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陈怀瑾从衣柜最底部拿出了一套书。
看到上面的书名,陈怀茂双眼瞪大,呼吸急促:“这不是叶城那小子当宝贝一样的金......”
陈怀瑾眼疾手快,在他把书名完整地念出来时,将书直接按在了他脸上。
“你个唐儿,这是能念出来的吗?”
被骂了一句的陈怀茂丝毫不在意,反而趁机从他手里抢走书,紧紧抱在怀里。
“阿瑾哥,说好了明天我带你去永宁,你借书给我看,可不能反悔啊!”
陈怀瑾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反悔了,不就是打打杀杀的故事嘛!你哥我也是有三个前妻的人,吃得一点都不比西门庆差。”
“啊?吃...吃得?”纯情小白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懒得解释,“明天我去村外头马路等你,你不用开车进来,村里路小不好开。”
“好,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晚上别熬夜看小说,免得明天起不来。”
“我知道了!”
看着他急急忙忙地离开,陈怀瑾怀疑自己明早会见到一个脸色惨白,挂着黑眼圈,脚软踩不动油门的堂弟。
但会挨骂的又不是自己,只要明天能去永宁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办法进深山打猎,体验不到打猎的乐趣,只能在外围转转。
不过他的最主要目的是去山村收购些山珍和野味,丰富下家里的伙食。
他可不想接下来一段时间,天天吃天萝瓜。
继续拿着衣服去洗澡,洗完后,陈怀瑾来到父母的房间前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郑如茵刚去洗澡,房里只有陈继国靠在床头看小说。
“阿爸,小说上的字你全认识?”
“你阿爸我也是上过初中一年级的,大多数都认识,能看懂就行。你过来有什么事?”
“明天我要跟阿茂去永宁,那边是山区,我打算看看能不能打点野鸡野兔啥的,想跟你借枪。”
“你会打猎吗你就借枪?不借!”
陈继国想也不想就拒绝,枪这种危险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拿给碰都没碰过的儿子。
“阿爸,是阿茂师傅说打害兽。我寻思庄稼不是快收了嘛,害兽应该是野猪啥的!说不准我能打头野猪回来,到时候家里就不用天天吃天萝瓜了。”
陈怀瑾没想到老爸拒绝得这么干脆,但枪放在小库房内,门被锁着没钥匙他也拿不到,只能试着商量。
“呵~”陈继国撇了他一眼,只觉得小儿子天真,有肉就不用吃天萝瓜?
想什么美事呢!
“你枪都没碰过,拿枪太危险。而且家里的土枪也打不了野猪。馋肉了明天我让你阿妈买半斤肥肉回来,让你解解馋。”
“野猪肉又骚又臭,有什么好吃的。”
“阿爸,我会用枪!”
去国外打猎前,陈怀瑾可是专门去射击俱乐部练过两个月的。
不说有多厉害,但近距离打猎物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他也不止碰过现代猎枪,国内老式猎枪也了解过,只是没现代猎枪熟悉而已。
陈继国刷的一下从床头坐起:“你用过枪?你什么时候偷拿的?”
“不是家里的,是以前跟朋友去齐头山玩,用过他的猎枪,打到过一只野兔。”
实际上陈怀瑾也不是非带枪不可,但能带着枪去自然最好。
要是父亲坚决不给,他也不会夜里把锁砸了偷拿。
“真的?行,你小子等下用给我看看。”陈继国起身去拿钥匙,然后带着陈怀瑾来到小仓库,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看着保养很不错的土枪。
“呃,家里的猎枪是这样的?”
“对,这土铳是你爷爷自己做的。你小时候吃的雁鸭,也都是你爷爷拿这土铳去滩涂打的。”
陈继国拿起枪,轻轻抚摸着枪身,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然而陈怀瑾却有点抓瞎,他是研究过老式的猎枪,但这种原始的土铳,他别说碰了,见都是第一次见到。
还自制的,不会他一用就炸膛吧?
现在,反而是陈怀瑾不想要这枪了。
“好久没用这枪了,走,我们去芦苇荡,阿爸教你打野鸭。”
陈继国也是好久没碰这土铳了,这会摸着摸着,突然就想出门打点什么。
虽然夏季不是打大雁的好时候,但零星的野鸭以及体型虽小但肉质味道不错的秧鸡,还是有机会可以打到。
“我们这还有野鸭?”陈怀瑾惊奇,他记忆里别说野鸭了,连野鸡都没见过。
地处海边,虽然有红树林之类的地方,但野鸡啥的早就被人打完了。
“看运气,要是等到秋冬,那野鸭雁鸭到处都是。”
陈继国拿上黑火药、铁砂和通条,再找出手电筒扔给陈怀瑾,跟郑如茵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他朝村的西南面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条宽有十来米的河边。
这里芦苇茂盛,河对岸更是一片空旷的田野。
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下套子,运气好就能抓到野鸭或者秧鸡。
虽然是夜晚,但这里并不安静,周围全是蛐蛐和青蛙弹奏的交响乐,喜静的人在这附近压根就没办法睡觉。
陈继国似乎很有经验,他侧着脑袋,像是要从这片交响乐中找到其他的动静。
“手电筒给我。”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陈继国将手电筒从陈怀瑾这拿走,然后朝芦苇丛中走去。
他们发出的动静不小,顿时就惊醒了里面躲着的各种野鸟。
有发出“苦厄苦厄”的叫声,也有“嘎嘎”的鸭子叫。
陈怀瑾有些惊喜,还真有鸭子啊!
那以后想吃,是不是就能来这边打野?
野鸟野鸭被惊动,陈继国似乎怕被别人察觉到什么,突然加快了脚步。
嘎嘎的声音越来越近,陈怀瑾紧紧跟着老爹,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一只个头不算很大的野鸭子,估摸着就一斤半到两斤之间。
它外形有些像麻鸭,脚被绳子缠住,不断扑扇翅膀发出惊慌的叫声。
陈继国手电筒往他手里一扔,然后伸手直接抓住鸭脖子,鸭叫声戛然而止。
他用力一扯,把细绳扯断,回头说了一句“快走”就赶紧离开。
陈怀瑾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紧紧跟着,心里直吐槽。
说教我打野鸭,原来是这个打法!
第23章 老解放没安全感
两人跑出不到两百米,刚躲进胡同内,刚才的芦苇方向就传来了怒吼声。
“狗生的,那个头毛偷了我的鸭子,别让我抓到......”
父子俩相视一笑,自动屏蔽了后面的某些声音。
“阿爸,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陈怀瑾感慨,他没想到平时一副家长做派的父亲,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咳咳......阿爸以前下套子也没少被人偷,这种很正常!”
儿子一副原来你是这样阿爸的表情,让陈继国也略微有点不自在。
但见儿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心里一惊,连忙警告:“你小子可别真经常来拿啊,要是被人蹲到,打一顿都算轻的。”
“我怎么会这么干呢!”陈怀瑾干笑两声,小心思被老爹看破了啊!
“走吧,这只野鸭先养着。你去永宁买点干货,回来后再炖了吃。”
都是从熊孩子过来的,谁不知道谁啊!
陈继国一手拿土铳一手拎野鸭,朝家里走去。
陈怀瑾跟在旁边帮忙用手电筒照明,偶尔微微侧头瞟一眼老爹,对他的刻板印象倒是改观了不少。
......
次日,陈怀瑾早早起床,带上钱,没吃早饭就赶紧朝村外马路走去,出门前还顺走老爹刚打开才抽了两根的利群,连火柴一起打包带走。
他自己是不抽烟的,但烟是人情世故。
来到马路上,没等多久,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老旧货车缓缓出现在他视线中。
这是辆老爷车,目前这边很多厂都已经换成了东风牌的平头卡车,载重五吨,还带有同步器变速箱。
而这种老解放是没有同步器的,必须两脚离合+空挡轰油门。
不过现在很多国营厂效益滑坡,全县风口已经转向低压电器,陈怀茂所在的纺织厂估计也没钱给他们换新车。
“阿瑾哥,上车!”
老解放在陈怀瑾身前停下,陈怀茂摇下车窗,一副得意的表情。
在这个自行车还是贵重物的年代,开着一辆车出门确实很拉轰。
陈怀瑾提着自己的行李上车,坐在副驾驶上:“你师傅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师傅已经出发了,这次三辆车开过去,到时候会从永宁带一批货回来。”
陈怀茂熟练地启动车子,朝黄花镇方向开去,显然要走国道,这个时期东欧市还没有高速。
“你都没转正,你师傅就放心让你独自开车?”
陈怀瑾突然有点担心,永宁那边可是有不少山路的,怎么感觉好危险的样子。
他连忙转身去找安全带,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前面一段路平缓,到后面山路我师傅会过来考核。我这次若能独立开个来回,就能直接转正。”
陈怀茂笑呵呵地说着,神情满是期待。
不过他被陈怀瑾到处找东西的动作吸引,有些奇怪地问道:“阿瑾哥,你在找什么?”
“找安全带啊,怎么没有!”
“安全带,是什么玩意?”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