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衬衫袖扣解开，挽到小臂上：“没问题，今天奉陪到底。”
……
与此同时。
陆家老宅的书房里。
黄花梨的长案上，摆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光线昏黄，照得墙上那幅山水画，泛着陈旧的暗黄色。
陆家太奶奶坐在太师椅上，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一串翡翠佛珠。
她每捻动一颗，都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陆家太奶奶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佛珠捻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陆沉渊站在长案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脸上的那道，被洛艳姝当众打碎的微笑面具，还没有重新拼好。
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怎么回事？”
陆家的太奶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在昏黄光线下。像两颗被磨砂玻璃罩住的灯泡。
“计划为何会失败？”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把今晚鉴宝大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陆绾卿当众捡漏范宽真迹，到洛艳姝挽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胳膊，当众宣示主权。
再到最后，陆绾卿连赌约都没接就直接走了。
陆沉渊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佛珠捻动的声响。
“那个男人，什么来历？”
“陆绾卿和洛艳姝家那个丫头，都心悦于他？”
太奶奶停下佛珠，眯起眼睛。
陆沉渊摇了摇头：“还在查，初步排查了几大家族，没有对上号的。”
“应该不是圈内人，可能是陆绾卿从外面找来的帮手。”
太奶奶沉默了片刻，把佛珠搁在膝盖上，缓缓开口：
“既然不是圈内人，那就更好办。”
“陆绾宁身边难得有个男人，你要懂得利用。”
“如果能让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人，对付陆绾宁就简单多了。”
“软肋这种东西，一旦抓住了，比什么股份转让协议都好用。”
陆沉渊低头沉思了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我明白了。”
“既然他喜欢女人，那我就送他女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用美色撬不开的嘴，也没有用金钱买不通的人。”
“不过……”陆沉渊把眼镜摘下来，用西装下摆慢慢擦拭着镜片。
灯光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等到他没用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陆沉渊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出两道冰冷的光。
在他的心里，林北的结局，从碰了洛艳姝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就算林北帮他扳倒了陆绾卿，最后也是要死的。
生意是生意，私仇是私仇。
洛艳姝可是他从少年时代，就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也是他拼了命，往上爬的动力。
更是他幻想了无数次，却连一个微信好友位，都得不到的女人。
而洛艳姝居然当着他的面，去挽住另一个男人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说“他是我男人”。
那一刻他脸上在笑，心里的那把刀，已经把林北捅了不知道多少遍。
随后，陆沉渊接过管家递上来的外套，转身走出书房。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
陆沉渊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陆家老宅那片被月色浸透的园林，开口道：“帮我去做件事。”
“目标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爱上你，最好能控制住他。”
“好啊！”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道：“这个我最擅长了。”
“等下把资料发给你。”陆沉渊挂了电话，把林北的基本信息，全都发送了过去。
然后，陆沉渊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另一个应用图标上。
那是一个加密的聊天群，图标伪装成了普通的计算器。
他伸手点进去，发现群聊界面正热闹着，消息刷得飞快，全是在讨论一个刚上传的视频。
陆沉渊往上翻了翻，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正是之前赵发的视频。。
陆沉渊认识赵，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变态。
他表面上文质彬彬，背地里却常以虐待女人为乐。
两人在几次酒会上碰过面，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致意。
但却从未深交。
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滚动，污言秽语夹杂着更多的转账和催促。
陆沉渊没有参与讨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视频里那个昏迷的女人，被翻了个身。
她脸上的伤痕，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陆沉渊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刚才在书房里积压的怒意和嫉妒，就像被什么吸收了一样，渐渐消散。
这种画面和言语，就像一剂麻醉针，能让他暂时忘记，洛艳姝靠在林北肩膀上时的刺痛。
陆沉渊看了几分钟，手指划过屏幕，将视频转发到了另一个对话框里。
然后，他把手机关掉，走廊重新陷入沉默。
第108章 双姝夜战，五倍体质的碾压
凌晨两点。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套上拖鞋去上厕所。
等上完厕所出来，他倒了一杯凉白开，站在落地窗前喝了几口。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照出两道蜷缩在被窝里的身影。
陆绾卿侧躺着，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竹扇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地毯上。
洛艳姝趴在另一边，黑色蕾丝连体衣，已经皱成了一团抹布。
平时那副高冷御姐的派头，在熟睡中荡然无存。
林北轻轻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机能。
指节的握力，比之前又强了几分，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就连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长。
林北此刻能清晰地听到，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甚至能分辨出，隔壁套房里有人翻身时，床垫弹簧的细微声响。
他如今的身体机能，已经是寻常人的五倍。
而且，这五倍的体质，不止是力量，就连五官的敏感度，也都跟着大幅提升。
视觉在黑暗中，依旧能看清房间的每一个细节。
听觉能捕捉到常人需要靠近，才能听见的细微动静。
林北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两个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
林北在床边坐下，开始想正事。
这次的鉴宝大会，他帮陆绾卿躲开了陆家的陷阱。
但也等于正式和陆家撕破了脸。
陆沉渊那个人，他在未来视里看得清清楚楚。
表面斯文温和，骨子里却阴狠毒辣。
接下来，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不过，在京北这种地方，他不敢明着来，至少暂时不敢闹出人命。
陆家被太多对手盯着，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用等警察动手，竞争对手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所以，陆沉渊大概率会先从暗处搞些小动作。
跟踪、骚扰，或者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林北靠在床头，开始盘算对策。
等明天回去之后，就开始练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
毕竟有五倍体质的底子摆在这里，学什么都快。
另外可以考虑一下，招几个靠谱的保镖。
就在林北正在沉思时，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姜晚宁发来的视频通话。
凌晨快三点还在打电话，不会出事了吧？
林北立刻接通，屏幕里出现姜晚宁的脸，背景是酒店套房的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