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李牧打开笔记本，浏览一下国内的网站。
他获奖的消息，经在网上传开了，几大门户网站都有报道。
当然，标题比较博眼球，争议也少不了。
新浪娱乐：《柏林短片竞赛单元揭晓，李牧〈少年与海〉获评审团银熊》。
搜狐的编辑显然更懂流量：《19岁上戏学生柏林擒银熊，获奖感言：下次去主竞赛再拿一座》。
网易直接用了李牧的原话当标题：
《“下次还会再来，去主竞赛单元，再拿一座银熊”，李牧柏林放豪言》。
网上，大家惊讶于李牧得奖的同时，看到这些新闻，特别是看到李牧获奖发言的视频，舆论很快两极分化。
有称赞的，夸他少年豪气，代表中国年轻人的自信昂扬，有大国风范。
又把李牧的资历拉出来，写书直接成为知名畅销书作家；当演员，演技也广受好评；当导演，现在直接获奖。
李牧不是吹牛，是他真有那个能力。
质疑的声音也不少！
“刚拿个短片银熊，就想拿主竞赛单元的银熊，知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完全是两个重量级。”
“多少导演拍了一辈子，也没入围过柏林主竞赛单元，更别说得奖了，一个新人直接就预定银熊奖，太狂了。”
“谦虚使人进步，不能丢了咱们的传统美德。”
……
争议声中，有人翻出了《彗星来的那一夜》首映那天，李牧在媒体面前说的，“五百万就满意，一千万更好。”
当时多少人嘲讽，觉得异想天开，一个几十万的小成本，敢想一千万的票房，进年度榜单前十。
现在，怎么没人再说了。
上映近二十天，《彗星》票房已经来到了一千七百多万。
他这不是吹牛，只是说了大实话，没玩谦虚那套。
酒店里，李牧浏览完国内的网络，摇了摇头，无聊的放下。
......
傍晚时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颁奖礼，在电影节宫主厅举行。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直播。
秦澜看起来慵慵懒懒的，依偎在李牧怀里，手里端着咖啡。
电视里，镜头扫过前排评审团，又扫过《英雄》剧组，张一谋坐在中间，几个演员分坐两旁。
“开始了。”秦岚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紧盯着屏幕。
评审团主席阿托姆·伊戈扬走上台，简短致辞后开始宣布奖项。
最佳女演员被念出时，秦岚瞪大了眼。
《时时刻刻》的三位女演员，妮可·基德曼、梅丽尔·斯特里普、朱丽安·摩尔，同时获奖。
“三个人同时拿奖？”
李牧看着屏幕上三人依次致谢：“这种情况确实挺少见的。”
“我觉得妮可·基德曼最出彩。”秦岚道：“前天咱们看这部电影时，就这个演员最有记忆点。”
李牧点点头，不置可否。
两人又把注意力转回电视屏幕。
最佳男演员给了山姆·洛克威尔，最佳导演给了帕特里斯·夏侯。
秦澜对这些名字不太熟悉，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侧问他一句：“这个导演拍过什么？”
李牧知道的也不多，索性秦澜也不在意答案，要的是情绪价值。只要李牧给点回应，她就满意了。
这时镜头扫过《盲井》剧组，导演李杨表情有点期待和紧张。
再不拿奖，接下来都没希望了。
电视里，评审团主席翻开下一张获奖名单。《盲井》荣获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秦岚猛地坐直了身体，惊讶道：“获奖了！”
屏幕里，李杨快步走上台。接过银熊奖杯时，眼圈微红，精神却格外振奋。
一通感言之后，满面红光地走下台。
随后又颁发了评审团大奖，被《改编剧本》拿下，秦岚轻轻“咦”了一声。“这部是好莱坞的片子吧，我记得咱们看过首映。”
说着吐槽道：“不是说，三大电影节得大奖，不颁发给好莱坞商业片吗？”
李牧道：“也不是绝对，要看情况。”
“这样啊！”秦澜又好奇道：“只剩下金熊，英雄还有希望吗？”
没人能够回答。
最后，评审团主席念出了金熊奖最佳影片：《尘世之间》。
全场起立鼓掌。
这部讲述阿富汗难民公路旅程的英国电影，最终夺得了最高荣誉。
备受国内瞩目的《英雄》，最终只在前面拿到了阿尔弗雷德·鲍尔特别创新奖，一个纪念电影节创始人的荣誉奖项，表彰电影视听语言和技术革新。
含金量还要低于银熊。
秦澜有点感慨：“国内创纪录的票房，全明星阵容，最后只拿了个纪念奖。消息传回国，你说媒体会不会吵起来？”
李牧道：“早就在吵了，商业大片和独立现实片子的路线之争，张一谋估计也不在乎。”
“再说，英雄本质上也是商业片，获不了重要奖项也是应该的。”
秦岚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电视屏幕上，获奖者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此起彼伏。
“结束了。”
“结束了。”
“明天去波尔图？”
“嗯！机票已经订好了，那边正好也开始，衔接柏林的行程。”
秦澜转头盯着他，似笑非笑道：“来的时候，说是来柏林感受一下电影节的氛围，我还以为最多十天呢？”
“现在柏林结束了，又是波尔图，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
李牧啪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你怎么不说，是你对我有想法。我就那么一提，你扭扭捏捏就答应了，半点也不矜持。”
秦澜脸色微红：“谁叫你提了？你提了我就答应了。”
一阵嬉笑打闹。
李牧道：“我让酒店准备了烛光晚餐，让他们送来？”
秦澜眼睛一亮，在李牧脸颊上亲了一口。
“爱你！”
次日，一行四人登上了去波尔图的客机。
昨天，孙兴两个商务，把少年与海的版权也卖掉了，毕竟是只是一部短片，拿了个银熊，含金量并不算高。
内地及港澳台以外的版权，总共卖了十二万欧元，也不算少了。
第95章 新风物与宝箱
飞机落地波尔图，已是傍晚。
杜罗河蜿蜒穿过层层叠叠的老房子，河面上，慢悠悠晃着几艘运葡萄酒的货船。
“这就是波尔图。”秦澜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慵懒：“和柏林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氛围，大概比柏林更松弛点。”李牧把她的围巾递过去，“不过，该冷还是冷。”
几人入住的酒店就在杜罗河畔，是一栋改建过的老建筑，推开窗就能看到对面的葡萄庄园。
这次两人未再分开住，直接订了一个商务套间。
放好行李，秦澜换了一身浅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披在肩上。
“趁天没黑，出去走走吧？刚才我在飞机上看到对面的小房子，特别好看。”
“行！”李牧无可不不可！
波尔图老城依山而建，街道窄而陡，两旁是色彩斑驳的老房子。
墙上贴着蓝白花纹的瓷砖，有些已脱落大半，露出底下粗糙的石墙。
秦岚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偶尔回头吐槽。
“走那么慢，是不是故意的？”
李牧耸耸肩：“就是故意的。走那么快，出来是赶路还是逛街？”
她停下脚，歪头想了想：“也是。”
两人并肩漫步河畔，沿着杜罗河一路走到里贝拉广场。
这时，河边露天咖啡馆已亮起了灯，有几个街头艺人在弹吉他，琴声被风吹得飘飘荡荡。
秦澜趴在河边的石栏上，忽然道：“对了，《彗星》什么时候展映？”
“后天吧！十九号。”
秦澜把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
“有点期待，不知道这里的观众对《彗星》什么反应？喜不喜欢？”
李牧道：“那还不简单，等放映时，直接坐在观众席中间，亲身感受一下。”
“那要是观众反应不好呢？”
“不好就不好呗，大不了不拿奖，就当来波尔图旅游。”
“那可不行，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一定能得奖的。”
李牧笑道：“放心吧。不论大奖小奖，总不会空手而归。”
眨眼到了十九号，《彗星来的那一夜》在波尔图剧院展映。
影厅不算大，但座无虚席。
来波尔图的观众，大多是奇幻科幻类的忠实影迷。
对平行时空这类题材的接受度，天然比普通观众就高出一截。
放映过程中，从彗星划破夜空的那一刻起，整个影厅就陷入一种紧绷的安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