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雅听完后，整个人瞬间炸了。
她一步步走到红头发精神小妹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啪！”耳光又脆又响，在逼仄的卧室里炸开。
“我们把你当成亲姐妹，你居然想害我！”黄小雅的声音在发抖，“上次你没钱交房租，是我帮你垫的！”
“你发烧的时候，也是我和周婷轮流给你喂药！”
“你现在找人强女干我们，还说‘要烂大家一起烂’？”
红头发精神小妹被扇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愣了好几秒。
然后慢慢转回来，眼神里的心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没错，都是我做的，全都我出的主意！”
“凭什么你能过得好？”
“凭什么你能遇到好人？”
“凭什么你能离开这里？”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啊！”
“大家都烂在这里不好吗，你为什么要离开啊！”
周婷气呼呼地走过来，一拳砸在红头发精神小妹旁边的墙上，吓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吴彤也跟过来，站在黄小雅身边，粉色双马尾气得快要竖起来：“我们从来没亏待过你！”
“你自己不想爬出去，还要把我们也拽下来？”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另外几个精神小妹，见红头发精神小妹被打，全都一拥而上，拳头和巴掌，全往黄小雅三人身上招呼。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但黄小雅她们三个人，在林北到来之后底气足了，战斗力直线飙升。
黄小雅扯住一个绿头发的马尾辫往下拽。
周婷揪着一个穿豹纹吊带的衣领，把她按在墙上揍。
吴彤虽然平时最乖，但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
她拿起沙发上的一本过期杂志卷成筒状，对着一个想偷袭的精神小妹的脑袋一阵猛敲。
姜晚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着点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女子群殴。”
“不过你这眼光确实不错，这三个小妹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很不错，确实很嫩。”
林北没有说话。
他看着黄小雅把最后一个精神小妹，推倒在沙发上，周婷把那个板寸头精神小伙补了一脚，吴彤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
等她们出够了气，他这才开口：“走了。”
黄小雅最后扭头，瞪了红头发精神小妹一眼，转身拎起角落里的编织袋，和那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
周婷把被扯烂的外套，往肩膀上一披，拎起另一个编织袋。
吴彤抱起那个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的纸箱。
三个人跟在林北和姜晚宁身后，穿过满地狼藉的客厅，跨过翻倒的茶几和碎了一地的瓜子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被踹烂的木门。
楼梯间里，回荡着行李箱滚轮撞击台阶的声响，和林北沉稳的脚步声。
阳光从楼梯口的窗户涌进来，把楼梯照得亮亮堂堂。
她们从黑暗走向了光明，也走向了全新的开始。
第81章 血色预兆，未来金瞳的盲区
城中村，破旧的一栋楼下。
林北把车开过来的时候，黄小雅和吴彤三人站在巷口。
她们脸上都挂着彩，手里拎着编织袋和破行李箱，全都低头不语。
这一幕像极了，三只刚从暴风雨里，爬出来的流浪猫，委屈又可怜。
林北把车停下，打开后备箱，帮她们把行李塞进去。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姜晚宁坐在副驾驶，双手抱在胸前，把本就饱满的曲线，挤得更加咄咄逼人。
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三个精神小妹脸上的伤，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下来，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
很快，黄小雅、周婷和吴彤钻进后座，三个人挤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林北。
编织袋和破行李箱，塞在后备箱里，车厢里飘着一股碘伏，和创可贴混在一起的味道。
吴彤的手指，抠着牛仔裤膝盖上的破洞，抠了好几下才鼓足勇气开口。
“老板……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粉色双马尾耷拉在肩膀上，“让你担心了。”
林北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用道歉。”
“我之前就说过了，遇到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们这次做得很对，电话打得及时，刀也拿得稳。”
“要不是你们自己扛住了那几分钟，我赶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他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出城中村狭窄的巷道，驶上主路。
阳光从车窗涌进来，把后座上三张挂了彩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
林北沉思片刻，说：“先不说了，看你们也累了，咱们先去吃饭，顺道把伤口处理一下。”
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家社区诊所门口。
黄小雅三人下了车，互相搀扶着走进诊所。
周婷左眼肿得只剩一道缝，护士给她消毒的时候，她咬着牙没吭声，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吴彤脸颊上的抓痕，被涂了一层碘伏，凉得她嘶嘶直抽气。
黄小雅嘴角的伤口最严重，医生说要缝两针，她瞪着眼睛看那针线，在自己嘴角穿来穿去，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林北和姜晚宁俩人，则是坐在车里等着。
车窗外的街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白。
偶尔有几个行人，撑着遮阳伞走过。
姜晚宁靠在副驾驶上翘着腿，双脚从高跟鞋里伸出，踩到面前的车窗上。
她的目光从诊所的玻璃门收回来，落在林北的侧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下她们三个小妹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姜晚宁把墨镜摘下来，用镜腿点了点林北的肩膀，笑道：“你现在就是她们心中的光啊。”
林北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姜晚宁：“那你呢？”
“我呀？”姜晚宁往后一靠，双手重新抱在胸前，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脚尖在车顶棚上轻轻点了点。
“那就看你以后表现了。”
林北笑道：“你连爸爸和主人都喊了，还要看什么表现？”
“哼！”姜晚宁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嘴角却藏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那不一样。”
林北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姜晚宁。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林北刚才在城中村，看到黄小雅她们脸上的伤，让他重新审视了一下，之前用“未来金瞳”看到的那段画面。
在那个预知画面里，黄小雅躺在病床上，左眼肿得睁不开，胳膊吊着绷带……
周婷脖子上套着固定器……
吴彤坐在走廊里，抱着膝盖哭……
而现在她们三个虽然挂了彩，但都没有伤到那个程度。
未来所看到的画面，并没有百分之百地应验。
或者说，他明明改变了事情，为何未来依旧发生相同的事情。
难道未来不能改变吗？
还是说，这项“未来金瞳”的能力，他并没有完全领悟。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林北决定再试一次。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旁边的姜晚宁身上，默念了一声：“未来金瞳，开！”
只见眼前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铺展开来。
首先出现的是一团血雾，几乎把整个画面都遮住了。
然后，血雾散开。
林北看到姜晚宁，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对面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男人带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个教养良好的绅士……
很快，姜晚宁起身去了洗手间，男人趁她不在，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迅速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她的红酒杯里……
男人的动作又快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等到姜晚宁从洗手间回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画面开始模糊……
再接下来的画面，则是一片黑暗……
林北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很快，画面重新亮起……
姜晚宁从一个陌生的床上醒来，她的头发散乱，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
而且眼眶青紫，嘴角有干涸的血痕，脖子上和手臂上，全是被虐待过的淤青和抓痕……
姜晚宁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画面到此为止。
林北收回能力，眉头紧锁。
他算是摸清了这个能力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