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华山医院的陈建勋教授和其他委员相继发言，学术交流。
张沐晨对答如流。
原本预估一个半小时的提问时间，硬生生的被专家教授们问了两个半小时。
这两个半小时，专家们收获颇丰。
有一种不是张沐晨在答辩，而是他们向张沐晨请教问题的既视感。
..........
“各位委员，提问环节到此结束。”
王忠院士看了一眼表，转头看向身侧的几位专家：“按照流程我们委员需要进行无记名投票。不过鉴于今天是在全校公开学术答辩，我看我们也不用搞那些形式主义了。各位委员，当场表决吧？”
“同意。”周树清点头
“同意。”
“同意。”
其他几位委员纷纷举手赞同。
答辩秘书飞快的收齐五份专家评审表，汇总递交到王忠院士手中。
王忠院士看了一眼汇总结果，随后从容站起身。
教室瞬间安静。
“现在，我代表答辩委员会宣读决议书。”王忠院士的声音回荡。
“答辩人张沐晨同学所提交的博士论文立意前沿，数据详实。论文首次揭示了周细胞在脑血流屏障早期受损中的核心机制，填补了国际微循环领域的空白，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和临床指导意义。”
“答辩过程中，张沐晨同学逻辑清晰，对答如流。”
王忠院士顿了顿：“经答辩委员会投票，张沐晨同学的博士论文答辩全票通过！建议首都医科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授予其临床医学博士学位！”
宣读完毕，教室里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哗啦啦。
所有人起身鼓掌。
台上，张沐晨鞠躬。
答辩会圆满落幕。
............
答辩会结束，教室里的学生们陆续离场。
前排的专家们围着张沐晨谈笑风生。
“张博士，最近还在推进什么新的实验吗？”周树清热切的询问。
“周老师，目前主在做周细胞相关的补充验证，希望能继续深挖。”
“好啊，得深挖啊！”周树清点头。
“张博士，我回去之后也要抓紧让我的团队深挖周细胞在免疫风暴下的解离机制。我今天这趟过来，真是收获满满啊！多亏了张博士你啊！”
“周老师，您言重了。我把理论发表出来的初衷就是希望学界的前辈们能从各自角度继续切入，不断挖掘。”
张沐晨这番话不是虚伪客套。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攻克阿尔茨海默症的难度。单凭某一个团队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他要做的是把前世的前沿理论公之于众，让全球顶尖的实验室一同攻坚。
说不定在某天就会迎来突破。
嗡——嗡——嗡——
忽然，张沐晨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景山。
“沐晨，答辩结束了吗？”
“老师，结束了，顺利毕业。”
“恭喜。”沈景山顿了一下，“科室刚才新收一例斜坡区巨大脑膜瘤。沐晨，来附一院。继续采用你的鼻内镜入路。”
“好的老师。”张沐晨点头。
他收起手机，对着周围的几位专家欠身：“各位老师，附一院送来一台危重症，我需要去主刀，失陪了。”
张沐晨转身离开。
几位教授面面相觑。
“张博士很忙啊......”
“谁说不是呢。刚答辩完就去主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在这里闲聊，真是惭愧啊。”
“散了散了，回医院了。”
几位教授在一阵感慨声中为今天的答辩会画上句号。
..........
第156章 毕业礼物
附一院，第一手术室。
显示器显示内镜视野在不断的推进。
“高桥君，吸引器右移，别挡视野。”
“好！”
二助的高桥健太立刻照做，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这次的手术又是一例鞍结节-海绵窦-斜坡区巨大脑膜瘤。与上一次几乎一样，发病凶险。
虽然有成功的案例在先，但是高桥健太依旧神色紧绷，生怕在自己的环节出问题。
此时，手术推进到中场部分。
持针器和神经剥离子不断在鼻腔里深入。
屏幕上，巨大脑膜瘤显示出来的质地比上一位患者更复杂。包膜外侧布满了蛛网状的血管，和基底动脉粘连在一起。
不过这并不影响张沐晨的操作。
剥离、电凝、分块减压。
每一步都像是艺术一样，赏心悦目。
一助的沈景山眼睛眨都不眨，屏气凝神的看着并学习着。
然而就在张沐晨准备离断最后一段和脑干软膜粘连的肿瘤基底时，突然发生其异变。
滴——滴——滴——！
监护仪平稳的心电波形突然拉出锯齿型状。
紧接着，血氧饱和从99%暴跌到80%。
“不好！急性支气管痉挛！气道阻力冲破45厘米水柱！”麻醉师惊慌的大喊。
“患者对肌松药物产生了迟发性高敏反应！肺泡通气受阻，胸腔内压在急剧飙升！”
话音还没落下，连锁反应出现。
胸内压增高导致颅内静脉回流被阻断，脑组织和海绵窦边缘在压力下向外膨出。
紧接着，海绵窦外侧的静脉承受不住高压，突然破裂。
噗。
暗红色的静脉血夹杂着脑脊液覆盖整个术野。
“视野全红，看不见了！”高桥健太头皮发麻，呼吸一滞。
他本能的想要抢救视野，但在深部盲区里根本分不清哪是肿瘤哪是脑干穿支。
“高桥，停下！”沈景山喝止高桥健太的动作。
盲目的用吸引器吸引经鼻骨窗内倒灌的血海，非常容易碰穿基底动脉，甚至直接捅伤脑干。
“沈教授.....不吸的话.....”
如果不吸，积血顺着硬脑膜涌入蛛网膜下腔，会引发不可逆的颅内高压。病人会在几分钟内脑疝死亡。
手术室里的温度降到冰点，绝望的气息涌来。
药物过敏、颅压高压、深部血崩........
完全是绝路！
“别慌。”在一片惊慌失措中，张沐晨平静的开口。
从刚才血管撕裂术野被淹没开始，他的双手一直没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麻醉老师，不要加深麻醉，立刻静注氢化可的松加沙丁胺醇雾化，纯氧手动通气降低气道压。”
“高桥君，松开吸引器。沈老师，用冰盐水持续冲洗通道，不要停。”
“明.....明白！”高桥健太松开操作柄。
“好。”沈景山照做，冰盐水冲洗。
做完这些，张沐晨左手拿着吸引器，右手握着双极电凝。
如今失去术野，他要做的是盲操。
他对颅底解剖有绝对的自信，眼前的鲜血根遮不住他的大脑！
大量的冰盐水不断冲洗，在腔道内形成涡流，把暗红色的血液冲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张沐晨凭借着指尖的触感和对颅底解剖的理解，双极电凝立刻探出，精准避开基底动脉外侧壁，卡在破裂的静脉窦边缘。
滋——！
电凝声闷闷响起。
精准点凝。
两秒，三秒。
“止血明胶海绵，加长压迫剥离子。”张沐晨伸手。
器械护士啪的一声将器械拍在他掌心。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明胶海绵滑入破口处。张沐晨轻轻下压手腕，将海绵轻柔的贴附住。
涌动的血流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监护仪的的报警声平复下来。
“痉挛解除！气道阻力回落18！氧饱回升到98%！”
呼......
高桥健太长出一口气，紧绷的内心渐渐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