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线。
林北睁开双眼，发现姜晚宁窝在他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头发糊了半张脸，睡得不省人事。
口红早在昨晚就蹭干净了，嘴唇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底色。
林北把姜晚宁的腿轻轻挪开，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林北没有吵醒她，起床开始洗漱，然后穿上衣服下楼。
八点左右，小区门口的早餐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排队的人从煎饼摊，直接排到了包子铺。
林北买了三鲜包子、猪肉包子、油条、两碗小米粥、一碗胡辣汤……
这些全是姜晚宁喜欢吃的东西。
在大学时候她就好这口，每回路过早餐摊都走不动道。
林北回到家，把早餐摆在茶几上，用保鲜膜罩好。
姜晚宁此刻还在睡。
他拿便签纸写了张字条，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
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
姜晚宁被尿意憋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
空的，被窝也已经凉了。
姜晚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北那个枕头上，深深吸了一口。
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剃须泡沫的薄荷味。
“走了啊。”姜晚宁嘟囔了一句，对着空荡荡的卧室，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揉眼睛，低头一看。
发现身上斑斑点点全是吻痕，胸口、肩膀、锁骨连成一片。
大腿内侧的指印还没消，腰上有一个手印形状的青紫，是小腿发软的时候，被林北一把捞回来留下的。
姜晚宁用手指戳了戳，锁骨上那枚最显眼的吻痕，“嘶！”了一声。
“这个狗男人。”
她站起来，对着衣柜上的穿衣镜照了一下，脸腾地就红了。
镜子里那个女人披头散发，满脸都是昨晚哭过又笑过的痕迹。
尤其是眼睫毛膏，在下眼睑上晕成两团黑。
但脸颊上那层红润，是遮不住的。
姜晚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晚她信誓旦旦的事。
“我今晚一定要让你求饶”。
“你别以为上次赢了就能一直赢”。
“我今天状态特别好，保证你先屈服”。
然后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叫“主人”，叫“爸爸”，哭着求林北赶紧结束。
“真是三天不见，另当刮目相看啊。”
姜晚宁把头发拢到脑后，用发圈扎了个丸子，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身体确实强了不少。”
“原本昨天我还以为能吊打他，结果才两个小时就不行了。”
“就算中间休息了也没用，还是扛不住，真是一个活牲口。”
姜晚宁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转身往卫生间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住了。
只见茶几上摆着早餐。
三鲜包子、猪肉包子、油条，都用保鲜膜，仔仔细细地封着。
两碗小米粥，一碗胡辣汤，粥还温着，透过保鲜膜能看见里面冒出的热气。
胡辣汤上飘着一层红油，闻起来是自己最爱的那家店的招牌味道。
他居然记得那家店的位置，从小区走过去要绕一条街。
早餐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北歪歪扭扭的字：
“粥凉了就热一下，冰箱里有牛奶。”
“走了，记得锁门。”
姜晚宁站在茶几前面，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头发乱成鸟窝，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泪痕。
她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拿起一个三鲜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还是温的，咬开的时候汤汁溅在嘴角，她拿手背擦了擦，又咬了一口。
然后，姜晚宁端起胡辣汤喝了一口。
辣味从喉咙暖到胃里，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倒是挺会照顾人的。”姜晚宁靠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一边啃包子，一边自言自语。
包子啃到第三个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桌上那个空了的阻断器包装盒。
她当时还觉得，这么多肯定够了。
结果呢？
姜晚宁打了个激灵，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放回袋子里，又想起昨晚自己哭着叫爸爸的样子。
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了口气。
“许婧真是不知好歹，怎么把这么好的男人丢了呢？”
“林北长得也不差，自己开店能挣钱，床上还这么猛，还会买早餐……”
“这种男人放我们名媛圈里，多少小姑娘倒贴钱都要抢。”
第28章 旗袍少妇的房东太太
姜晚宁把包子，从袋子里重新拿出来，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等过几天，窝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给她炫耀炫耀。”
“让她知道当年不要的林北，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也算帮林北出口气！”啃完最后一个包子，她把茶几收拾干净，圾袋系好放在门口。
然后，赤脚走进卫生间洗了澡，用林北的吹风机吹干头发，又用他的剃须泡沫，刮了小腿上的汗毛，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化了一遍妆。
散粉、眉笔、眼线、睫毛膏、口红……
每一道工序都不马虎。
半小时后。
镜子里又是一个，从头到脚精致到指甲盖的名媛。
红底细高跟鞋踩在脚上，吊带裙遮住了锁骨上的吻痕，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低马尾。
姜晚宁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把昨晚那个裹着浴巾啃包子的女人，重新关进了门里。
……
林北到店里的时候，早上九点刚过。
他把卷帘门推上去，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明亮的方块。
店里还是老样子，大白墙，日光灯，旧沙发，茶几上摆着那套，用了快两年的茶具。
林北他把茶杯烫了烫，泡了杯铁观音，往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开始刷汽车论坛。
昨晚跟姜晚宁讨论了一圈，初步锁定了几款：哈弗H6，长安CS75 PLUS，吉利星越L。
都是国产SUV，十五万上下，空间够大，适合他这种偶尔需要在后座，干点别的什么的人。
林北刚把哈弗的试驾帖子点开，门口铃铛响了。
林北头也没抬：“请进，随便看。”
门刚被打开，就有一股烟味飘了过来。
林北抬起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他穿着花衬衫，剃着板寸，脖子上挂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嘴里叼着半截烟。
林北看清楚来人，这才知道不是客户，而是房东。
此人姓孙，名叫孙德，在这条街上拥有三间商铺，靠着收租过日子，据说是拆迁发了家。
上个月还因为隔壁奶茶店，迟交了三天房租，他就站在人家店门口骂了二十分钟，把客人都骂跑了。
“孙哥。”林北放下手机站起来，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孙德吸了一口烟，站在店中间扫了一圈，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
他的目光在展示柜里的几块手表上，停留了几秒的时间。
然后转向林北，嘴角挂着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小林子，有个事通知你。”
“从下个月开始，房租直接翻倍。”
林北愣了一下。
他现在的月租是一万二，翻倍就是两万四。
这条街的位置不算好，两万四一个月，在这种地段租商铺，已经远远超出市场价了。
林北不解的问道：“孙哥，怎么突然涨这么多？”
“什么叫怎么？”孙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满脸不屑：“我高兴涨就涨。”
“这条街我的铺子我说了算，你要租就租，不租就滚蛋。”
他又吸了一口烟，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北，撇了撇嘴：
“一个回收二手垃圾的穷鬼，在这开店也是浪费地方，房租早就该涨了。”
说完，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转身推开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