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不过事已至此，说这些也只会让苏南心里‘难受’。
这年轻人累成了这样，自己又说这些添堵的话干嘛？
“这么有自信？”
刘总将一些影响士气的话咽到了肚子中。
他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笑容。
“自信...”
自信是历史给我的。
苏南没有说出这句略带装逼的话，依然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颇有点精神萎靡的感觉。
苏南前世看《灌篮高手》的时候还想着，全国大赛中，湘北都战胜了最强的山王，都要问鼎冠军了，怎么就输给了爱和？
现在才知道这种精神和体力都萎靡的状态有多难受。
好在可以过个好年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过几天有个记者访谈，是辽宁电视台的，我自作主张给你安排了，这是提升名气的事，你长相也没问题，不会畏惧出镜吧——”
“可以去，现在黑吉辽三个电视台的节目，我没办法拒绝。”
苏南现在盯着后期剪辑，但沈阳也不远，火车几个小时的事。
对于东三省的电视台来说，东北一家人2的热播更为重要，这次估计是要宣传的，也不知道是单纯的记者采访，还是一个节目。
苏南都无所谓。
“小伙子长得也不丑，也是个亮相的机会——武林外传的几个主角，现在都大热，空政的闫倪、姜潮都上了春晚了，杨蕊凭借这部电视剧，成功入学北电表本，还有了几个广告代言呢。”
“还有沙议，渝恩泰，都快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了。”
刘总微笑着说道。
现在还没有什么顶流之类的词，但代言已经有了。
这些人原本都是默默无闻的，堪比一步登天。
“秦兰那丫头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最受益的就是她了！两部电视剧，一部外柔内刚的祝无双，一部外刚内柔的‘吊带女神’朱婷婷！传闻不少剧组对秦兰发出了邀请。”
苏南点点头。
秦兰的天赋还是有的，也是因为角色比较契合。
这两个人物前后播放，让观众没有违和感，反而名气提升的很快。
自己那天晚上将她送上火车的时候，都被人认出来了。
“快过年了，泱台、八一厂和三大电影厂的资金也都下来了，税款公司已经给你缴纳完了，这些是你的分成，东北一家人2的分成还没下来。”
刘总拿出一个红色烫金字体的工资存折。
“里面有213万，先过个好年——行了，看你哈气连天的，先去休息吧，你这三部电视剧的分成，比我干了一辈子都高...”
刘总看到苏南的样子，将准备要交代的一些事情咽了回去。
他已经很辛苦了，先过个好年吧。
····
2000年，5月。
辽宁，沈阳。
“哈哈哈！我这姑娘还真是有喜剧天赋！不过这么漂亮，以后不能走这个路线！”
秦兰的母亲笑得直揉肚子。
相比武林外传，她更喜欢《东北一家人》。
原著朱婷婷说的是黑龙江、吉林那边的东北话，演员换成秦兰后，辽宁这边的口音重了一些。
刚才强势的秦兰正在怒怼‘怂货’沈藤。
两人在剧中一起出现的时候，总能引起收视率的提升，这对组合说是夫妻，更多的像是春晚小品的搭档。
泱台3套播出后，虽然没有《武林外传》的爆炸成绩，但是受众群体黏性极高。
省级卫视的二轮播放完毕，三轮的地方电视台依然有很高的播放量，尤其是北方的城市。
“你都看了快四遍了！台词我都快背下来了，一会儿姑娘就会说：男人学坏，四十开外；身边站个好看的，怀里搂个发贱的，家里有个能干的，远方还有个思念的！”
秦父有些无奈，不过言语中也有着骄傲，台词都背下来，那是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我愿意！我不像你，偷摸的买盗版光盘，我要增加...增加..收视率！”
秦母哼了一声。
提起这事，秦父低下头没敢多说。
为了支持女儿的电视剧，他买了武林外传的全套VCD，也买了东北一家人1、2的合集。
在二轮播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人偷偷售卖了。
结果秦父花了高价，买了三部盗版光碟。
他乐呵呵地跟女儿邀功时，却被秦兰告知那是盗版的。
这件事让秦父整整挨了三天骂，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我们家婷婷最漂亮——呸呸呸，是...兰兰！”
秦母美滋滋的说道，甚至都说错了名字，代入了东北一家人中秦兰的角色。
而正在这时，秦兰开门进屋。
她将遮挡容貌的鸭舌帽随手一扔，随着祝无双、朱婷婷的火热，秦兰也总是被认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门也只能戴帽子了。
“姑娘你回来的正好，我正看沈阳电视台呢——”
秦兰一声不吭，却拿起遥控器，直接换了台。
CCTV8·电视剧频道。
“怎么了这是？”
夫妻俩一愣。
“苏导的新剧上了！差点没赶上！今天首播！”
苏南的大名，夫妻俩肯定是知道的，女儿演绎之路的领路人。
“怎么这么突然？”
秦兰坐在沙发上，一眼不眨地看着电视。
已经到了黄金档播出之前的广告。
“正宗椰树牌椰汁，白白嫩嫩！”
“白天吃白片，晚上吃黑片！”
看到这几个广告，秦兰眉头一皱。
这帮子势利眼！苏导的历史新剧，就只有这些三线广告？
都在观望？
秦兰想到这里，心中一急，眼泪都差点没掉下来。
这可不是保底！
电视剧是否受到重视，看广告就行了。
头部广告就是大牌子的产品，VCD、彩电、旭日升、哈药六厂，这几个广告商都是最‘壕’的品牌！
而这CCTV8的黄金档，却上的都是小品牌！
其中也就椰树算是二线末的牌子。
而马上快要播出的时候，居然还是个公益广告！
“妈妈，洗脚！”
这公益广告播放后，秦兰心中更难受了，她知道苏南付出了多少心血。
广告很快过去。
“接下来为您播放的是历史电视剧《大明王朝·明武宗》！”
电视剧的音乐响起。
震慑人心的音乐声慢慢响起，上来就是战鼓那沉闷却又振奋人心的声音。
就仿佛是军队踏步、山河震动的感觉。
中国鼓、弦乐、铜管、二胡、竹笛、胡笛组成了《大明王朝·明武宗》的主题曲：《山河脊梁》！
这几种乐器组合在一起，也分别代表了：力量、出征、辽阔、深情、山河、庄严、底气、家国！
而随着歌曲逐渐变得庄严而有力量，镜头也从各地方组成的锦绣河山，定格在了两只军队前！
一方土色甲，黑色尖盔，左衽袍，手持弯刀，斜挎箭囊，黑压压一片，太阳照射下的弯刀寒光四射，再加上那嗜杀残忍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而对面的军队红盔黑甲，脸上杀气腾腾，慢慢展现出全景后，箭支、火炮、弓弩、战车一应具齐全！
苏南知道，上来就要留住观众，不能从第一集开始，要从主题曲开始！
第61章 万众瞩目！上来不爆，谁看？
双方都狠狠地盯着对方，杀气仿佛要跃出屏幕一般。
历史正剧看的是什么？
权谋！布局！破局！颠覆！战争！
其中视觉效果最具有冲击力的，那就是战争场面！
一开头若是不响起来，收视率就会极速下滑，甚至会被撤掉！
苏南知道，8套那次给下的文件，就是一种委婉的回答。
不能走保底！
张副主任事后还特意打电话来解释。
赵台长尽力了，通过编委会确认上黄金档，总编室也跟随这一步伐，没有反对意见，毕竟它已成为执行部门，而非核查部门。
但总局却对这题材不看好。
赵台长不是新人，他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为了能顺利播出，将提交审核的方式改成了：电视台不投资、不购片、不预付。
只给一套黄金档首播、全片贴片广告位（片头十五秒、片尾30秒、剧中插播，各两次）。