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剧本特别较真，动不动就能争论半天。
到了第四天，为了一段台词合不合适，和编剧刘明差点吵了起来，最终李牧一锤定音，按原著走。
中间休息的功夫，李牧站在窗前喝水，蒋琴琴也端了杯水也走了过来。
见李牧的眼中带着诧异，蒋琴琴笑道：“怎么了？”
李牧开玩笑道：“琴琴姐，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有点破灭呀？”
两人也算熟了，蒋琴琴白了他一眼：“怎么就形象破灭了？”
李牧叹道：“我对琴琴姐的印象一直是温婉秀美，轻柔似水，没想到…”说着摇了摇头。
蒋琴琴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姐姐现在就不温柔了？”
说着又反问道：“还没说你呢！我还以为你这种温润才子，文艺又浪漫呢！”
“现在才发现，你性格和我挺像的，有点直，文艺是文艺了，没见哪里浪漫了！”
李牧无语：“咱们还是别聊这个话题了。”
蒋琴琴笑了笑：“好吧！”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忽然又问道：“你写苏念的时候，想没想过，她有没有哪一刻，其实不想被救的？”
李牧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蒋琴琴喝了一口水：“黄雨萱穿越回来，一心想改变苏念的命运，帮她走出阴影、帮她变得更好。但苏念自己呢？她有没有可能觉得。‘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需要别人来拯救我’？”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专注：“我看原著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苏念的悲剧不只是她被欺负、被忽视。而是她不想被否定，否定她存在的意义，大家只喜欢被黄雨萱附身的那个苏念，而不是真正的苏念。”
李牧沉默，他写苏念时，确实更多从黄雨萱的视角出发的。
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要拯救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少女。但蒋琴琴的这个问题，让他重新审视了这个角色：“你觉得苏念该是怎样的？”
蒋琴琴想了想：“我觉得苏念这个角色的核心，不是被拯救，而是被看见，被理解，被接纳。”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有她存在的意义。不可能因为变成另一个人，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就全盘否定自己，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李牧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对，也是一种很独特的观察视角。”
“所以！”蒋琴琴说着笑了一下：“你以前印象中的我，只是影视剧塑造出来的形象和人设。”
“即便这种人设很受欢迎，大家也喜欢，不见得我自己也喜欢。”
李牧笑道：“琴琴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几天，你除了遇到正事，泼辣一点，平时还挺温柔的，很符合水灵的称谓。”
蒋琴琴竟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能不能别叫“水灵”。”
李牧诧异道：“怎么了？”
蒋琴琴白了他一眼：“当年还小，才上大学，遇到琼瑶阿姨，开始叫水灵！”
“那时候一个小姑娘，也没什么，还觉得挺好听的。现在多大了，再叫水灵，别人不尴尬，我都不好意思。”
李牧盯着她的脸看了看：“琴琴姐多虑了，你现在的状态，也就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水灵”很合适！”
蒋琴琴瞪了他一眼，表面上带点不满，眉眼却忍不住弯了弯。
半晌又道：“也不全是年龄问题，水灵和我的古装扮相绑的有点深。”
“很多观众只记得这个称号了。演《苍天有泪》时，大家说水灵真美，演《青河绝恋》时，大家说水灵还是那么美。”
“演什么都一样，反正就是美，就是没人夸我演技。”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学生那会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现在有点刺耳，总觉得在说我是花瓶。”
“我不想把戏路固定住。之所以接这部戏这么积极，喜欢是一方面，就是想不穿古装，演现代都市剧，扭转一下形象。”
李牧笑笑：“那你这次选对了，等剧播出后，大家会认识一个崭新的蒋琴琴。”
蒋琴琴盯着他道：“但愿如此。”
第132章 围读与吃瓜
眨眼，剧本围读就到了最后一天。
王欧也和蒋琴琴混熟了，小嘴就像抹了蜜：“琴琴姐，你刚出道就这么厉害呀？”
蒋琴琴笑了一声：“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我出道时和你一样，也什么都不懂。”
她放下剧本，语气随意。
“我十岁就进艺校学京剧，主攻刀马旦，天天练功、扎靠、翻跟头，练了六七年。当时也没想着当演员，后来才考的北电。”
王欧道：“我听说，你当年的艺考成绩全国第一！”
蒋琴琴表情有点矜持，刚想说点什么，李牧走了进来。
今天结束，整整一周的围读就算完了。
蒋琴琴打趣道：“干什么去了？来这么晚。”
李牧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没到吧。”
蒋琴琴道：“也差不多了！”
李牧看了她一眼：“你可一点都没电视里温柔。”
蒋琴琴笑了：“你哪里又见我温柔了！”
李牧道：“中午看了会《还珠三》，刚好赶上你演的夏盈盈出场，一袭红衣，挺惊艳的。”
“就是现实里……”说着，李牧摇摇头。
蒋琴琴伸手打了他一下：“现实里怎么了，我也可以很温柔…”
李牧挑挑眉：“怎么个温柔法？难道是‘劳资蜀道山’！”
蒋琴琴没怎么听过这个梗，但意思她倒是明明白白。
又好气又好笑，差点上手。
玩闹一阵。
王扬和郭经飞也凑了上来。
郭经飞一脸神秘道：“你们最近看报纸了吗，香江那边娱乐圈出事了，闹得挺大的。”
王鸥眼睛一亮：“什么事？”
蒋琴琴脸上带着一抹八卦道：“你说的应该是上个月的廉署行动。”
“据说廉署出动了 300多名调查员、60多辆车，从浅水湾豪宅开始抓人。英皇的老总，TVB的制作总监何丽。环球唱片、英皇、BMG三大唱片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没跑掉。拘捕了二十二个。”
王鸥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蒋琴琴点了点头：“就连英皇旗下三大金牌经纪人，霍炆希、李进、甘菁菁，也全被带走了。”
“据说霍汶希当天正在办生日派对，连生日都是在廉署过的。”
王扬在旁边插了一句：“听说谢挺锋也被叫去协助调查了？”
“不止谢挺锋，陈艺迅、王节、郑希依，都被叫去问话。”蒋琴琴在旁补充。
郭经飞好奇道：“到底是为什么？听说是颁奖礼买奖？”
蒋琴琴道：“具体情况不了解，听说是涉嫌给广播公司高层提供利益，确保旗下歌手的歌能在排行榜上占高位、在颁奖礼上拿奖。劲歌金曲排行榜、十大中文金曲，据说都能花钱操作。”
“应该有实锤证据，那边也是动了真格的。”
王鸥听得一脸惊叹：“这也太劲爆了，整个香江乐坛岂不是全震了？”
“影响挺大的。”蒋琴琴点头道：“前段时间，香江的头条全是这个。新闻上说，这是廉署历年来追查最大的一宗娱乐圈贪污案，整个香江乐坛都涉案了。”
郭经飞吐槽道：“没想到香江也这样。”
蒋勤勤笑了笑：“少操那么多心了，对咱们内地影响不大，说不定出头的机会更多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香江的事。
郭经飞道：“咱们内地这边也有大瓜，那位“皇阿玛”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李牧好奇道：“被一个女歌手指控那个？”
“对！”郭经飞兴致勃勃道：“就是一个女歌手，在签售会上突然哭诉，说圈内一位‘皇帝专业户’用性做交易，要她陪一夜才肯来当签售嘉宾。当时媒体一扒，说的就张铁临。”
“后来呢？”王欧好奇道。
郭经飞道：“反转了好几次。张铁临一开始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后来又说见过，但不是单独见的。女歌手那边一会说要公布证据，一会说要和解。闹了半个月，据说又要打官司。”
“后面听着有点炒作的意思。”蒋琴琴道。
郭经飞点头道：“有点像，听说那个女歌手经这么一闹，几场签售会去了很多人，办的挺成功的。”
......
最后半天很快过去，剧本围读结束，李牧送蒋琴琴到楼下。
“离开机还有一个多星期，接下来打算去哪？”
蒋琴琴想了想道：“我第一次演现代剧，又是在苏州和沪上两地切换，为了更好地融入角色，开机前这段时间，我打算继续体验一下两地的生活。”
李牧诧异道：“继续…”
蒋琴琴道：“上月确定由我出演女主后，我专门跑去苏州住了几天。”
“每天晚上去平江路转一圈，青石板路、旧白墙、木窗棂，在这些复古的氛围中，试着找一找苏念的心境和感觉。”
李牧有点佩服：“厉害！”
蒋琴琴道：“其实还差点，那几天我试着不说话，出门不跟人交流，只是观察。坐河边的石阶上，看水面反光，看老房子的檐角，感觉离苏念一点点近了。”
“可惜还没找到苏念那种状态，待了四五天，《还珠三》要在香江上映，只能跟着跑宣传。”
李牧有点佩服，相比眼前这位对角色的认真程度，为了一个角色在陌生的城市寻找感觉。
自己似乎挺懈怠的。
“你接下来打算去苏州？”
“对！”蒋琴琴点点头：“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我打算拿一半时间去苏州，特别是那些有 90年代痕迹的老巷子，好好体验一下。”
“他们的作息、他们的生活方式、说话方式，尽可能找到苏念的那种状态。”
“剩下的时间回沪上，以黄雨萱都市白领的视角，体验一下繁华的都市生活。”
李牧点点头，由衷道：“那祝你一切顺利。”
两人走到楼下，八月的风裹着湿热的气息涌来，蒋琴琴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谢谢。”
随即又淡淡一笑：“等我找到状态，开机那天，你看到的就是苏念和黄雨萱了。”
李牧看着她笑了笑：“那挺好的，戏里见。”
蒋琴琴轻轻点了点头：“戏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