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嘿嘿笑了一下，“那行，您帮我跟师母说一声，等我忙完这阵就去，到时候我拎两瓶好酒过去，陪您喝两杯。”
“那你可记住咯。”张宁嘱咐道。
第171章 他们是想让我去死才甘心吗？！
沪市的夜和京城完全不同，京城的夜是干的、硬的，风刮过来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你脸上磨。
而沪市的夜是湿和软的，黄浦江的水汽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油烟味，在街道上慢慢蒸腾。
一辆车正在路上行驶着，车内坐着两个人，主驾驶是个中年男人，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夹着一根烟。
“师傅，咱们再拍不到什么料，就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副驾驶上的年轻男人此时正翻看着手中相机里的照片。
他看了一会，将相机往腿上一搁，叹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有将近一年没开过张了。
“诶，要是能拍到林泽的料就好了，你说咱们要是能拍到他跟哪个女的单独吃饭，这得卖多少钱啊？”
年轻狗仔开始幻想起来，中年狗仔吸了口烟，在车窗外弹了弹烟灰，一脸郁闷道：
“别说了，鬼知道他现在人在哪，你以为就咱们想拍他？全沪市的同行都在找他，结果一个人影看不到。”
“他的公开行程实在是太少了，压根没法提前去目的地蹲守，其他人接个商务咱们还可以顺着车摸到酒店，他倒好，蹲都没地方蹲。”
年轻狗仔被他说得也有些郁闷，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不满的嘟囔着：“哪有他这么当明星的，别的明星巴不得多接商务多跑通告，他这压根就不露面，当他的粉丝肯定难受死了。”
“你以为就他的粉丝难受啊？”中年狗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也很难受好吧。”
就在两天闲聊扯淡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们侧后方驶过，中年狗仔下意识地瞥了眼，在看清车牌后，他不由得一愣，这不是郭敬名公司的车么？
他近乎本能地踩下油门，远远地缀在那辆黑色轿车后面，他的跟车技术显然十分娴熟，距离卡的刚刚好。
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让对方察觉到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
年轻狗仔显然也看清了车牌，他疑惑道：“师傅，咱们跟这车干嘛？他身上又没什么料，而且就算有私料那也卖不了几个钱吧，他又不是明星。”
中年狗仔嘿嘿笑了一声，他左打方向盘，车子丝滑地切入左侧车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那辆车，头也没回道：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圈内那些传闻？”
年轻狗仔愣了一下，想起那些在同行口里、在酒局上道听途说来的零碎信息，整个人恍然大悟，也提起精神来。
那辆黑色轿车来到一处高档小区，随着喀嚓一声栅栏打开，缓缓驶入停车场。
中年狗仔将车停在小区附近的路边，熄了火，又从烟盒里重新抽出根烟叼在嘴里。
年轻狗仔挠挠头道：“我们不跟进去吗？”
“这种小区没有提前录入车牌和预约，保安不会让你进的。”中年狗仔瞥了他一眼，点着烟。
“那我们在这等啥，也没啥好拍的啊？”年轻狗仔依旧疑惑。
“不知道，谁知道能拍到啥呢？等吧，干咱这行的要有耐心。”中年狗仔调了下座椅，整个人躺下懒洋洋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辆黑色轿车重新从小区停车场驶出，右转上了主路，尾灯在两人的视线里逐渐变成两个小红点，最后消失在路口拐角处。
年轻狗仔看着那辆车彻底走远，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瘫，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得，又白费功夫，人家估计就是来送个东西，我就说他身上没啥料吧。”
中年狗仔却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车离去的方向，摇摇头道：“不好说，之前这辆车超过我们的时候，我看了眼，副驾驶上是有人的。”
“而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副驾驶是空的。”
他说完想了想，将座椅调正，重新启动车子，开到了小区大门口，他打开地图确认了这小区有两个出入口，又想了想，开到了另一个出口附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年轻狗仔早已睡意正浓，他揉了揉眼睛，带着倦意道：
“师傅，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说不定刚才那车就是送人回家，继续等下去也拍不到啥啊。”
中年狗仔其实也已经等得有些倦了，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后颈，叹了口气，他其实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小区那紧闭的自动门忽然缓缓地朝两侧划开，一个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那人戴着口罩与帽子，在路灯的下完全看不清脸，他出来后拿着手机四处张望着，看起来是在等网约车。
但奇怪的是，他另一只手一直捂住屁股，整个人的姿势也十分奇怪。
“卧槽，”中年狗仔忽然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兴奋地拿起相机，迅速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了那个身影。
快门的喀嚓声在车箱里连续炸开，他一次性连拍了十几张。
随后没两分钟，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就从远处驶来，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弯腰的动作明显比正常人慢了一拍。
中年狗仔放下相机，翻看着刚才拍到的画面，随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年轻狗仔也探过身子，凑到屏幕前看了几眼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脸被遮的严严实实，完全认不出是谁，他困惑道：
“师傅，这有啥好拍的，这人脸都看不清，都不知道是谁，咱拍了这些能卖给谁啊。”
“而且这照片也证明不了啥啊。”
“呵呵。”中年狗仔笑了笑，没有接话。
......
第二天一早，林泽正开着车前往张亿谋工作室，张亿谋当时答应将剪辑室借给他两周，结果这两天进度完全被那些破事给耽误了。
他得抓紧将剩下的片子全部剪完，所以今天天刚亮，他就带着顾雪出门了。
顾雪坐在副驾驶上开始给林泽汇报目前网上的情况，自从清朗行动开始后，上面明显是将林泽这个案例作为典型来抓。
之前那些上蹿下跳的营销号有不少都被炸号或是禁言了，有些是平台主动封的，有些则是被林泽的粉丝们举报后封的。
他的粉丝们这次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力和战斗力，将之前截图的那些造谣他莫须有黑料的帖子统统举报给了平台和网信办的举报渠道。
“法务那边已经锁定了几个影响力比较大的账户，”顾雪翻了翻工作群的消息，“基本上阅读量都过了十万，转发量过了五百，完全够得上刑事自诉的标准。”
“他们现在正准备先起诉微博平台，要求平台提供这几个账户的实名信息，等拿到之后再对个人进行起诉。”
林泽听完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平静道：“那几个人的账户，估计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的，大概率是从农村老人那收来的，应该找不到正主。”
顾雪诧异的抬起头，随后想了想，皱起眉头道：“那我们还起诉吗？”
“起诉吧。”林泽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道：“能找到正主更好，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重要的是展示我们的态度。”
“我们是真的会诉诸于法律，是真的会起诉，以后再造谣总要掂量点的。”
顾雪点点头，然后又道：“还有林哥，你的微博粉丝昨天晚上涨了好多粉，涨了有好几百万，抖音那边也是。”
“超话签到人数也涨了很多，粉丝凝聚力和活跃度都比之前强了不少，后援会那边说这次之后，核心粉群的管理体系已经彻底磨合好了，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情况，他们的反应速度会比这次快得多。”
林泽听着这些数据，内心毫无波澜，到了他如今这个地步，微博和抖音的粉丝数已经不是关键了，超话签到或许有些用，但也没那么有用，除非人数能够破纪录。
当粉丝数到达一个阈值后，后续涨再多也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后面重要的是作品的成绩。
如果作品成绩不佳，粉丝再多，那也只是泡沫而已，意味着变现率很低，商业价值很低。
就在这时，顾雪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许姐打来的，她点开免提，许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小顾，林泽现在在你旁边吗？”
顾雪嗯了一声，“在呢许姐，我们在去剪片子的路上。”
“那刚好，”许姐说，“刚才有个狗仔联系了工作室，说他手上有一些照片，想卖给我们。”
林泽原本正悠闲地开着车，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
车速顿时降了下来，引得后面的车不满地按了两下喇叭，他开始飞速思考起来，将自己这段时间可能被拍到的场景全部过了一遍。
王楚燃那边，两人住在一起，如果被拍到了两人进出同一个小区，那确实会有些麻烦。
李依桐那边应该没事，他上次是明确地去剧组探班，全程都有顾雪在场。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晚送周野回去的事，还好他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将胡莲馨叫了过来，三个人自出包间后就一直在一起，就算要拍也拍不到能做文章的照片。
“是拍到了我和周野那天晚上的照片吗？”在想清楚后，林泽平静道，“如果是那个，没必要买，反正还有胡莲馨在场，编不出什么花样。”
许姐听完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笑道：“不是不是，你别紧张，不是你的照片，是跟郭敬名有关的。”
林泽内心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疑惑起来，他好奇道：“郭敬名的？他能有什么料，什么照片？”
许姐犹豫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于是她干脆道：“我直接发你微信，你自己看吧，我也不好怎么说。”
随后照片立马被发了过来，对方为了防止林泽方拿到照片后不给钱，特意只截取了上半身。
林泽看了看，更加困惑了，这人谁啊，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身高也不是郭敬名啊。
“这照片怎么了？”他问道。
“这个......你注意他后面那只手......”许姐憋着笑道。
林泽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干脆放大看了看，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起来。
“多少钱？不贵的话就买下来吧。”林泽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方也知道这照片价值不算高，只能带带节奏，所以价格不贵。”
“那就买下来吧。”林泽终于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对了，庄羽那件事，联系好了吗？”
“嗯，你说了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庄羽，对方答应的也很爽快。”
“嗯，那就等会一起放出去吧，要让他知道，战争不是他能说结束就结束的。”林泽淡然道。
挂断电话后，顾雪好奇询问林泽到底是什么照片，林泽将手机递给她，她凑了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随后，完整的照片和视频发了过来，顾雪依旧看不出问题，她满脸不解道：“林哥，这有什么好买的。”
“你看看他的姿势和手，”林泽笑着道：“你再想想，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顾雪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顿时瞪大双眼，嘴巴慢慢张大，“啊？不会吧？？？他......他......那些传闻是真的啊？”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林泽耸耸肩道。
“可是......”顾雪忽然开始担忧起来，“林哥，清朗行动昨天才开始，我们立马就开始造谣有些不太好吧？”
“谁和你说造谣了。”林泽瞥了她一眼，“你自己都说了看不出啥，这本来就证明不了什么。”
顾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随着林泽事件的尘埃落定，网上关于这起风波的讨论热度在到达峰值后开始缓缓回落。
这也正常，互联网的记忆向来短暂，每分每秒都有新的热点争夺公众的注意力，一个明星的新闻再大，也不可能永远占据热搜榜的头条。
这几天里，某个选秀节目的选手被爆出恋情瓜、某部大IP改编剧发布了首支预告片、某个带货主播在直播间里说错了话引发争议。
这些新的热点事件像一层又一层潮水，将林泽事件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冲刷淡化。
随后，一组照片和视频忽然在网上开始悄然流传。
视频里，先是一辆车驶入某小区停车场，随后时间戳一跳，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年轻男人从某处大门走出来，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时不时往后伸一下。
整个人的走路姿势带着一种很难用言语描述但又让人一眼便觉得不对劲的别扭感。
起初网友们在看到这些照片和视频时，大多是感到困惑。
“这人是谁啊？没头没脑的？这也能上热搜？”
“他是不是痔疮翻了？我当时犯痔疮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练深蹲练的，我当时练完第二天也跟他一样。”
一开始网友们的评论都很正常，纷纷猜测这人是谁为什么走路这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