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笑就笑吧,其实这个名字我听了也挺想笑的。”她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
王楚燃闻言连忙摆手,她看向林泽,“没有没有,其实这个名字还挺常见的,对吧?”
“嗯,听起来像是网文IP改编的。”林泽也点头称是。
“你们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很烂。”她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既然已经破戒了,她也不管那么多了。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和你们说,那剧本我看了第一集就看不下去了。”
“女主意外地救了个少将军,然后唤醒了来自外星系的喵星王子,两人合二为一,看到这些你们能懂我的感受吗?”
林泽闻言终于是绷不住,使劲抿着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样子,像极了美人鱼里的那两位警官,王楚燃在一旁也憋得很辛苦。
田熙微也没去管两人,只是自顾自地在疯狂吐槽,这是她拍的第一部古装剧,结果就碰到了这种剧本。
她是真的很难受,这就是她为什么去试镜《古相思曲》的原因,公司自从那件事之后,资源一落千丈。
导致平时都要靠她自己去自荐面试,才能拿到一些机会,而许多大剧组,连试镜的机会都不会给,那些主要角色基本都内定了的。
王楚燃见她这幅惨状,忽然感觉自己运气其实一直很好,首次出演的电视剧,就凭借角色有了一点热度。
今年出演的《清平乐》更是将她的咖位抬了一阶,再然后就是现在的《古相思曲》。
“反正就是这样咯,我想当女主现在就只能接这种戏。”田熙微有些无奈地道,“这部剧还是在搜狐视频播放......搜狐,现在谁还会去搜狐看剧呀。”
林泽对此表示同情,但这也没办法,谁让她老板这么极品呢,公开威胁爱奇艺高管。
这种事基本算是惹起众怒了,尤其是平台方,平时都是他们拿捏别人,所以其余两家平台也基本是默契的软封杀。
“那你这部戏什么时候杀青?”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林泽转移话题道。
“还有一个月,集数不长,本来不会拖那么久的,但总是有意外事故导致进程拖延。”她笑了一下,“反正我都习惯了。”
这一顿饭几人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王楚燃靠在椅背上慵懒地伸了个腰。
“现在才七点多,”她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挺早,等会我们干嘛去呀?总不能现在回酒店吧。”
林泽表示无所谓,听她安排,王楚燃又转头看向田熙微,“你们今晚还有安排吗?”
田熙微摇摇头,她的戏在明天下午,所以上午可以睡到自然醒。
横店这种地方,演员白天基本都是在片场忙的脚不沾地,而到了晚上收工之后,除了酒店就是几条千篇一律的商业街。
所以平时她基本收工后就缩在酒店内,没什么出门的理由。
“那我们去哪里坐坐吧?”王楚燃拍了下桌子,“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挺不错的,以前我在横店拍戏,收工后没事就会去那里坐坐。”
林泽靠在椅背上,他对去清吧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太素了,没啥意思。
他一般不怎么喝酒,但如果要喝,就要喝得爽,而清吧显然不是个能喝得爽的地方。
“你们去吧,我回酒店......”他话还没完,王楚燃已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不行,”她的五指收紧,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陪我去嘛,求求你啦~~~”
林泽无奈地看着她,这种撒娇谁顶得住啊,“行吧。”
王楚燃见他答应,嘿嘿一笑,松开他的袖子,转头又看向田熙微:“熙微你去不去,我们一起去吧,反正晚上也没事做。”
她之所以这么想去那家清吧,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她好酒,而是因为之前林泽每次来横店,都是和周野一起。
她只能远远看着,然后晚上独自在那家清吧里喝闷酒,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林泽能和她一起来这里就好了。
而现在,林泽终于是她男朋友了,她自然想带着他一起去,就当是圆梦吧。
田熙微此时正在用吸管绞着自己杯子里最后一点果汁,闻言点点头。
她其实没有太多犹豫,今晚确实没什么安排,而且和林泽他们交好也有好处,他能写出古相思曲,自然也能写出下一个好剧本,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当他的女主。
第109章 略懂调酒林泽
助理们先行一步回到酒店,顾雪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林泽一眼,林泽朝她摆了摆手,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清吧就在横店,有事一个电话也能很快赶过来。
王楚燃说的那家清吧在一条巷子里,推开门,大厅挑高应该有个六米,几盏暖金色的复古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刚好能让每张桌子浸在柔光里,而桌子间都隐没在半明半暗中。
而四周的墙面上嵌着黑胶唱片架,按照爵士、民谣、布鲁斯分区,每隔几格就夹着一张手写的推荐标签。
角落里还摆着一架老式三角钢琴,琴盖上摆着一只插了干花的细颈玻璃瓶。
驻唱舞台上此时正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歌手,抱着吉他唱着一首民谣,这首歌林泽没听过,他不怎么听民谣。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王楚燃在旁边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仰着脸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挺不错的。”林泽说,这家店装潢不算太奢华,但细节处都透露着经营者的个人审美,这种店现在不多见了。
“我以前每次来都坐在那个位置。”王楚燃指了指角落靠窗的一张双人桌,然后立刻拉着他的胳膊往反方向走,“不过今天人多,我们坐这边,这个卡座舒服。”
三人找了个靠墙的半圆形卡座坐下来。
桌上还有着一盏蜡烛灯,火苗在玻璃罩中安静地摇晃着。
王楚燃翻开酒单,随后忽然抬起头看向林泽,扬起下巴示意了下舞台,“你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林泽此时正靠在沙发上翻着酒单,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摇摇头。
“我又不是孔雀,”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酒单上,“走到哪都要开个屏。”
“我可没说哦~~~”王楚燃用手肘撑着桌面,歪着头看他,“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
“没兴趣。”林泽说。
王楚燃哼了一声,随后把注意力转回到酒单上,拉着田熙微不停地在给她推荐。
林泽则继续翻着手中的酒单,翻了几页后,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倒不是酒单有什么特殊之处,上面都是些清吧的标准配置,几款经典鸡尾酒加上几款特调,再配上几页精酿啤酒和一些烈酒。
他只是在想,他好像也挺久没有调酒了,看着这些自己闭着眼睛都能调出来的经典款,他有些手痒了。
前世因为时差的缘故,美股国内都是晚上开盘,而他的一大爱好,便是一边看盘一边给自己调一杯酒。
他喜欢调酒的过程,从选基酒到配苦精,从控制融化稀释到该拧多少柠檬,不同的搭配口感截然不同。
就像炒股一样,不同的选择,迈向的未来各不相同。
那时候,他的公寓里有一整面墙的酒柜,按产地和类型分了十二个格子,每到交易日晚上,他就会看着盘,在陆家嘴的江风声中调一杯自己喜欢的酒。
“你看什么呢?”王楚燃见他半天不说话,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单,“这酒单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我帮你推荐?”
“不用了。”他把酒单合上,招呼服务员,“来一杯内格罗尼。”
王楚燃见他点好酒,自己也合上酒单,“我要那个特调,叫啥来着,就你们菜单第一页那个,哦对,拾光。”
田熙微此时犹豫了片刻,随后抬头问起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太烈的?我平时不太喝酒。”
“那汤姆柯林斯挺适合你的,可以多加点苏打水,少放金酒。”林泽笑着替服务生回道。
“那就这个吧。”田熙微点点头。
酒很快便被端上来,王楚燃那杯特调装在一只矮脚杯中,酒液呈浅琥珀色,杯口夹着一片西柚片,颜值挺不错的,应该挺招女生喜欢。
王楚燃接过酒,双手捧着杯子献宝似的递到林泽面前,“你尝尝你尝尝!我觉得这个可好喝了。”
林泽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金酒打底,利莱白比例偏高,西柚利口酒的甜度盖过了苦精应该有的平衡感。
他的评价是这就是一杯偏甜的餐后酒,适合拍照,不适合细品。
“我觉得一般吧。”林泽将酒杯还给王楚燃。
王楚燃闻言皱眉,狐疑地看向林泽,“怎么就一般了?我觉得挺好喝的啊。”
随后她促狭看着林泽,“这不会是你第一次喝鸡尾酒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喝酒的。”
“这杯金酒选的是伦敦干式,其本身就带柑橘调,而利莱白也偏甜,再叠加上西柚利口酒,甜度就有些过量了。”
林泽没有理会王楚燃的挑衅,只是缓缓将其拆解讲述,“如果换我来的话,我会换成老汤姆金酒,再把甜度降到三分之二,苦精翻倍,最后用迷迭香代替西柚片做装饰。”
“这样闻香上还会多一层草木调的层次感。”
王楚燃听着听着,嘴巴微微张大,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听林泽这么一说,她感觉似乎是有些甜了。
“你怎么懂这些?”她的语气里带着困惑,刚才林泽说的她一句都听不懂,只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略懂略懂。”林泽谦虚表示。
“你刚才那些话叫略懂?虽然我不懂调酒啦。”王楚燃放下酒杯,双手撑着下巴盯着林泽,“你不是不怎么喝酒的吗?”
林泽端起自己的内格罗尼喝了一口,孩子,十五年前的林泽不喝酒,可不代表十五年后的林泽不喝酒。
“以前我在酒吧打过工,嗯在遇见你们之前。”林泽想了想回答道。
王楚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没有怀疑林泽话语的真实性,毕竟她就是林泽在横店打工时认识的。
她此时发现自己对林泽的认知正在经历一场神奇的重塑,每次当她以为自己对林泽已经足够了解时,他就会从兜里掏出一项她没见过的技能。
摄影、唱歌、写歌、写剧本、演戏,还会炒股,还会做饭......哦这个他好像之前就会。
而现在又从兜里掏出了调酒这项技能,她感觉林泽简直就是哆啦A梦。
林泽看着她那副表情,想了想道:“正好我也有些手痒了,你要不要试试我调的?”
王楚燃眨眨眼,愣了一会,随后兴奋地表示:“你还会调酒?!”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略懂。”
“可以可以!我要喝,现在就要喝!”她一把抓住林泽的袖子,表情兴奋。
“你平时喜欢什么口味?偏甜还是偏酸?度数能接受多高的?”林泽问道。
“嗯......我喜欢甜一点的,但不要太甜,太甜了有些腻,度数中低就好,最好是那种喝起来很顺口的。”
王楚燃想了想,噼里啪啦提出一堆条件,嗯,看起来平时没少喝酒。
林泽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田熙微,“田老师你呢?”
田熙微此时正端着自己那杯汤姆柯林斯慢慢地喝着,刚才林泽分析酒时她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她也不懂,但莫名的感觉林泽好厉害。
这会儿她忽然被点到名字,愣了一下,“我?我就不用了吧......”
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呢,刚才不是你们两个互相在调情么。
“来都来了,品尝一下吧。”林泽此时已经站起身,“你不常喝酒的话,我就给你调一杯清淡些的?”
田熙微想了想点点头,随后三人来到吧台前。
调酒师是个中年人,留着整齐的络腮胡,此时正用摇壶调着酒,冰块在金属壶身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看到林泽几人走过来,将摇壶放在台面上,用吧勺舀了一点试了试味道,然后才抬头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林泽说明来意,调酒师挑了挑眉毛,这个要求不算罕见,经常会有客人想要自己调。
但绝大多数最后都只是拿摇壶拍个照然后发朋友圈,至于调酒,别逗兄弟,分得清什么是基酒什么是利口酒么。
他看到林泽身后还跟着两个美女,以为林泽只是想在美女面前装个逼,于是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请随意,基酒和利口酒都在您左手边,苦精和糖浆在右手边,新鲜水果和香草在冰柜里。”
林泽扫了眼吧台后面的酒架,基酒种类不多,但该有的都有,金酒、伏特加、朗姆、龙舌兰、波本威士忌,还有几瓶开过了的干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