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我超威,你妈的,我算是知道了,不管在哪里,只有后面有林泽的表演,肯定会插一段广告。”
“上次也是!上次也是!我现在一听到马上回来我就想砸屏幕。”
“广告商:你以为我们投广告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们看吗?这就叫timing。”
“林泽,广告界的守夜人,综艺圈的摇钱树。”
但骂归骂,林泽这首歌一看就是新歌,依旧有不少网友表示期待。
“哇哇哇哇,阿泽的新歌诶!我去搜了下,竟然不是翻唱!阿泽真是太宠我们了。”
“听名字像是古风歌,好好好,林泽的魔爪终于伸到古风领域了吗?”
“林泽这产出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点?都多少首歌了,其他人都给我学着点。”
而就在观众们抓耳挠腮之际,广告终于结束,画面里此时舞台已经陷入一片深蓝,随后中央处缓缓漫起青烟,烟底不知加了什么,竟有暗纹流动,像极了一条条在深水游动的蛇影。
现场有点轻轻哇了一下,随后长笛吹响,一股略带悠远与寒意的意境顿时萦绕在众人心头。
随后钢琴声从很远的地方响起,一下又一下,如水般涟漪散开,然后是一个清越的人声自暗处浮上。
“繁花漫天,多少回繁花漫天。”
那声音既轻又远,像是一股风自人记忆深处拂过。
“多少回晚霞,又多少回断崖边。”
一束冷光骤然从上方打下,落在舞台中央,林泽正在光里,依旧长袍着身,手中长剑斜斜点地,眉眼低垂。
伴奏渐进,歌声再起。
“问花可愿,身借我随风散作,千万片......”
只见林泽脚尖轻点,剑尖随之挑起,带起一道细碎的寒光,在这深蓝的背景下,像是在深夜划开了一线水痕。
“多少声誓言,看这世间变迁。”
随着歌声,他的身形忽然动了起来,剑势乍起,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林泽已朝前掠出数步,长剑横斩,衣袂飞扬,带起呜呜风声。
“飘摇风筝线,在渺渺浮世间。”
林泽回身,剑在他腰间旋了半圈,随后右手反握,整个人伏底下去,像条潜行的青蛇,
就在同时,一道白影自舞台左侧飘出,王楚燃赤着脚足尖点地,似蜻蜓点水,衣袖翻飞之间,整个人竟像是被风托起的花瓣,
她舞步轻盈,绕着林泽转了半圈,忽而在林泽剑尖前停住,像是被那寒芒逼得不敢靠近。
林泽抬眸,看着她的双眼,他的声音愈发缥缈,又带着点沉重。
“就在黯然之间,我一回眼,你在身前。”
王楚燃终于向前,她目光哀愁,指尖轻触剑背,那剑身随着她的轻点微微一颤,而她的人已如烟般退散,重新隐入蓝雾。
右侧,一团青影乍现,与王楚燃不同,孟子艺舞步带着股野性,像阵夜风,她单腿点地,整个人旋了半圈,直接逼向林泽。
林泽侧身,躲过她抛来的水袖,顺势将剑一挑,那青影便被剑锋带偏了半寸。
观众早已看呆了。
“好......好美啊......”
“林泽那剑......我怎么听声音像是真剑,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能看到一次剑舞。”
“啊啊啊啊,阿泽真的,真的好帅啊!好想抱回家!”
伴奏渐急,林泽的歌声也高了起来。
“或泥或为花,它是劫还是缘。”
“飘散了的时间,都已化作过眼云烟。”
他手腕一阵,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随后负手而立,那剑在空中连旋三圈,最终稳稳落回他掌中。
在剑落下的瞬间,全场灯光骤变,金光从上方铺下,露出地上一排光路,自林泽连接两女。
两个姑娘也顺着光路一左一右同时向她奔来,白与青交错间,似烟似霞。
王楚燃跃起,林泽抬手虚握,人未落便已旋开,只留一截水袖拂过林泽面庞。
孟子艺又自他身后滑过,一手勾住他的腰侧,以人为轴,借力飞旋半圈,在松开时又轻轻拂过他的肩。
林泽被她们逼得步步倒退,却脱身不得,歌声未断,林泽挥舞着,似要斩断这水袖缠绵,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剑尖直指前方。
舞台忽然黑了下去,而后一束追光自他头顶炸开,白的耀眼。
只见林泽单膝跪地,长剑抵地,剑身犹在震颤,他低着头,几缕碎发垂落,王楚燃与孟子艺一左一右,半跪在他两侧,仰着脸看他。
“阿泽!阿泽!阿泽!”
“这不是演技类节目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不是,你现在让我看这个,春晚我看啥?”
“我完了,这辈子都完了,好想找一个像阿泽这样的人当老公啊......”
“林泽你究竟什么时候开演唱会?我的钱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就是天才吗......人长得帅就算了歌还这么好听,歌好听就算了,你还会耍剑?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单方面宣布,林泽就是内娱男艺人天花板!不接受反驳!”
观众们自然十分激动,他们已经开始期盼林泽后面的短片了。
“快点!作品呢?快端上来,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倒要看看,这么好的表演究竟什么片子才配得上。”
“节目组你们最后别插广告,不然我真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找你们了。”
节目组这次倒是识趣,主持人只是简单报了个幕,直播画面便黑了下去。
屏幕一片死黑,紧接着,一点点沙沙的杂音自画面里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似的。
然后画面亮起,是一段自天空向下的俯瞰镜头。
镜头不知为何有些微微发颤,底下是连绵青山,随后镜头不断下坠,掠过层叠的松涛、深浅的沟壑,天光从云峰里漏下,将山川照得明明灭灭。
接着镜头猛地下压,最终定格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那山道尽头,赫然站着一个灰袍道士。
那道士看向镜头,他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背着一把长剑。
然后他抬起手,双指成诀朝镜头方向一点。
那镜头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一震,然后快速下坠,地面越来越近,眼看就在砸落在地上,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入画面。
随后画面轻晃,眼前的世界从倾斜回到水平,然后一张脸出现在画面里。
正是林泽,他半蹲在镜头前,道髻半散,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被风吹得微乱。
他看着镜头,像是在端详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下一秒,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蛇,竟然是你吗?”
他的眼神十分复杂,眉宇间带着股不解与困惑,随后又是一声更轻的叹息:
“缘耶,劫耶?”
这一刻,观众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卧槽,这个镜头是蛇的视角,我就说为什么摇摇晃晃的,刚才估计被老鹰抓了。”
“所以林泽这是演了个会法术的道士?”
“这镜头感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大片呢,你告诉我这个样子只拍了一个下午?”
画面中,林泽依旧半蹲着。
“你是......谁呀?”
一道女声弱弱地响起,声音还有些发颤,还带着点怯生生的茫然。
林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女声迟疑了一下:“我......我没有名字。”
林泽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他将白蛇捧起挂在手上,与她对视着。
“既然如此......”林泽顿了顿,像是燃起了什么兴致,“我给你取一个,如何?”
“你遍体银白,如雪如月,”林泽勾起嘴角,声音温和:“也难怪你会被那鹰盯上,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他话音刚落,画面便被一阵浓雾吞没,雾散之后,满屏只余四个墨字。
白蛇·劫起缘生。
看到标题,观众们顿时沸腾起来:
“林泽这演的道士一看就道行深厚,所以后面是怎么变成穷书生的?还是一直就是道士?”
“他刚才说了句‘缘耶劫耶’,我估计后面有大虐,倒也正常,属于他老本行了是。”
“所以小白这个名字是许仙起的?这有点意思啊。”
台下陈凯哥啧啧称奇,林泽这表现可真一点不像新人,开头仅凭几个镜头,就牢牢吊住了观众的胃口,甚至就连他都开始好奇后面的剧情了。
白蛇传改编很多,但改好很难,希望林泽能够给他带来惊喜。
第230章 铜铃
随后片名隐去,画面重新亮起时,却是在一处水潭边。
水声潺潺,两个女子正并肩坐在潭边,脚踝以下都浸在清彻的潭水里,水波一圈一圈地漾开,将山影都揉碎了。
小青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脚,右手举着枚铜铃,正对着光好奇地打量着,转来转去。
“白姐姐,这铃铛为什么不响呀?”她歪着头,对着那铜铃又摇了摇,却没有半点声响。
小白侧过身,目光落在那铜铃上,没有立刻回答。
那铜铃约莫拇指大,通体古旧,铃身上刻有几道纹路,像云又像是符,上面还有一根红绳,那是她系上去的。
“我也不知。”小白轻声说,目光却像是透过了那铜铃看向远方。
小青又把铜铃贴到耳边,又晃了晃。
“还是没声。”她瘪起了嘴,“这东西不会是坏了吧?”
“没坏呢,”小白摇了摇头,“它救过我好几次性命的。”
小青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又低头摆弄起来,片刻后她想了想,指尖悄悄探向那铜铃里。
“你干什么?!”
小白一把将铜铃夺了回来,捂在手心,她蹙起眉,看向小青的表情难得露出几分严肃。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许往里面灌法力。”
“哎呀,我就试试嘛,万一能响呢?”小青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白姐姐你也太小气了。”
小白没有接话,而是将铜铃重新系回腕上,又用袖口盖住。
“白姐姐,我遇见你之后,除了这个铃铛,也没见你对其他东西上心过。”小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斜着眼看她:“那道士到底有什么好的呀?不就给你取了个名字吗?我还帮你把仇家全打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