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看完，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啊？？阿泽不是演得好好的吗？？”
“节目组出来挨打！！！”
“肯定是有人给他使绊子，谁会因为档期冲突主动退赛啊，这理由也太假了！！！”
“这节目什么时候录的？阿泽他压根就不接商务的啊，哪来的行程冲突？？？”
“我要去给节目组留言了，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会不会是有人看阿泽太强，给节目组施压了？毕竟他每一期都在碾压，其他选手和他们的资本肯定不开心。”
“那也不能这样啊，这不就是变相打压新人吗”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要替阿泽讨个公道，凭什么这么对他！！！”
徐莉看得整个人气血上涌，她飞快地加入了讨论中，将自家男友刚才的分析发了出去，收获了一大票人的赞同。
这时李历忽然拍了她一下，“快看。”
徐莉困惑地抬起头，看向电视，只见镜头此时已经切换到了一个排练厅里，郭敬名正指着孟子艺道：
“我拍戏说不要你，你就去找人告状？你找谁来都没用，这里是综艺现场，不是你带资进组的片场。”
随后镜头一转，林泽赫然出现在画面里，他上前将孟子艺挡在自己身后，直面郭敬名道：
“但这里也不是你的剧组，你不应该这么侮辱人。”
节目组在这里玩了个心眼，他们刻意先将林泽维护孟子艺的画面放出来，然后才开始闪回讲述事情的起因。
果不其然，徐莉两人纷纷被误导，李历嗤笑一声道：“林泽肯定是之前就得罪了郭敬名，然后被压力退赛。”
“这个圈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郭敬名这种东西都能当上评委了。”
一时间，网上舆论哗然。
第164章 导演组滑跪，小郭自取其辱
腾讯视频总部，一间办公室内此时还亮着灯，窗外此时已经黑透了，附近科技园内的写字楼灯光密密麻麻的铺开，像是一片被冻结了的银河。
孙亮亮此时正靠在办公椅上，双脚翘在桌沿，手里端着一杯助理刚泡好的咖啡，嘴里还在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他今天心情很不错，确切地说，自从第一期开播以来，他的心情就没差过。
《演员请就位》第二季首播收视率3.25%，市场份额9%，同比去年第一季翻了一倍不止，第二期播出后数据不仅没掉，反而又往上涨了一截。
站内弹幕总量更是破了今年综艺频道的记录，广告招商那边也在疯狂加码，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品牌方这两天追着要签合同。
这一切都多亏了林泽啊，孙亮亮内心感叹一声。
当初他力排众议将林泽放在先导片最后当压轴的时候，还有人觉得有些太冒险了。
现在好了，一个个都闭嘴了，他都不用开口，第一二期的播放量就替他说话了。
等到第四阶段林泽以天使剧本的身份回归总决赛，那期收视率估计能破四，不，是肯定能破四。
今年站内收视冠军应该非他莫属了，说不定包括上星卫视同时段的综艺收视冠军都是他的。
他越想越美，口中调子也越来越不在调上，升职加薪，近在咫尺了。
然后门忽然被猛地推开，将他从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匆忙地冲进来。
“怎么了这是？”孙亮亮放下咖啡，眉头微微皱起，“第三期这不是才刚播出吗，怎么这副表情，我们又被骂上热搜了？”
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点点头，“现在确实是有好几个词条在微博上挂着，都在骂我们......”
“嗨，”孙亮亮摆摆手，整个人重新放松下来，脸上浮起一个笑容，“被骂就被骂吧，多大点事啊。”
“综艺不就是这样嘛，有争议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收视率，被骂又不会少块肉，哪个爆款综艺没被骂过啊，真是少见多怪。”
“可是......”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再说了，”孙亮亮没等他说完，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林泽的粉丝基数摆在那呢，他退赛总有人会骂的，她们骂的越凶，热搜挂的越久，第三期的数据只会越好。”
“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人家帮你做免费宣发呢，还有事没，没事就出去吧。”
“可是......可是林老师那边传消息过来，说他们对第三期的剪辑非常不满......”
孙亮亮闻言身子一滞，脸上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不满意？他们为什么不满意？”
“退赛的事不都跟他经纪人沟通好了吗？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回，回来的时候又用什么方式推，这些当时都说清楚了啊。”
“这个李哥那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工作人员摇摇头，“他只是说林泽那边态度很强硬，说林老师对我们节目组为了制造节目效果而刻意放大他和郭导之间的冲突非常不满。”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那边说如果我们不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说法，林老师将不会参与后续总决赛录制，双方合作到此结束。”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孙亮亮若有所思地叩着桌面，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等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后，孙亮亮拿起手机，翻到许姐的号码拨了过去。
“诶，许姐，是我，孙亮亮。哎呀，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林老师那边新专辑大获成功，我还没来得及贺喜呢。”
“诶，对，这个事我也是刚听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孙亮亮笑着道，但随着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我们本意不是想制造冲突，而是想通过纪实的手法展现林老师在节目里的真实状态。”
“当然，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借口，剪辑方向确实应该提前跟你们通气的，这件事责任确实在我们这边，我向您和林老师道歉。”
“不，不，您说哪里话，林老师的档期我们当然会完全配合......对，对，剪辑方向我们后续会全部提前跟你们确认......”
“嗯，这边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下内部的流程问题，我们一定会给林老师一个满意的说法的，好。”
孙亮亮挂断电话时，脸上已面沉如水，他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立刻怒吼道：“徐焕，给老子滚到办公室来。”
“我管你他妈现在在哪，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过来！”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他妈自己心里没数吗！我让你提前去跟林泽团队沟通第三期的剪辑方向，你去了吗？你沟通了吗？人家现在直接找上门来了！”
孙亮亮发泄一通内心的怒火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我要是还没看到你，后果你知道的。”
他说完将手机往桌上一摔，半小时后，门重新被推开。
徐焕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他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进门，一个杯子就在他脚下炸开。
碎瓷片溅到他地鞋面上，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办公桌后面那张铁青的脸，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愈来愈浓。
“孙导，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火？”他赔笑道，小心翼翼绕过了地上的碎片堆，站到桌前。
孙亮亮冷眼看着他，声音平静道：“为什么没有提前去和林泽团队沟通剪辑方向？”
“......”徐焕吞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几分，“您说这事啊，哎呀，当时我这边有几个组的对接同时压过来了，广告商那边也出了个突发状况要处理。”
“事情真的太多了，我一下就给忙忘了，等我想起来时第三期马上就要播出了，我寻思着反正退赛的事之前也跟那边聊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越说越觉得有底气，最后甚至开始辩解道：“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综艺剪辑不就是这样吗？”
“制造悬念、铺垫冲突、引导观众情绪，哪家不是这么剪的？他林泽也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特意跑过来要说法，这架子也太大了吧，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孙亮亮听完捂了捂额头，他指着徐焕，半晌后才咬牙切齿道：“我看你踏马才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拿起桌上一叠数据报告，走到他面前，一把按在他胸口上，“你看看，你看看。”
他拿起报表，近乎贴到了徐焕的脸上，“这是前两期的数据报导，你仔细看看！你告诉我哪次数据峰值不是出现在他的镜头上，哪次弹幕的爆发不是集中在他出场前后？”
“你告诉我综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播放数据！谁给你收视率，谁就是你的再生父母！现在你把节目的饭碗砸了，你告诉我不是什么大事？”
徐焕张张嘴，下意识地想反驳几句，林泽现在确实很火，他是知道的，但孙亮亮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整的好像节目离了林泽就活不下去一样。
论咖位，那几个导演哪个咖位不比林泽大？
“不是，孙导......”
“你是不是女人玩多了脑子不好使了？”孙亮亮直接打断道，“你踏马是不是觉得林泽是那些随你拿捏的小明星，嗯？”
“老子上次问你的时候，你还和我说没问题，”孙亮亮越说火气越大，他挽起自己的袖子，本能地想去抓桌上的东西再砸点什么，但此时桌上只有他的手机。
他只好把那只手用力在空中挥了两下，“你以为林泽是那些在综艺常驻的二三线货色，任你捏圆揉扁，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人家现在是当红一线，一线！当红！你懂什么叫一线吗？这是你能随便糊弄的吗？啊？！”
徐焕被孙亮亮吼的气势越来越弱，他小心翼翼道：“那孙导......现在怎么办？”
孙亮亮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平缓了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他阴沉道：“这件事你去处理，如果处理不好导致林泽真的不参与后续录制，你以后也别想在这呆下去了。”
徐焕脸色彻底变了，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这次过来顶多就是挨顿骂，他呆愣在原地好半晌后，才默然点点头，退了出去。
......
第二天，张亿谋工作室里依旧是那副光景。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溜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亮线，林泽还是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他背对着窗，手机贴在耳边。
“节目组那边态度很诚恳，他们承诺会把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作为第三期花絮原原本本地放出来，包括郭敬名在片场对孟子艺说的原话、你跟他争执的前因后果，以及后续孟子艺被调换角色的整个过程。”
许姐在电话里说道，林泽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然后是总决赛，他们保证你以天使剧本回归后，不管现场表现如何，最终冠军都会是你的。”
“最后一阶段的合同也会重新谈，通告费会在原有基础上上浮30%，另外他们还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指定总决赛的竞选片段。”
林泽等许姐说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那就这样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他们那边认错态度不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林泽并不打算和节目组闹僵，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该拿到的补偿都拿到了，节目组也不可能时光倒流重新剪辑第三期。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更多的还是要让圈内一些人知道，他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角色，最好不要在他身上进行恶意剪辑，不然他是真会撕破脸的。
当然，节目组那边如此迅速地滑跪是真让林泽有些意外，看来腾讯内部竞争压力是真挺大的，一切以收视率为首要目标，要是换成蓝台，估计鸟都不会鸟他。
挂断电话后，林泽扭头看向一旁正窝在沙发上的刘皓存。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正握着手机，手指飞快地跳动着。
“现在网上舆论怎么样？”林泽问道。
刘皓存闻言抬起头，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激动，眼睛亮的像是刚从夜空里捞出来的星星。
“哥哥你的粉丝真的太厉害了！她们已经把他的微博给爆破了，评论区都被冲烂了，热评前十里全是骂他的。”
“而且不只是你的粉丝，好多路人也在跟着骂，大家都说这太欺负人了，一个导演这么羞辱一个女演员，要不是你站出来，孟子艺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呢！还有人说......”
“停停停，”林泽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她缓一缓，刘皓存的语速太快了，吵的他耳朵嗡嗡的。
他拿起自己手机，点进微博，此时热榜上还挂着好几个词条，“林泽维护孟子艺”、“郭敬名网红脸”、“演员请就位第三期”、“孟子艺被换角”、“林泽退赛”。
其中后面两个热度尤其高，他随便点进一个词条，正如刘皓存所说，实时讨论区里几乎全是站在他这边的。
“阿泽说的没错啊，这是在录综艺，又不是在他的剧组里，他凭什么攻击人家，而且他那些话不是人身攻击是什么？？？”
“我看了原片，郭敬名那态度真的让人作呕，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导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是拍过小时代吗，这破电影都能拍出来还好意思说别人审美不行，他自己的审美更是一坨好吧。”
“林泽退赛是对的，这种人不配当评委，留在那里才是给自己掉价。”
“不懂就问，郭敬名除了小时代和爵迹还有什么代表作吗？为什么他能当评委啊？”
“他还有个代表作是抄袭判决书。”
看到最后一条，林泽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他又点进郭敬名的主页，最新一条微博还是上周发的节目宣传，此时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完全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