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效率、配合默契度、流程规整度，再提升一个台阶。
不仅是剧组内部，李牧的公开表态，报警追责孙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影视圈。
圈内两极分化，反应不一。
一部分干净做事、专注专业的主创、技术人员、踏实从业者，对此极为认可。
在他们看来，影视圈之所以乌烟瘴气，乱象丛生。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这些人胡搞、乱搞，带坏的。
星空此举，是行业正本清源，净化行业风气的行为。
但另一部分，常年混迹剧组，靠着灰色收入赚钱，习惯吃回扣捞好处的，人人破防，大骂星空传媒太霸道，破坏圈子规矩。
特别是一些外包团队，放话不接星空传媒的项目。
也有人嘲讽他们，“人家星空有资本，有项目，有人手，能看得上你们，有点不自量力。”
现在影视行业，只要有资金有项目，从来不缺干活的人。
所谓的圈子抵制，在优质的岗位，透明化的制度眼前，不堪一击。
工资开到位，无数人想着给你干活。
……
事情也很快在在网上传开。
最先是一名剧组探班记者，想写一篇拍摄进展的稿件，刚好撞上这件事，立刻发了一篇文章。
新闻一发，瞬间传开。
特别是星火博客，本就汇聚了大量文娱行业的从业者，消息传开，无数人加入到讨论。
一部分网友拍手叫好。
“早就听说剧组采购的水很深，吃回扣是常态，终于有人硬气了一回。不能因为是圈内潜规则，就默认它合理。违法就是违法，绝不纵容。”
也有人是好奇：“新闻上说的灵境就是星空独自开发的排程软件吧！前段时间就听人说，我还专门查了查什么是排程软件，长见识了。”
有人回：“灵境能全程留痕，李牧这等于直接拆了剧组捞钱的路子。”
也有行业工作人员现身说法。
“待过几个剧组，采购虚报是公开的秘密，耗材往多了报，差价几人分。第一次见到影视公司整治这种事。”
也有人有不同想法。
一位混迹制片行业多年的博主，直接发了长博文。
“星空不能说做错了，但做的太激进，圈内讲究留有余地，不能直接把人往里边送。以后外包团队、底层从业者，都会心存忌惮。圈子就这么大，以后怕是没人敢来了。”
也有人附和：“基层采购的薪资不算高，很多剧组本来就会默认一点灰色收入，算是行业潜规则。”
“孙明虽然贪了不少，但开除退赃就够了，直接报警，下手太重。”
下面有人反驳：“什么薪资不算高？是你呆的剧组薪资不高吧！你睁大眼看看人家星空的薪资水平，这么高的工资还好意思捞钱，只能说贪心不足，活该被抓。”
“楼上说的对，支持大事化小的，可能也是这种人，怕以后捞钱，碰到星空这样较真的被送进去。”
两方很快在星火博客上吵了起来，相关讨论一路升温。
第227章 行业大讨论，讲真话的胡建林
网上的热度也传到了剧组。
拍戏的间隙，李晓冉也凑过来和他八卦：“你知道吗？前两天的事现在网上吵得可利害了。”
李牧笑笑：“能吵起来是好事，灰色地带、潜规则，之所以一直存在，就是所有人默认它不能拿到台面上讨论，现在把事情摊开了，也是好现象。”
“至于那些想捞好处的团队和人员，我们避之不及，能自行远离最好。”
“灵境这套透明化管理模式，未来是星空所有影视项目的标准，愿意守规矩的，欢迎合作。想玩旧圈子那一套，不必勉强！”
李晓冉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我看网上好多人都在好奇灵境系统，期待咱们这部《年会不能停》上映。”
李牧笑着看她一眼：“那就加油好好拍！”
……
网上的讨论越来越多，分歧也越发明显，
随着话题发酵，越来越多行业内部人忍不住匿名发帖，细数剧组吃回扣的手段。
从耗材虚报翻倍，道具新旧替换、重复报账，到剧组车辆租赁、住宿外包、场地合作，层层抽水。
一桩桩，一件件真实案例被扒出，赤裸裸地展现在大众面前。
众多网友看得膛目结舌，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原本只是一件剧组贪腐案，渐渐变成对行业规则的讨论。
也有几位的独立制片人，在星火博客发文，站在中立的角度分析。
“剧组回扣横行的根本，不是某几个人贪心，而是行业长期无序。”
“剧组账目一团乱，没有统一台账，程序留痕，全靠口头对接，人情做账。混乱的制度，自然养出混乱的人心。”
“李牧现在做的，不是针对谁，是在用规范化、标准化的方式，让所有流程公开透明，从根源上切断了灰色地带的生存空间。”
“这件事本身，不是单纯的贪腐问题，而是用一套全新的管理模式，打破了行业沿用多年的旧模式。”
这番理性分析，也赢得大量年轻从业者和网友的支持。
但抵触的声音，同样不少。
一位常年给各大剧组供货的外包道具供应商，直接在星火博客发万字博文诉苦。
“道具外包利润很薄，但剧组压价又严重，尾款拖欠是常态，很多时候就靠一点弹性差价维持，如果所有项目透明，小供应商很难活下去。”
博文一出，同样有不少人附和。
“太理想化了，真全行业透明，大半外包公司都要倒闭。”
“星空规矩太狠，根本不给底层留活路。”
也有人反驳：“没利润，就加价呀！不然就不做他们的生意，星空还能强迫你们赔本赚吆喝。还有什么尾款拖欠问题，我看星空传媒发布的那些信息，几乎都是按时结清尾款，没有拖欠过。”
有人回：“星空没拖欠，不代表其他公司不拖欠。想要别人租我们的道具，我们都要给经办人回扣的，这都是成本。”
有人嘲讽道：“不收你们的回扣，反倒错了，什么道理。”
下面有人接话道：“他们全靠给负责人塞回扣揽活呢！星空不收回扣，想要揽活，他们就只能拼质量、拼服务了，哪有塞钱省事！”
支持的、反对的、中立的，三派网友，在网上各大评论区争论不休，吵得沸沸扬扬。
国内几大门户网站，也嗅到流量风口，将网友热议、正反观点、行业乱象盘点。
汇总各方观点，做了专题页面。
传统纸媒也纷纷跟进，不少晚报、文娱周报、文化专栏，也下场发文点评。
《电影剧组严打内部贪腐，工业化管理能否根除行业顽疾？》
《是遵守行业潜规则，还是公开透明，星空给出答案！》
《当人情剧组遇上数据监管：影视行业洗牌已然开始》
《零容忍反腐，星空能否撬动影视旧格局？》
……
一时间，原本只是剧组内部的一起贪腐案，成了全网热议的小热门。
舆论风暴，几乎将半个文娱行业都卷了进去。
《年会不能停》片场，却一切都井然有序，拍摄进度稳步推进。
午休时，李晓冉刷着层出不穷的新闻专题，忍不住又凑到李牧旁边。
“你怎么一点不关心，这两天网上吵翻天了，到处都在讨论。”
李牧耸耸肩，无所谓道：“让他们慢慢讨论吧，事越辩越明。”
“干净、透明、规范，才是一个行业能长久发展的根本。”
李晓冉眼睛亮亮的点头：“嗯！”
……
下午，轮到李晓冉的重头戏。
主要是她饰演的李然劝说马杰看清现状的戏份。
随着一声“开始！”
镜头对准办公桌前的两个人。
王扬饰演的马杰，还抱有一丝幻想，李晓冉靠在桌前，双手环胸。
“老马，你还没看明白吗？”李晓冉声音不高，带着长久消耗后的疲倦。
“这里看的，从来不是谁活干得多。是谁会汇报，谁懂得站队。”
“你埋头苦干，在他们眼里，只是好用的工具。”
马杰沉默了，想说什么，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李晓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以前也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凭本事就能往上走。熬了这么多年才看清，想多了。”
她说完，长长的睫毛落下，眼底掩不住的失望。
“卡！”李牧喊停：“这条情绪底子很好。晓冉，我们再来两版，一个更克制点，不带情绪。另一个，藏一点不甘。”
李小冉点头应下，稍作调整，再次开始拍摄。
第二版，她语气更冷，只剩看透后的漠然。
第三版眼底泛红，闪过一丝不甘。
三版拍完，李牧转头对旁边的几个储备导演道。
“看到区别了吗？同样一段台词，情绪尺度差一点，人物厚度就完全不一样。”
“导演要懂得引导演员，挖掘多种不同的状态，择优使用。”
几人纷纷点头！
……
接下来几日，拍的多是段奕红和王扬的戏，主要是胡建林进入公司后，被不少人怀疑有大背景，之后的一些荒诞经历。
王扬饰演的马杰道：“老胡，算我求你。待会周主任过来找你问话，你少开口，尽量别说话。实在躲不开，就念我给你写的材料。”
“记住，多讲大局，多讲集团战略，别提机床，别提车间，别提工人待遇。”
胡建林接过稿子，看这上面写的“大力推进下岗分流，轻装上阵开拓新局面。”
眉头皱了皱：“下岗分流，怎么叫轻装上阵！”
马杰着急道：“我的祖宗，这话能在机关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