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过来摸摸……”
“你以前没住过酒店？”林北靠在卧室门框上，看黄小雅像条鱼一样，在床上乱扑腾。
“住过啊！”
“但没住过这么好的！”
黄小雅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都是那种几十块钱的招待所，床单一股烟味，枕头硬得跟砖头似的。”
“这个是真的软，做梦都没想过，我能躺在这种床上睡觉。”
林北想起黄小雅之前说过的话。
有钱就吃饭，没钱就饿着，三天饿两顿。
这种人设注定和好酒店无缘。
林北笑了笑：“喜欢就多躺会儿。”
“那不行。”黄小雅翻了个身，把枕头拍了拍，又拍了拍床单，最后仰面躺着冲林北伸手。
身上的吊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只剩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
黄小雅笑了笑，说：“她们打车过来，还得一会儿呢。”
林北明知故问：“所以？”
黄小雅没说话，只是把浴巾，又往下拉了拉。
林北笑了笑，直接将灯关上。
之后的大半个小时里。
酒店隔壁的房间，住了个出差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他隐隐约约听见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响动，不由的骂道：“操啊，能不能小声点啊！”
“两个小年轻这么折腾，也不怕闪着腰了。”
男子皱着眉头，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中央五套正在播一场足球赛，解说员的声音，刚好盖住了所有的动静。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
房间的门铃响了。
黄小雅从卧室出来，裹着浴巾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孩。
紫红狼尾短发少女周婷，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另一个是粉毛，扎着双马尾的叫吴彤。
她是典型的婴儿肥，站在站在周婷的身后，踮着脚往房间里张望。
周婷把塑料袋举起来，里面两盒婴儿阻断器晃了晃：“雅姐，买来了，一共八十三，记得转我。”
黄小雅摆了摆手：“先进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周婷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卫生间门口的瓷砖上，浴室玻璃门上的水雾，还没散干净，毛巾架上挂了两条湿毛巾，一条白的一条粉的。
“妈呀。”周婷挑了挑眉，“你们这是已经开始了？”
“何止啊，澡都洗了两遍了。”黄小雅靠在墙上，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指了指卫生间。
“你俩赶紧去洗澡。”
“洗澡？”吴彤还在东张西望，目光粘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上。
“哇，这酒店好高级，比我们上次住的那个招待所强多了，慧姐你看外面那个灯……”
“等一下再看。”黄小雅把她往卫生间推了一把，“先洗澡，动作快点。”
周婷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了：“急啥呀，先喘口气，我们刚爬六层楼……”
“快点。”黄小雅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诚恳。
“一会儿好好表现，表现好了，以后天天都能吃饱饭。”
“到时候，什么烧烤、炒面、烤鱼、啤酒，随便点。”
周婷听到这里，解扣子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加速了。
吴彤也反应过来，把双马尾的发圈咬在嘴里，双手伸到脑后重新扎头发，边扎边脱鞋。
两只帆布鞋东倒西歪地散在玄关，和之前黄小雅蹬掉的那两只混在一起。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偶尔夹杂着周婷的声音。
然后，是吴彤咯咯的笑声，笑声很脆，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
黄小雅靠在玄关的墙上，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嘴角微微翘起。
她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腰，把滑下来的浴巾肩带扶正，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
不一会儿。
卫生间的门开了。
两个女孩裹着白色浴巾，走进卧室。
第19章 老板显神威
第二天早上。
林北深吸一口气，花了三秒钟，才让大脑完成重启。
天花板不是他出租屋，那种劣质乳胶漆，是酒店标准的白色石膏板。
顶灯是方形的，空调出风口还插着那张，昨天没拔的房卡。
（……）
黄小雅睡在最左边，整个人蜷成虾米状，脸埋在枕头里。
她的黄头发散了一枕头，跟炸开的方便面似的，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印。
浴巾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被子只盖住了半截腰上。
中间的吴彤，四仰八叉地躺着，粉色的双马尾散了一半，发圈还挂在其中一撮头发上晃晃悠悠。
她嘴巴微张，呼吸平缓，发出细微的鼾声。
像一只睡死了的小猫，被子被她整个蹬到了床尾。
最右边是周婷，紫红色的狼尾短发，在枕头上蹭成了一个鸟窝。
她的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肚子上。
睡姿豪放，完全看不出昨晚进门时，还带着的那种戒备和局促。
三个都睡得很沉。
沉到什么程度呢？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床垫弹了一下，周婷哼了一声，翻了个面继续睡，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们凌晨四点才睡着，能在十点之前醒来就不错了。
林北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
不酸也不痛。
腰子稳得像是刚睡了，十个小时的安稳觉。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时间线。
断断续续折腾到凌晨四点。
最后吴彤直接趴在枕头上睡着了，连浴巾都没裹。
这种强度，换作系统激活之前，他早就腰肌劳损进医院了。
现在呢？
感觉还能下楼跑个五公里。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后腰。
系统给的无病体质，不只是免疫疾病，连恢复能力都翻了倍。
这个金手指，比他想象的好用。
林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
他打开微信，给黄小雅转了三百块钱，备注写了一行字：
【请你们三人吃饭，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
牙膏是酒店的一次性小管装，薄荷味，刷完牙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奋战到凌晨四点的样子。
林北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轻手轻脚地拧开门锁。
关门的时候，床上三个人纹丝未动。
三个精神小妹一个比一个睡得死，只有周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
上午十点多。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道，明晃晃的白线。
黄小雅最先动了。
她翻了个身，胳膊肘怼到了吴彤的脸。
“嗯……”吴彤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
然后，又快速闭上，再次睁开的时候，被阳光刺得眯成一条缝。
“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然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被子从她胸口滑落，露出一片洁白的皮肤，锁骨下方星星点点的红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雅姐。”吴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