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预算……先按三十亿韩元去谈。”
“三十亿……”
金民贤咽了口唾沫。
在这个折算成人民币也就一千多万的年代，三十亿韩元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特别是对于一个在半岛本地已经毫无商业价值、天天被Anti送臭鸡蛋的废弃女团来说，三十亿，简直就是天价。
“我明白了。”
金民贤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先通过第三方渠道，以‘海外餐饮品牌大中华区代言意向’的名义，去试探一下金光洙的态度。只要老狐狸有松口的迹象，我们立刻跟进。”
“很好。”宋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要保密。在合同真正签下来之前，我不想在任何娱乐新闻上看到相关的风声。懂吗？”
“内，社长。请交给我吧。”
金民贤躬身行礼，随后退出了会议室。
第33章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欧尼……”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嘛？宋宴……那个开火锅店的，真的要把我们的经纪约全买下来？”
朴智妍从地毯上爬起来，连薯片也顾不上捏，整个人直接黏到了咸恩静的肩膀上，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
“呀，你小声点！”
咸恩静被她这一嗓子震得耳朵生疼，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目光有些局促地扫过客厅里的另外几人。
昨天回到宿舍的时候朴智妍几人已经睡了，她想着反正她们现在被全网抵制根本没什么行程，与其叫醒她们，不如明天早上在和她们说。
她昨晚没睡好，原因自然是因为宋宴说的那一番话……
昨天她辗转反侧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宋宴为什么想要买下T-ara，她虽然嘴上答应宋宴会第一个签合约转让协议，但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还是有些打退堂鼓，原因也很简单，T-ara现在真的是无利可图啊。宋宴嘴上说着去华夏发展前景一片光明，但想要在华夏站稳脚跟，前期需要投入庞大的资金，同样资金的情况下，他有太多选择，为什么会选择T-ara这种争议团。
她想不明白？
难道真的是对我有意思？
想到这，她俏脸不由的一阵涨红。
“欧尼，你在想什么，问你话呢？”朴智妍看咸恩静神游天外俏脸微红，一脸坏笑的用手指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恩静欧尼，你不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看你脸红的...真不~害~臊~”
“呀，朴智妍，我只是说……他有这个打算。他让我先回来和你们通个气，看看大家的想法。”咸恩静捏住朴智妍使坏的手，小心思被揭穿的气急败坏喊了一声。
朴智妍挣脱了咸恩静的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甚至还开心地在沙发上蹦了两下。
“我同意！我绝对同意！反正只要我们六个能在一起，在哪家公司都是无所谓的。在CCM天天被金光洙那个老头子训，去宋宴那里起码每天都有好吃的火锅，还能免单呢！”
朴智妍对CCM娱乐积怨已久，刘花英一个新人凭能空降已经大火的T-ara，而且重新排练的歌舞她凭什么占比这么多，抢恩静欧尼和居里欧尼的rap还唱不明白，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资源。
如今又出了霸凌事件，公司的不作为更是让她火大。
现在有机会能离开CCM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智妍，别胡闹。”
坐在一侧的朴素妍微微皱了皱眉，她作为现任T-ara的队长，考虑的事情要比心思单纯的忙内多得多。
“恩静，这件事，宋宴xi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朴素妍将手里的剧本放在一旁，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有些迟疑，她现在才25岁，不想就这样退出热爱并付出了这么多汗水得来的舞台，虽然现在团队名声尽毁，但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们会挺过来的，现在离开CCM前路可就一片疑云了。
“CCM再怎么说，也是Mnet旗下的老牌娱乐公司，虽然金光洙社长最近的处理方式让人有些寒心，但公司在半岛和海外的渠道、关系网都是实打实摆在那里的。宋宴xi……他只是个开餐饮公司的吧？”
“他把我们签下来，后续的资源能不能跟上？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是单靠一两顿火锅就能解决的。他只是口头上承诺，也没有具体的企划书，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太冒险了。”
“素妍说得有道理。”
一直靠在墙边擦拭指甲的李居丽也停下了动作。
那张堪称半岛顶级的神颜上，此时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怀疑。但经过这几天看咸恩静的状态，他也品出了一些味道，于是她颇为无奈地问了一嘴，“恩静，他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
“居丽欧尼，你想到哪去了！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咸恩静的脸腾地红了，手脚有些无处安放。
确实不像男女朋友，这模样倒像是要谈朋友前的暧昧时期。
可转念她又觉得不对。
又是应援，又是买合约的，
可能对真女朋友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吧？
原先她对宋宴映像挺好，没想到是还没到雷点，现在她总算想明白了，半岛idol转约时被骗的可不少。
“恩静，你和那个宋宴，认识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十几天吧？”
李居丽偏了偏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意，既然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可就要重拳出击了。
“一个才认识十几天的人，平白无故要花几十亿韩元买下我们六个‘烫手山芋’，他图什么？在商言商，现在签下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商业利益可言，他是不是……对你，或者对我们，有些不怀好意？”
“宋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在济州岛的时候，是一个人顶着全场的冷眼，高高举着我们的黄色灯牌帮我们应援的。如果他真的不怀好意，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步？”
“那也可能是他为了博取你信任的手段呢？”李居丽不依不饶，话语里的试探极为锐利。“男人的心思，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反正他是不信有人能不要一分利益接下她们这‘烫手山芋’，这又不是做公益能得个好名声，买下T-ara网上只会说他人傻钱多。
“居丽欧尼，你怎么能这么说！”朴智妍有些不乐意了，小嘴一噘。“宋社长人挺好的，而且长得帅，很有种啊！要是换了别人，这时候躲我们都来不及呢，他竟然还想买下我们的合约。我觉得欧尼你就是神经过敏了。”
“智妍你闭嘴。”朴素妍瞪了忙内一眼，随即又看向咸恩静，“恩静，居丽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现在已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如果换了一家没有任何根基的新公司，后续资源断档，我们可能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僵持。
咸恩静看着有些犹豫不决的朴素妍，又看了看神色防备的李居丽，心里有些堵得慌，却也明白两人的顾虑都是为了组合的未来着想。
“那……”
咸恩静深吸了一口气，手死死攥着衣角。
“要不，我们约他出来，大家当面聊聊？”
第34章 门店
首尔清潭洞的午后，阳光隔着行道树的缝隙洒下来，像是在石子路上铺了一层碎金。
宋宴和朴先荣，不急不慢的走在街道一侧。两人此行的目的是在清潭洞寻找合适的门店租下来开设新的华食舍火锅店。
韩国首尔有二十四个区，宋宴的设想是每一个区里最少开设三家华食舍门店来分流，现在江南区已经在鸭鸥亭开设了一家门店，第二家他想在清潭洞找找门店。
两人从早上十点看到现在，不是租金太贵就是店家根本就不想买。
宋宴也能理解，清潭洞是首尔娱乐公司聚集地，人流量巨大，在这里开店只要味道不差，都不会亏本。
“社长nim，这清潭洞的租金简直是抢钱，我刚才算了一下，在这儿开店的成本够我们在江北开三家了。”朴先荣一边拿着小本子飞快的记录，一边伸出右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他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而且公司的资金还没回笼，现在考虑开新店会不会为时尚早。”
“老朴，你的格局得打开，这种地方赚的是面子和溢价，不是那点辛苦的饭钱。”宋宴拍了拍朴先荣的肩膀，“华食舍要走高端路线，清潭洞这块招牌我们必须得摘下来，这叫品牌调性。”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最后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
斜对面有一家招牌有些破旧的中华料理店，相比周围那些充满了现代感的店面，这家店显得有些老旧，甚至透着股子被时代抛弃的颓废感，店门的玻璃窗上贴着旺店转让的宣传纸。
“就这家了，进去看看。”宋宴迈开长腿朝对面走去，步子迈得很稳。
朴先荣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
这年轻社长就是不一样，行动能力杠杠的。
他有点怀念老社长以前安排任务给他，他安排任务给手底下员工的日子了，哪像现在还需要自己跑，要知道他可是一个部门的部长，手底下可是有着十几个牛马的。
推开沉重的木质大门，一缕淡淡的糖醋酱香与老汤的醇厚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的光线虽然有些昏暗，装修风格也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但暗红色的圆桌和塑料靠背椅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地砖上都没有一丝黏糊的油腻感。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正拿着一块抹布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账台，神色温和。
宋宴环视了一圈，暗暗点头。
这老板是个讲究人，哪怕店面旧了，卫生却做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是个用心做餐饮的。
“两位客人，里面请，随便坐。”中年老板抬起头放下手里擦柜台的抹布，笑得十分温和，“菜单在桌上，看想吃点什么叫我。”
中年老板抄着一口流利的韩语，但宋宴一听就知道这老板也是一个国人。
宋宴环视了一圈，暗暗点头。
“好，谢谢老板。”宋宴用国语笑着回了一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翻开了那本略带磨损但擦拭得极干净的菜单。
“华夏人吗？”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宋宴，眼里不自觉露出亲切。
“是的。”宋宴点头回了一句，“老板，来个麻婆豆腐、糖醋里脊、再来个鱼香肉丝，要两碗大米饭。”
“好嘞，两位稍等，马上就来。”中年老板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动作利索得很。
点完菜，宋宴的目光开始在店内四处游走。
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的客人却稀稀拉拉的。
除了靠近门口的两桌客人在低声用韩语闲聊，整家店显得清静而安详，唯有后厨隐约传来勺子磕碰铁锅的清脆声响。
“社长，我看这店里的翻台率虽然一般，但熟客不少，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连菜单都没看。”朴先荣压低声音，一副专业人士的架势。
“这种能把卫生保持得这么好的老店，老板肯定不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市侩人。”
宋宴点了点头，这个年代的中餐馆其实就是靠一些老顾客维持经营，其实这也能理解，半岛中餐馆多是以家庭为单位勉强糊口的家庭作坊式餐馆，根本不懂得营销。勉强糊口可以，想要做大做强根本就没那个资本。
……
“两位，菜齐了，请慢用。”中年老板亲自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三盘热气腾腾的小炒稳稳地摆在桌上。有可能是异国他乡见到宋宴这个国人，中年老板异常热情，“米饭不够了随时跟我说，管饱。”
麻婆豆腐红亮诱人，糖醋里脊芡汁均匀，鱼香肉丝红润油亮。
宋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豆腐入口即化，烫、辣、麻、香，那种独属于川菜的复合香味在舌尖炸开。
“这味道……非常正宗。”宋宴放慢了口中咀嚼的速度，眼神亮了几分，“这手艺在首尔算得上是顶尖的了。”
宋宴在半岛也不是第一次吃中餐，但半岛人喜欢吃甜辣，中餐馆为了生意都会在改变一下口味，做出来的菜品就会显的不伦不类，能吃...味道一般。
可这家却不同，味道非常地道，就是内地正常的家庭小炒。
宋宴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中餐馆地处清潭却人流稀少了，不符合半岛口味当然不会有多少食客光顾。
他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送进嘴里。
外酥里嫩，挂汁薄而不散，那种恰到好处的酸甜比例，绝对不是半岛那些为了迎合本地口味而改良得甜腻的中餐能比的。
“老板，您这麻婆豆腐做的真地道，家是四川的。”宋宴放下筷子，看着坐回柜台的老板笑着问了一句。
中年老板一愣，原本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他乡遇故知的笑容。
“哎呀，小伙子，你这舌头真灵啊！我是从四川那边过来的，在这边开了十几年了。”中年老板站起身走过来，神色里多了几分亲切，“难得在这儿听到有人夸我这豆腐味道正，现在的半岛年轻人大多只喜欢吃那种甜齁了的炸酱面，真是愁人。”
宋宴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既然是同胞，这接下来的谈话可就顺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