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墙壁上镶着鎏金雕花壁板,立柱上雕着缠枝莲花纹,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盏水晶灯的璀璨光影。
十几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沿墙排开,上面摆满了香槟,红酒和精致的法式甜点。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单手托着银盘在人群中穿梭,为宾客递上一杯杯冒着细泡的香槟。
大厅中央的空地上,男人们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女人们穿着各色晚礼服和旗袍。
她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有人端着香槟杯,发出爽朗的笑声。
也有人在交换名片时,袖口的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暗芒。
角落里有一个小型弦乐团,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古典乐曲。
大提琴的低沉,和竖琴的清亮,相互交织在一起,飘荡在整个大厅的上空。
林北在门口当即愣住。
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
什么慈善晚宴、豪门聚会,镜头扫过去的时候,也就那么回事。
但真正站在这里,被水晶灯的光从头淋到脚,身边环绕着立体环绕的弦乐。
那种冲击力,跟隔着屏幕看,是完全两码事。
林北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豪华程度,电视都拍不出来。”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确实不一样。”
陆绾卿在旁边轻声给他介绍:“能参加这场宴会的人,身价都不会低于几个亿。”
“这里面有一半是做实业的老钱,剩下一半是这两年的新贵,还有一些是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收藏家。”
“那边那个穿深蓝唐装的老爷子,是故宫博物院的特聘专家,上次我有个朋友的青花瓷,就是请他掌的眼。”
林北问道:“那这算是京北最顶级的聚会了吧?”
陆绾卿在旁边端着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笑道:“这才哪到哪?”
“真正有钱人的宴会,身价没有几十亿上百亿,连请帖都收不到。”
“人家在私人海岛上包场,整个岛封起来,雇一个交响乐团,专门在码头上演奏迎宾曲。”
“晚宴的每一道菜,都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当天从法国飞过来现做的。”
“那场面你现在还想象不到。”
林北也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单宁的微涩在舌尖化开。
他若有所思地扫过满堂衣香鬓影:“长见识了,看来往上爬的路还长着呢。”
林北话还没说完,洛艳姝忽然把手里的晚宴包,往陆绾卿怀里一塞。
然后,一把拽住林北的手腕,就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走去。
林北端着香槟杯差点洒出来,被拽得踉跄了半步,回头看她:
“怎么了?”
“宴会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二楼好像是休息区啊,你拉我上去干吗?”
洛艳姝点了点头,有些兴奋道:“干!”
第97章 林北的速战速决,陆家人的算计
林北看着有些兴奋的洛艳姝:“姐姐,你在开玩笑吗?”
“先跟我来就对了。”洛艳姝头也不回,拽着林北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她那礼裙的高开叉,随着急促的步伐一开一合。
陆绾卿怀里抱着洛艳姝的晚宴包,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把竹扇展开轻轻摇了摇。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闺蜜要干什么,也并不打算拦着。
因为刚才在门口时,林北先摸了她,而没有去摸洛艳姝。
洛艳姝当场就哼了林北一脸。
以她的性子,能忍到现在才把人拽走,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陆绾卿用竹叶小扇,挡住嘴角的笑意,靠在旁边的立柱上。
她端起自己的香槟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又慵懒。
要不是刚才洛艳姝抢了先机,陆绾卿都准备拉着林北上去了。
二楼的一整层,那可都是休息区。
与其说是休息区,
其实就是主办方,专门为贵宾准备的小型休息室,私密性极好。
毕竟这种宴会,动辄开三四个小时。
有些人中途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谈生意。
也有些人想换个地方,和别人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这在圈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足为奇。
洛艳姝拉着林北,快步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一间休息室的门。
她反手“咔哒!”一声,就把门锁死。
然后,转过身面对林北。
还不等林北开口说话,洛艳姝直接伸手开始解他西裤的腰带。
她的动作又急又快,完全没有平时那副,高冷从容的御姐派头。
“不是,大姐……马上就开宴会了。”
“你干嘛呢,这是?”
林北低头看着洛艳姝,利落拆解自己皮带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
“就不能再等一会儿?”
“咱们等宴会结束再说。”
“等个屁。”洛艳姝抬起头瞪了林北一眼,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语气又冲又急。
“老娘刚才在门口浑身都软了,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还有半小时,宴会才正式开始,咱们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林北低头看着洛艳姝微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哑然失笑。
这个在外人面前,高不可攀的傲娇女王。
此刻蹲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解他腰带,嘴上还在逞强放狠话,反差大得让人心动。
林北伸手把洛艳姝从地上拉起来,双手托住她的腰臀,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然后,大步往旁边的真皮沙发走去。
“算了,谁让我宠你呢。”
洛艳姝被林北横抱在怀里,酒红礼裙的缎面,在他手臂上滑过。
洛艳姝搂住林北的脖子,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兴奋。
这里的沙发很宽,足够两个人折腾。
……
与此同时。
二楼走廊另一端,私人会客室里。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年轻男人,正围坐在一张紫檀茶桌旁。
紫砂壶嘴冒着袅袅白雾,但却没人有心思喝茶。
其中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太太。
她满头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只满绿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老太太正是陆家的太奶奶,也是整个陆家的家族基金实际掌控者。
旁边坐着两个同样上了年纪的叔公,穿着深色唐装,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年轻的男人叫陆沉渊,今年二十六岁,五官端正秀气,戴一副无框眼镜。
穿一身银灰色定制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稳重。
但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比同龄人要深得多。
陆沉渊是陆家年轻一代中,最有能力的人。
也是太奶奶钦点的未来接班人。
但那个位子,只要陆绾卿手里还攥着陆家六成的财富,就永远坐不稳。
“绾卿估计已经到了。”
太奶奶把茶盏放在桌上,声音虽然沙哑,但中气十足。
“今天这场合来的人多,正好是个机会。”
“绾卿手里那六成家产,是从她爹妈手里继承的,不是我老婆子给她的。”
“但她爹妈已经没了,她一个女人家,迟早要嫁人。”
“一旦嫁了人,这笔钱就会跟着她改姓,那是陆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业,不是她陆绾卿的嫁妆。”
“太奶奶说的是。”旁边一个叔公放下茶盏,立刻接过了话头。
“婉清那丫头的性子随她妈,倔强得很呢,要是直接跟她要,那肯定要不回来,必须让她在众人面前栽个跟头。”
“今天鉴宝大会有个环节是当场验宝,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件东西,找的是最有名的仿造师傅,就算是行家也看不出来。”
“到时候咱们可以与她打赌当众验货,要是验不出来真假,在这满堂宾客面前丢脸事小,有了这个赌约之后,咱们可以借机夺取她的股份。”
“一旦她的股份少于我们,就可以召开董事会,将她从陆家给踢出去。”
陆沉渊伸手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道:“几位长辈放心,拍卖环节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件假货会作为压轴拍品出场,起拍价定得很高,到时候会有托儿举牌造势。”
“只要陆绾卿答应赌约,那就必输无疑。”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茶盏端起来又呷了一口,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
那是陆家的私人律师,从始至终都在低头看手机,仿佛这场阴谋跟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