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看报错堆栈，就能直接感知问题的大致位置，像一种条件反射，精准而迅速。
更微妙的是，现在写代码时，脑子里会不自觉地浮现，“这段代码会消耗多少内存？这个接口的响应时间会是多少？数据库查询的索引覆盖度，够不够？”
这种反馈，像呼吸一样自然。
还真是一次很大提升啊！
李牧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夜色深了，九月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微凉，从窗缝漫进来。
从明天开始，新版博客平台似乎可以再优化一遍。
第136章 突破
时间到了九月中旬，今天傍晚有一场重头戏。
拍的是李子维在大雨中吻苏念的剧情，宿命感极强的一幕。
剧组提前租了三辆洒水车，架在街道两侧，细密的水幕从空中洒落。
李牧站在街边，白衬衫贴在身上，发梢往下滴水。
蒋琴琴同样被淋得湿透。
沈严站在监视器后面，跟摄影指导反复确认了机位。
正面近景一台、侧面中景一台、远景一台，三机位同时拍摄，确保万无一失。
“各单位注意，准备。”
场记板打下，“开始！”
李牧朝蒋琴琴走了过去。
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她仰头看他，雨水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沿着脸颊滑到下颌，然后滴落。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他没让她说出来，低头吻了下去。
沈严喊了一声“卡！”
“情绪饱满一点。再来一条。”
第二次。李牧走过去，动作比第一次慢了一些。
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嘴唇上。
低头吻下去的瞬间，蒋琴琴的睫毛颤了一下……
“卡！”
沈严又看了一遍回放：“这次不错，再投入一点，保一条！”
李牧深吸一口气，第三次走过去，此时心里反而没有任何杂念了。
他低头吻下的瞬间，手托起她的脸，温热的触感在雨幕下格外清晰。
蒋琴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雨水淅沥沥的下着，像一层不断流动的透明幕布。
整条街巷，没人说话，只有雨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卡！好，可以，这条过了！”沈严喊道。
雨停了，九月的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人微微发凉。
李牧和蒋琴琴下意识地分开，两人之间空气安静了一瞬，似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蒋琴琴低头拧了拧衣服的下摆，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李牧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顺手把另一条递给她。
蒋琴琴接过，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李牧轻声道：“先去换衣服吧！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算收工了。”
蒋琴琴点点头：“嗯！”
……
李牧来到更衣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打算回家住一晚。
发动车子，刚要驶出片场，就看见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琴琴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色针织衫，头发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正站在路边。
李牧降下车窗：“怎么还没走？助理呢？”
蒋琴琴道：“车还没过来，要不蹭你个车，就不让助理来接了。”
李牧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来吧。”
蒋琴琴弯腰坐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去哪？送你回酒店？”李牧问。
蒋琴琴想了想：“回酒店也是一个人待着，要不……一起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还没怎么吃过这里的本地菜。”
李牧看了她一眼：“行，附近有家不错的本帮菜，离得不远。”
车内有些安静，像是片场雨戏里带出的余温还未散尽。
十几分钟后，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市，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两人找了个小包厢。
李牧要了一壶热茶，给她倒了一杯：“今天淋了那么久，喝点吧。”
蒋琴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呼出一口气：“你倒是挺暖心的。”
李牧笑了笑：“蒋老师要是感冒了，剧组可耽误不起。”
蒋琴琴白了他一眼：“少来。”
等菜的功夫，蒋琴琴靠在椅子里，整个人松弛下来。
“和你一起拍戏还是挺舒心的。”说着，她叹了口气：“说实话，做演员还挺累的。”
她低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拍《半生缘》那会儿，整个人都泡在顾曼璐的情绪里出不来，每天收工回去也不说话，就坐在房间里发呆。助理说我那段时间像变了个人。”
李牧看着她：“代入也要讲个度，不要太沉浸角色中。”
蒋琴琴点了点头：“我也明白这些。这两年我也在研究方法派，以后尽量用方法派表演。演这么多年戏了，不能还像新手一样，靠体验派打天下。
说着，她叹了口气：“其实体验派也不好演，每演一次，情绪都大起大落。”
“演顾曼璐时，那个角色又疯又倔，像是要把自己撕碎了给别人看，角色演完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说着，蒋琴琴看向李牧。
“倒是你？我能感觉到你的演技很好，比我还要好，但看不出你用的哪种派别？”
李牧笑了笑：“都用点吧，哪种方法合适用哪种。”
蒋琴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写书呢，会不会带入角色？”
李牧想了想：“有时候或许也会吧，比如第一本，什么写作技巧都不懂，把自己带入后，写起来有一股劲。”
“现在回头看，文字还有些青涩，但那种懵懵懂懂的状态，其实还挺不错的。”
蒋琴琴轻轻“嗯”了一声：“青涩也挺好的，有一种笨拙的真诚。我演《苍天有泪》时也是，什么都不懂，就凭着一股冲劲。现在技巧上去了，反而有时会想太多。”
她说完安静了一会儿，忽又开口道：“其实接这部戏之前，用体验派还是用方法派？我也犹豫了很久。”
“用方法派，一人饰演两角，又要演少女，又要演职场白领，怕自己演不好。”
“剧本围读时见了你之后，决定用体验派，最尽最大努力把这部戏演好。”
李牧笑笑：“那我可谢谢你了！”
...……
吃完饭，走出餐厅，夜风微凉。
蒋琴琴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早，不想回去。”
她转头看李牧，“要不…去看个电影？”
李牧自无不可：“行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蒋琴琴想了想：“听说《终结者3》正在上。施瓦辛格那个，场面挺大的。”
李牧笑了笑，打开车门：“走吧，去看看。”
电影院在一家商场里，由于不是周末，人不太多。
蒋琴琴跟在李牧身后，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两人买了后排角落的位置，又要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入场后，灯光暗下来，大银幕上开始放广告。
蒋琴琴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偶尔伸手抓一颗。
电影开始后，银幕上硝烟弥漫，开场就是一场追车戏，T-X变形成警车，在洛杉矶街头横冲直撞，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蒋琴琴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场面惊得往李牧那边缩了一下，肩膀贴在一起。她顿了一下，没有挪开，反而自然地靠了过去，呼吸浅浅的，带着一抹温热。
银幕上火光冲天，影厅里观众屏息凝神，角落里两个人，似乎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李牧伸手去拿爆米花，碰到了蒋琴琴的手。指尖相触，她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安静地握在了一起。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侧过头来，眼中似乎带点水光。
李牧忽然轻轻低头……等分开时，蒋琴琴眼中已经弥漫了一层水雾。
散场时，李牧牵着她的手，混在人群里出了放映厅。
走出商场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两人并肩走在灯光稀疏的街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快到停车的地方时，蒋琴琴忽然停下脚步，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期待，一抹诱人的魅惑。
李牧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投入，像从电影院那种虚虚实实的光影里走出来，走进现实里。
她闭上眼，手攥着她的外套衣角，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分开。
李牧打开车门：“走吧，回去了。”
蒋琴琴脸颊红红的，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发动后，一路行驶，很快停在公寓楼下。
李牧熄了火，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梧桐叶的沙沙声。
蒋琴琴低头坐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