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仓库内除了四个搬货的,还有一个站在门口望风的人。
最里面的小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后腰鼓出一块,显然带着家伙。
那人正对电话里交代什么,表情很冷。
林北一眼就认出来,那正是崔莹莹资料里出现过的,邵正庭的头号马仔。
此人姓丁,道上喊他丁瘸子。
他是邵正庭留在国内收尾的,今晚来这,就是安排最后一批货,从西郊往外送。
林北收回能力,给管家发了消息:
【让你的人把外围的口子锁住,别放一辆车过去。】
管家回了一句:【收到。】
林北从后腰摸出枪,绕到库房后门。
后门没锁,只插着一根铁栓。
他用布裹着手指,把铁栓慢慢抽开,侧身进去。
库房深处堆满木箱,空气里混着霉味和机油味。
一个搬货的马仔正好回头,刚要张嘴。
林北已经欺身上前,一记手刀斜切在他颈侧。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无力的软了下去。
第242章 孤胆赴局,林北的杀伐果断
林北把人拖到暗处,继续往里走。
另外三个马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逐个放倒。
林北出手极快,又专挑下颚、颈侧这种,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的位置。
硬是没有弄出太大动静。
最后只剩小办公室还亮着灯。
林北推开门,丁瘸子正背对着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按着腰后的枪套。
等他察觉身后有风,猛地转身时。
结果,林北已经用枪口,抵住了他的眉心。
“叫他们停下。”林北说道。
丁瘸子喉结上下滚了滚,慢慢把手机放下,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别装车!”
然后,才看向林北。
他脸上横着一条旧疤,一笑就扯得狰狞:“林老板?”
“你动作比我想得快。”
林北没跟他废话,用枪口点了点他身后的抽屉:“你手上那批货的清单,还有邵正庭这几天的落脚点,都给我。”
丁瘸子眼珠转了转,说:“我交出来,你放我走?”
林北说:“你今晚走不了。”
丁瘸子还想拖延,林北忽然偏头,子弹擦着他耳边钉进身后的墙上。
枪声闷响,丁瘸子浑身一僵。
林北说道:“下一枪,是你拿电话那只手。”
丁瘸子终于怂了,抖着手拉开抽屉。
然后,把一份油污折角,和一部手机推了过来。
林北拿了东西,迅速退出办公室。
丁瘸子刚要站起来,林北反手用枪托,砸在他后颈,把他砸晕在地。
林北走到仓库外,朝耳麦里说了一句:“清场,让秦队的人进来。”
很快,几道手电光从远处亮起,脚步声压着夜色,朝这边合围过来。
林北把枪收回后腰,站在墙影里,像一截没入黑夜的石头。
今晚抓的是丁瘸子,可真正的鱼,还在海边。
秦香琴的人,比林北预想中来得还快。
几辆民用牌照的车,从两侧包抄过来,停在仓库外。
车灯没开,只靠手电和耳麦交流。
秦香琴最后一个下车,她穿着黑色作训服,头发扎得利落,脸上的神色比夜色还冷。
林北从阴影里走出来,朝仓库后门偏了偏头,说道:“里面五个,全放倒了。”
“丁瘸子在最里面的办公室,东西我放在他桌上,那张油纸上的就是这批货的清单。”
秦香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点了下头,便带着人进了仓库。
林北没有跟进去。
他靠在墙边,点了一支烟。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
里面就传来了,对讲机压低的呼叫声。
四个马仔被抬出来时,已经清醒过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反手上了铐。
丁瘸子最后被两个警员架出来,半边身子软着,裤腿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经过林北面前时,他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林北一眼。
秦香琴在一旁冷声说:“都这时候了,还横得动?”
“你该想想怎么交代,邵正庭在哪儿。”
丁瘸子没接话,只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条被拎上岸的鱼。
秦香琴也不跟他啰嗦,让人把他押进车里。
等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秦香琴才走到林北身边。
她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动枪了?”
林北没否认,说:“鸣了一枪,没伤人。”
秦香琴皱了皱眉:“再有下次,提前跟我说。”
“今晚要不是你把位置报得准,光凭这一仓库箱子,就够我写一份长报告了。”
林北笑了笑,把烟按灭,说:“所以我才不跟你们的人一起进去。”
“我进去,顶多是见义勇为。”
“你进去,那叫程序合法。”
秦香琴被他这说法气笑了,抬手作势要打,终究还是放下。
“邵正庭在海边,丁瘸子只是留下来办事的。”
“今晚把丁瘸子抓了,邵正庭一定会收到风。”
“你要抓他,最好天亮前就动。”
林北点了点头:“我知道。”
“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秦香琴脸色微变:“你要自己去?”
“你知不知道他带了枪,还不止一个。”
林北说道:“我有数。”
秦香琴还想再劝,林北已经拉开车门,回头对她说:“你今晚先把这里收干净。”
“海边那边,等我的消息。”
秦香琴看着他的眼睛,像在飞快衡量着什么,终于说:“我派两个人跟你。”
林北笑了笑,说:“不用。”
“你留人,我放心。”
说完,他坐进副驾驶,黑色轿车在夜色中调了个头,朝南边沿海方向驶去。
秦香琴站在仓库门口,望着那一点尾灯渐渐消失,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转身,大步回去指挥收尾。
风从西郊旧仓库的方向吹过来,林北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沉静。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管家发来的一条消息:“海边的房子有动静,一男一女进去了,外面三个人巡逻,带枪。”
“要我们的人,先动手吗?”
林北回道:“别动,等我来。”
他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
车子在海边别墅外,几百米处停下,司机照旧留在原地。
林北下车前把枪又检查了一遍,弹匣压得满着。
海风很咸,吹得路边防风林的叶子簌簌响。
这一带是度假区边缘,别墅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高墙后头,夜里没几盏灯亮着。
管家安排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藏在东侧林子里。
林北靠近后,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矮着身子过来,低声说道:“人还在里面。”
“前门三个,后门一个,二楼东边那间窗户亮着灯。,应该就是邵正庭。”
林北点了点头,让他把后门的人先摸掉。
男人应了一声,带着同伴猫腰过去。
很快,耳麦里轻轻敲了两下,表示后门已经清了。
林北没有走大门,从后门进去。
别墅一层只亮着几盏壁灯,他刚绕过玄关,就听见楼上传来酒瓶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他放慢脚步,贴着楼梯内侧往上走。
刚到二楼拐角,一个光头的壮汉从客房出来,手里提着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