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但他没有停下来观察别人，而是一道接一道答题。
从骨科的清创缝合与夹板固定，到胸外科的胸腔穿刺与闭式引流……面对涵盖了四大主干学科的实操，周光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沉稳。每完成一个步骤，他会确认器械归位、模块状态、下一步需要的材料是否齐备，然后再继续推进到下一个动作。
当周光完成第七题的时候，缝合模块的收针处打了一个锁结，线头剪断之后平整地贴合在组织表面，没有翘起的边缘，没有线尾。主考官低头在评分表上打分，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复赛一共有七道题，周光全部完成。没有超时，没有失误。
下午五点二十分，所有选手完成比赛。工作人员收齐评分表递到评委席进行统分。
大约一刻钟后，白涛走上主舞台：“这次复赛大家表现的很不错。题目的难度比初赛高了不少，但整体成绩比我预期的要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我现在公布入选名单。本次复赛按照综合成绩排名，前四名将代表首医大参加十一月底的高校联赛。经过综合评定，获得复赛前三名的选手名单——陈浩、李哲，周光！”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应声亮起，排名前列的选手总分清晰的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看台上爆发出掌声。
站在参赛区中央的周光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广播里念出，激动的攥紧拳头。
他做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热烈的拥抱和欢呼声将他包围。
王建国红光满面的领着四班的一大帮学生呼啦啦地围了过来，手掌拍在周光的肩膀上：
“周光！干得漂亮！不愧是咱们四班的班长！”
“班长牛逼啊！直接冲进复赛前三！”
“班长太给力了！”
四班的同学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欢呼着。周光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但在这一片沸腾的祝贺声中，他的视线却忍不住越过人流，有些急切地在人群中环视搜索。
他在找张沐晨。
很快，张沐晨和王晔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王倩。
看到王倩缓缓的走近，刚才在看台上吃了一肚子瘪的王建国顿时精神一振，故意拔高了音量：“周光啊。你看你现在也是代表咱们学校出征的精英选手了！到了赛场上大家都在同一个起点，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四班的基础不比任何人差，到了赛上好好发挥，赛出风采！”
王建国这再明显不过：你们二班有张沐晨，我们四班有周光。大家同样都是代表首医大比赛，我们四班一点都不差！
“对啊，班长！加油！你不比别人差！”
“班长，咱们冲到底！”
四班的学生跟着附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王建国站在人群中间，虽然没有跟着喊，但嘴角带着笑。
然而面对自家导员和班上同学的高调吹捧，周光没有顺着说，反而诚恳的说道：
“我比晨哥差远了，高校联赛需要晨哥多带带我。我跟晨哥混。”
王建国：ber？
四班众人：ber？
空气突然安静。四班所有人被这句话给砸懵了，原地大眼瞪小眼。只有王倩在笑嘻嘻。
张沐晨走上前，拍了拍周光的肩膀：“刚才几场实操细节处理的很不错，到时候一起加油。”
“好咧晨哥！”周光咧嘴一笑，重重点头。
一旁的王晔也笑着凑过来，一把搂住周光的肩膀晃了晃：“走吧走吧，还得回去做实验呢。”
三个人勾肩搭背的离开。
四班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
不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俩人不是情敌吗？
王建国站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
周光这是.....投敌了？
...........
第72章 专家费
翌日，下午。
张沐晨和沈景山来到首都国际机场，前往南方的某三甲医院。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十分。南方城市的空气比BJ要湿润，气温也相对较暖。
两个人来到医院，负责接待的是神经外科的王主任。
“沈主任，患者的资料和片子都准备好了，您先看。”王主任把一份纸质病历和片子整理好，又把电脑上的影像调了出来。
【患者男，60岁。因突发剧烈头痛伴右侧肢体无力3小时急诊入院。既往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史。】
【头颅CTA和三维重建显示左侧大脑中动脉M1段远端巨大复杂性动脉瘤，瘤体最大径约 2.2cm，呈宽颈且形态极不规则，局部伴有微小泡状突出，随时有再次破裂出血的风险。】
王主任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血管图像，说道道：“这个瘤体正好包裹住了穿通支的血管分叉处，而且动脉瘤壁伴有严重的粥样硬化斑块和局部钙化。我们医院做不了这种难度的手术。所以只能请沈主任您出马。”
沈景山点点头，盯着穿通支分叉看了看。来之前他已经详细看过了片子和病历，对患者的整体情况很了解。不过为了严谨不出错，他依然没有跳过核对的步骤。
“大中动脉M1段的宽颈巨大动脉瘤，合并高血压糖尿病……如果术前DSA上有侧支代偿，我可以尝试保留穿通支的前提下夹闭。如果穿通支供血区域没有侧支代偿，那就在术中准备好搭桥的桥血管。万一夹闭不通畅，直接做搭桥重建。”
沈景山说完之后转身看向王主任：“术前DSA的结果出了吗？有没有看到侧支代偿？”
王主任：“侧支代偿有，但不理想。前交通动脉的开放程度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大脑前动脉向大脑中动脉供血区域有部分代偿供血。但穿通支供应的内囊区域没有看到明确的侧支循环，一旦穿通支被夹闭，术后出现对侧肢体功能障碍的风险比较高。”
沈景山听完沉思了几秒：“那就把桥血管准备好，桡动脉。明天早上手术开始之前先把桡动脉取出来备用。如果夹闭之后荧光造影显示穿通支不畅通，直接做搭桥。”
“好的沈主任，我通知血管外科提前配合。”王主任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站起来翻了一下桌上的日程表，“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麻醉科那边我去协调，术前谈话和签字下午让主治医生去办。”
沈景山点了点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远处楼群的轮廓正在夕阳里收拢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剩下的你安排。沐晨，走吧，回酒店。”沈景山站起身。
“等一下沈主任。家属那边准备了专家费，我让家属过来给你。”王主任忽然说道。
沈景山听了后点了点头，又坐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张沐晨站在阅片灯旁看着片子，忽然他侧过头来想起了什么，问道：“王主任，专家费这块的家属知情同意书有签吗？就是那种自愿邀请外地专家会诊、认可相关劳务费用的书面确认。“
王主任愣了一下，看看张沐晨又看看沈景山，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出乎意料。
“哎呀，以前请BJ那边的专家过来做手术家属都是直接付的，没签过什么同意书。费用数额和支付方式都是当面对接好，家属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出过什么岔子。”
张沐晨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皱。
飞刀医生的专家费这一块一直处于制度没有完全覆盖到的灰色地带。专家费不能走医院账户，也开不了发票，所以长期以来都是以现金红包的形式直接交付给医生本人。
这就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费用约定完全依赖于彼此信任。二是如果术后出现任何不满意或纠纷，家属可以随时翻脸不认，反手举报医生收红包。
张沐晨重生前就见过飞刀医生被举报的真实案例。手术成功后家属反手举报飞刀医生收红包。然后导致医生被调查、被处分、被停职。
张沐晨看着王主任，道：“王主任，能麻烦您去找家属补签一份书面确认吗？内容不复杂，就是确认一下他们是自愿邀请外地专家会诊手术、并且认可相关的劳务费用。这样对家属、对我们、对您这边都是保障。”
王主任的目光在张沐晨和沈景山之间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景山很快开口道：“王主任，签吧，把程序走规范了。”
听到沈景山亲自发话，王主任连声道：“好的沈主任，是我考虑欠妥了。我待会立刻找家属把知情同意和费用确认的签字流程补齐。”
..........
王主任来到病房找到患者和家属，患者的儿子和女儿都在。
“有个事情需要你们了解一下。咱们这次请BJ专家来做手术，专家费这一块需要你们签一份书面的知情确认书。内容就是你们自愿邀请外地专家会诊，认可相关的劳务费用。签个字，走个程序。”
者的女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王主任，这个一定要签吗？”
王主任点了点头：“要签。你放心，内容跟咱们之前口头商量的一样，就是书面上确认一下。”
患者儿子接过了那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拿起笔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王主任接过签好的文件低头看了一下，确认签名和日期都填好了才把文件收起来。
“你父亲这个病很严重，我们请的沈主任是全国最好的专家。他平时的门诊号黄牛都炒到近千块了，还不好挂。我们医院能请到他来是非常不容易的，你们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王主任说道。
患者的儿子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去BJ也不一定能排得上队。而且这病我们也拖不起，不能再等了。”
王主任看到家属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把签好的知情同意书收好，又补了一句：
“你们把钱准备一下，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沈主任，当面交一下。”
说完，他拿着签好的文件转身出门。
患者的儿子刚想起身，一旁的女人忽然拉住他，声音压低：“这个专家费是不是太贵了啊？”
“话是这么说，但王主任刚才也说了，这种手术一般医院做不了，咱们自己跑去BJ也排不上队。等床位排到号了，爸没命了。”
女人将随身的小包拉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的手机：“一会儿过去交现金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我在旁边用手机把专家接钱的过程拍下来。”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你拍这个干嘛？”
女人压低嗓门：“万一咱爸手术失败了，这钱还能要回来。”
.......
上架通知
【明天上架】
兄弟们，上架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就是来的有点仓促（编辑临时通知）。
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是趴在床上的......
腰椎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每天坐在椅子上都不得劲，坐一会站一会，站一会坐一会......
下了班为了能多写存稿我还买了护腰、但是不好使....0.0
最后我在床上趴着敲字。OTZ
但是在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我还是扶着腰给各位读者老爷鞠躬磕头了——
求一个首订！
【关于更新和更新时间】
上架第一个月日万！（哪怕把我腰搞废，今天也得让大家看爽）
更新时间为每天零点。（上架第一天中午十二点更新，以后改为零点。）
各位老爷，如果觉得这本书还能入眼，请给个首订支持一下！
最后再次拜谢各位！
——趴在床上的作者OTZ敬上
第73章 BJ来的就是牛逼【求首订】
沈景山收到专家费后，带着张沐晨回到酒店。
张沐晨住的房间楼层不高，窗户外面是一排香樟树，叶子被路灯照成一片绿色的阴影。
他进门后把双包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到床沿掏出手机给慈疏桐发了一条消息：【到酒店了，机场出来全是香樟树。】
没过一会，手机震了一下，慈疏桐回复：【南方冷不冷呀？学长你穿几件？】
张沐晨：【一件长袖就够了。这边风是暖的，不像BJ的风吹脸上是干的。】
慈疏桐：【哇，那好舒服呀。学长这算出差吗？感觉你好厉害呀，去外地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