照价给他。其余人的,二十一颗。”
“二十块,利润十二块,五十万颗,其中四十万是其他人的,利润就是四百八十万了。”李成坤疑惑,“商会其他人就没想着自己拿代理?”
周忠兴笑了笑:“你也说过李卫东这人很精了,他想到这点,于是把单片机跟电路板捆在一起卖。
他的意思是,谁要是想单独去做代理,或者绕开我,他那边电路板就跟着涨价。
他说给他们的价格已经十分便宜。若是他们还想着绕开,那也没必要便宜。
他们另外采购的单片机是便宜了,但电路板一涨反而不划算。但只要在我这里拿货,两件套也就三十五块钱。
这价格,远比第一代的便宜了一半。
李卫东的意思是这利润已经不低,价格少一点,也能让他们熄了绕开的念头。
这点,李卫东那边还会跟他们签采购合同,确保一年内的价格稳定,让他们继续做得放心。
第二年才会考虑是否涨价。这也能促进他们在第一年多拿货。”
李成坤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法子不错,这样两头都能占了,他们也会掂量划不划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周忠兴点了点头说,“我现在也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夸他了。”
“你跟他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他的能力了,好好做,鹏城这边的产业,比港岛挣得稳。
但话又说回来,照这么算的话,你这一单下来,代理费差不多就回来了。”李成坤笑说。
“回一半吧。这些钱,一半是要给权哥的。现在只收回第一批十万颗的八十万。等我第三批到了,东兴那边把其余四十万货出了才给我结算。”周忠兴说,“五十万颗,往后就是源源不断的进账。但这五十万颗他们消化掉也需要不少时间,估计得到年底才能进货了。”
李成坤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茶水后说:“那也很快了。”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门生意,是李卫东送上门来的。
明面上是周忠兴拿了港岛代理,实际上是李卫东借周忠兴这条线,绕开了陈汉生,拿住了一些话语权。
但他也不明白,李卫东居然会不收周忠兴的钱,关系不至于好到这地步吧?这已经是在送钱了。
虽说采购价是原价,跟长期采购的利益相比,确实是原价划算。但另外收个一两百万的费用,周忠兴估计都会给。
虽然不知李卫东是什么想法,但从现在听到的情况来看,这笔账,双方都不亏。
“这个李卫东,是个人物。”周忠兴也再次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说,“年纪看着不大,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种人,早晚要起来。”李成坤笑说,“你好好合作。我也想跟他合作农批市场,但他还没给我答案呢。”
“嗯?农批市场?”周忠兴问:“什么情况?说说?”
“就是菜市场,你没兴趣的。”李成坤说。
“别啊,没兴趣是没钱。后面等收回第二笔,就有钱了。有钱就有兴趣了。”周忠兴说,“再说了,兄弟的生意,参一股也行啊,我不插手,就等着分钱啊。”
“下次再说,我还没决定好呢。”李成坤摇头,而后说:“还有件事。”
“你说。”周忠兴看着他。
“上回那封信,你还记得吧?”李成坤说。
“记得。”周忠兴说,“你让我按着上头的意思打听,别声张。”
“有眉目没?”李成坤说,“我这边也托了不少人,能找的门路都找遍了,但都没人。那边怎么样了?”
“马来西亚那边……”周忠兴坐直了身子,说:“数字会在马来,门路要比你新安的老路子多一些。
找人这种事,不比做生意。人还在不在,留下没留下点什么,都不好说。我也确实是委托人去打听了。但目前还没消息。
要在这里头找个连照片都没有的人,还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放心吧,我还在继续帮着找。”
“行,慢慢帮我查,不急,但别断了线就成。”李成坤点头。
事情说完,李成坤起身,又续了壶水。
他一边倒水,一边说:“还有件事,得给你提个醒。”
“你说。”周忠兴端起杯子。
“陈汉生。”李成坤说,“你这港岛代理,他怕是已经知道了。按照他的性子,他让手底下的人查你的底是必然的。”
周忠兴脸色也没变,哼笑一声:“查我?那又怎样?我敢拿代理,那就不怕他搞事情。”
周忠兴说着,又笑了一下:
“他陈汉生在港岛是有人脉,可那是港岛的地盘。我们数字会跟新安,井水不犯河水。
他真要为了这单片机跟我们撕破脸,我算他有种!权哥也跟我说了,陈汉生要是敢乱插手,他人在鹏城也没用。”
李成坤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眼神闪烁。
周忠兴没注意到李成坤的眼神,也喝了口茶水,接着说:
“再说,这单片机又不是他陈汉生家里的。海外那些厂子,认的是钱,认的是量。我拿着真金白银去拿代理,手续齐全,他凭什么插手?”
“明面上他是不敢。”李成坤笑了笑说,“就怕他来阴的。真要使绊子……港岛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陈伯这边,有些事情不好出面的。”
“这我也有准备。”周忠兴说,“我的货,走的是正路。报关单、合同,都在手里。他要是敢在关口动手脚,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至于暗地里的……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